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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幼薇不禁心疼起来,毕竟骊妃对待自己像妹妹般爱护,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姐姐,不要伤心了,你看这宫中三年来有哪个妃子出过子嗣,她们有什么权力说你呢,只要皇上心中清楚就行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爱你对不对?”
骊妃欣慰地点点头,感激着鱼幼薇的善解人意,却是突然将宫女太监们都遣散了,意味深长地对她说:“妹妹可曾知道,皇上为何如此想再要子嗣?”
鱼幼薇不解地摇摇头,不知骊妃为何突然说起这个私密的话题。
骊妃叹了口气,看向远方,“一年前,我随皇上前往寿仙山祭祖。一天夜里,我发现皇上一人跪在祖先排位前痛哭,说对不起祖先,遵守不了祖训,望祖先保佑江山不要毁在自己手上……”
“祖训?什么祖训?!”鱼幼薇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骊妃环顾四周,俯在鱼幼薇耳边轻语,“据说,即墨皇族,只有胸口长有月牙胎记的皇子才能继承大统,登上皇位。但是,这个皇子,至今仍未出现。”
鱼幼薇心里惊如炸雷,顿时明白了老皇帝的种猪行为,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他每天晚上那么卖力地打滚,原来只是想要那个胸口上长有月牙胎记的皇子。
不过,悲哀的不止老皇帝,更有她,命定的皇子现在还没有出现,那就是说,她起码还要在这里呆上三十年!
天哪!!!!!
“难道大皇子不能继位吗?!”鱼幼薇悲愤问道,光想一想,她就已经无法忍受了!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她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上半辈子啊!
骊妃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皇上心中的想法,但是只要皇上在世一天,还是必须去遵守这个祖训的。”突然瞥见远远走来的即墨沧海,缓缓起身,“姐姐只是心疼皇上每日为此操劳,这些话姐姐从未对被人说过,也只能对妹妹诉苦了……”
“姐姐放心吧,凝儿知道怎么做,以后,也会多进宫来陪姐姐的。”鱼幼薇知趣地保证自己一定会闭嘴,心里却乱如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胸口的月牙胎记?!到底是要等着命定的太子出世,还是全力帮助即墨沧海登基?!可显然,即墨沧海不是老脸说的命定的新帝啊!走错一步,都将毁掉自己回家的希望。
怎么办?怎么办啊?!!
快要崩溃的鱼幼薇正思忖着是不是该送座送子观音给老皇帝时,转身循着骊妃的目光才发现已经站在小舟上朝她们而来的即墨沧海。
好几天没见到他,怎么想着就来了?看见他冷冰冰的脸还真是亲切,鱼幼薇突然发现此刻一身墨色衣衫的即墨沧海,酷酷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帅,立于船头,微风拂过飘散的发丝,环绕着霸气就像是来自尘外的修罗,看得她睫毛微微一颤,不自觉扯唇泛起微笑。
即墨沧海见鱼幼薇难得如此真心地对自己微笑,原本紧拧着的眉稍稍松了一些,一上岸就不卑不亢地对骊妃行礼,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即墨沧海对别人低头行礼,“沧海见过骊妃娘娘。”
章节目录 39。第39章
骊妃也优雅地对即墨沧海回礼,剪目闪烁。
即墨沧海侧目看向站在骊妃身旁的鱼幼薇,眉头又不由得紧了紧,不等她福身说王爷吉祥,就伸手一把扯过她,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挑眉戏谑:“本王出京了几日,凝儿竟玩到宫里来了,嗯?”
原以为能和他好好叙叙旧呢,没想到还是这德性。鱼幼薇依旧努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却也依旧纹丝不动,一张小俏脸憋得通红,不顾骊妃在场,就大声吼道:“即墨沧海,你又欠扁了是不是?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抓我的手,我才不是什么‘本王的女人’!”
骊妃噗嗤笑出声,笑靥如花:“本宫还是不打扰安王爷和公孙小姐打情骂俏了!”
“不不,姐姐,你别误会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鱼幼薇急忙解释道,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即墨沧海扣在怀里了,一只大手紧紧地压在腰上,瞬间委屈得想哭。
“才几日就叫姐姐了,怎不见凝儿如此亲热的叫过本王?”即墨沧海话语中充满了不屑,“是沧海不该扰了骊妃娘娘赏花的雅兴,和公孙小姐先行退下了。”随即转眼对骊妃淡淡说道。
“王爷慢走,本宫就不远送了。”骊妃微笑着颔首。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还要陪姐姐聊天呢!”鱼幼薇听到要被这个魔鬼带走,立马转眼向骊妃求救。
只听即墨沧海低头在自己耳边暧昧呵气,“凝儿,乖乖跟我走,相国今日回京了……”
爹爹?默念着已经一个多月没见的公孙覆,脚步却也不知不自觉跟着即墨沧海离开,踏上了小舟。
正想继续摆脱腰上的这只大手,忽觉得后脑勺有一阵凉风吹来,顺着她的后劲往领子里钻去,沿着脊梁骨一路向下,一霎间寒彻心扉。鱼幼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回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却只看见展露绝美笑容的骊妃,依旧在水榭中目送着自己离开,便使劲挥了挥手。
即墨沧海像是发现了鱼幼薇刚才的不适,关切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鱼幼薇摇摇头,只是有些奇怪而已,那阵风……随即抬头看进即墨沧海那双第一次流露出温柔的双眸,竟差点以为是即墨疏离在搂着自己,便很狗血地问了一句:“即墨沧海,你有侍妾吗?”
即墨沧海的眼中顿时又变成了冷冽和轻蔑,淡淡答了一句:“有。”
听到这个答案,鱼幼薇心里竟有些释然,叹笑一声,于是此刻,心中无情无爱,无波无澜。
“以后,不许见她……”
“嗯?谁?即墨疏离吗?”
“骊妃娘娘也不许……”
即墨沧海不语,只是将鱼幼薇拥得更紧了。
“为什么?”
“本王说过,不许问本王为什么……”
真是奇怪的男人!!!
即墨沧海斜卧在奢华宽敞的马车中闭目养神,全然不理会在一旁干瞪眼的鱼幼薇。鱼幼薇瞪了好一会也累了,转着眼珠做起眼部运动,放松视觉神经。不小心发现马车后部的小木几上放着几张宣纸,嘴角泛起YD的坏笑,偷偷瞄了瞄正在睡觉的即墨沧海,然后悄悄爬过去抓了一张回来。
她想干什么?只见她撕下一角卷成小团无聊至极地朝即墨沧海掷去。宾果……宾果……
她现在突然好想惹怒他,恨不得他天天发火,天天皱眉,燃烧吧心火!!!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小纸团,即墨沧海只是抬起两指,轻轻一夹,便轻易捏住了一个还未落到他脸上的纸团,缓缓睁开那双透着戾气的杀人的眼。
章节目录 40。第40章
鱼幼薇一愣;这小子武功这么高强,那还要堇步干嘛?!他这么凶的看着我,不会是想掐死我吧?!
见鱼幼薇莫名用小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即墨沧海冷笑一声,又闭上了眼睛,睡去。
“喂!即墨沧海!你为什么不说话!”鱼幼薇终于忍不住这压抑的气氛率先开了口。
“本王从不与无聊之人说话……”即墨沧海依旧闭着眼,话语却充满了非常非常明显的鄙视。
“那你管无聊之人去见谁了,这样不是显得你更无聊么?”鱼幼薇狠狠地回敬了一句鄙视,可激将法对即墨沧海根本没用,想着骊妃对自己一切的好,她叹了口气,喃喃地说给自己听:“一个即墨疏离就算了,姐姐对我这么好,你却也不让我见她……”
虽然只是轻轻的,轻到只有鱼幼薇自己才听得见,可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即墨沧海的耳朵里。他起身盘腿坐着,凝重地看着对面低着头的鱼幼薇,“她对你很好吗?”
“嗯嗯!”鱼幼薇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似乎在请求,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请求,这些都是她自己的私事,可是她开始有些了解眼前的男人,有些事情,是容不得她说不的,所以她必须有所幻想地请求。
即墨沧海无语,只是眼神越来越冷,直勾勾地看着鱼幼薇装出来的噙着泪光的双眸。至此,鱼幼薇也知道,她的幻想破灭了。
鱼幼薇失望地收起泪水,没想到鼻子紧接着却流出两行鼻涕。
即墨沧海两眼一亮,该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