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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跟泄气的皮球似的,咕咚一声坐在地上,苦笑起来。都说清楚了,永不相见,那她还怎么会跟我发短信?
房门忽然打开,凌挽歌探头进来问:“怎么了?你坐地上干吗?起来起来!”
坐地下这动静有点大,把这妞儿招来了。我强忍心中悲伤,扶着床站起来。这妞儿皱眉问想不想吃东西?我摇摇头说,你出去吧,我想静一会儿。这妞儿没那么多废话,点点头把门关好。
我走到窗口前,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一时心里又乱了起来。我不住的凄然苦笑,又突然有种想喝酒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昨晚已经喝不少了,并且这酒入愁肠愁更愁,喝酒是一种懦弱和逃避的做法,我必须面对现实,不然这以后日子真没法过了。为了林羽夕,为了梁叔一家,为了老姐,为了全世界,我得振作起来。
妈的,我这会儿去吃东西,尽管不饿,这是对自己身体负责任。于是快步走出房门,只见外面就是客厅,电视在演着节目,凌挽歌歪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睡着了。我一看这情景,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退回去,刚要把门关上,就听凌挽歌开口说话了。
“是不是想吃东西?”她揉揉眼睛从沙发上起来。
“我……我不饿,就是出来看看你,你快睡吧,我也去睡觉。”
凌挽歌沉着脸说:“别跟我客气,来餐厅等着,我给你热饭。”
我坐在餐桌上,凌挽歌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一盆排骨,一个烧菠菜,还有一盆鱼汤。闻到香味,空空如也的胃开始咕咕叫了,我端起米饭边吃边说:“行啊,没看出来你这样一个女强人,居然还会做法烧菜。对了,你母亲情况怎么样了?”
凌挽歌叹息一声:“上次从千棺山回来,到家的那个晚上,她刚好离世,见了我最后一面。”
我忙道:“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凌挽歌微微笑了下说:“我对这种事看得开。父母在世的时候,你尽到了最大的孝心,那么他们走的时候没有怨念,我们做儿女的也没任何遗憾。相反,你不尽孝,即便在老人死后去怀念,那还有什么用?我妈因为一次意外事故,成为植物人,她躺了好多年,其实死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个解脱。我现在心里一点都不悲伤,只希望她在天堂上,能过的开心。”
她说的很有道理,就像农村来说,有很多不孝子,在父母重病时不去尽孝,老人死后却顾及脸面,大办丧事,哪还有啥用?
我发现这妞儿心态特别好,在忌安墓里,就表现的很沉着,这是在女人身上很少见到的。我跟她笑了笑,继续吃饭,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说了。
凌挽歌却盯着我问:“你是不是有心事?跟女朋友闹翻了?”
我这落魄模样,估计小孩都看得出来,也没必要瞒她,于是把前因后果全盘道出。说完后,我问她:“你的生意需不需要个助手,我要求不高,能有吃有住就满足了。”
凌挽歌没回答我这问题,而是感慨的说:“没想到在你们身上会有这么多的故事,都能写成一部小说了。我现在特别同情和怜悯林羽夕,她很坚强,同时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这世界付出和获得,并不是相等的,你也没错,错就错在,你们两个命不好。不过总的来说,你也是个好男人。”
什么叫也,我本来就是好男人。你说我身边少过美女吗?我对谁动过心?别的不说,就说苏婉这狐狸精,如果我稍微那么放纵点,早被她迷走了。
她又叹息一声,接着说道:“我的探险协会,这次回来后已经摘牌不做了。妈已去世,我不需要太多金钱,现在只做组织登山运动的生意,你要来也可以,管吃管住,每月看效益,按绩效分配奖金。”
我一听她现在生意不像之前那么赚钱,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留下,于是说:“没关系,我老本行是摆摊算命的,明天你借我几百块钱,我搞个摊子去开张,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
凌挽歌一皱眉:“你这人,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像赌气似的。我这生意刚刚开始,正好缺领队的,你过来做个领队吧,登山对你来说是小意思,不会有问题吧?”
“哪有问题,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上班。对了,给我租个几百块那种便宜的房子就行,我对住宿条件没啥要求。”我吃了两碗饭,喝了口鱼汤,然后打个饱嗝,很久没吃这么饱了。
凌挽歌站起身收拾碗筷说:“租房子还要花钱,你就先住我这儿吧,反正房间闲着也是闲着。”
“呃,那你不怕男朋友误会?”住哪儿我倒是不介意,问题会不会惹出麻烦。
“我还没男朋友,你就先住着吧。”
第507章鸿门宴
凌挽歌这妞儿说起来真不错,把我从酒馆弄回来之后,伺候我半夜,并且做好了吃的,一直等到凌晨。她见我没事了,于是回卧室睡了俩小时,早上七点起来,下楼买了热奶和面包,叫我起来吃。这让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可想说什么,她却是外冷内热的女人,不喜欢听什么好听话,我要刻意奉承,往往会吃个闭门羹。
摸准了她的脾气,也就啥都不说了,吃过早点,她开车带着我去了“协会”。探险协会摘牌了,又换上了“登山运动协会”的牌子,我们就简称登运会。协会所处位置并不繁华,只有两间门面,目前加上我,一共有三个员工。其中有个员工我是认识的,就是童未未,自从千棺山回来后,就辞去公司这份工作,跟着凌挽歌混了。
另一个员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协会唯一一个专业领队的,人称“老驴”。因为是老驴友了,徐州登山爱好者,没有不认识他的,所以送了他这么一个外号。
登运会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负责组织爱好登山运动人士,去郊外爬山野游,既开阔心情,又锻炼身体,尤其受到白领们的青睐。在如今这节奏快、压力大的都市里,很多人由于不懂自身调节,处于亚健康状态,并且不少人得了抑郁症。出去爬爬山,让心情得到放松,很有助于心理上的调节。
并且这种风险是比较小的,徐州郊外的山都不高,一天来回,钞票就这么轻松到手。一周之内至少三天有生意,每天至少发两个团。老驴带一个,凌挽歌带一个,有时候分成仨团时,童未未都顶上去了,所以她目前确实需要有爬山经验的领队。
今天正好是周六,也正是每周必发团的日子,我于是被发了一套登山装备,还有一领队牌,套上脖子,带着秘术童未未和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初次带队,虽然对地形不熟,但有童秘术指点,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最终出色完成任务,让凌老板非常满意。其实啥出色啊,去的那些人很多都是“老驴”了,只有少数几个是新人,带这种队伍,简直闭着眼睛都能带好。
今天发了三个团,我又是第一天上班,凌挽歌一高兴,带我们仨员工去吃烧烤。老驴这家伙人看似挺老实,其实是个能说会道,幽默风趣的男人。跟他在一块,半点都感觉不到拘束,他总是有很多话题,并且不搞笑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往往都能让人笑喷。这不,童未未已经笑喷三回,都把刚喝嘴里的啤酒吐到邻桌上了。
凌挽歌却始终面沉似水,不为所动,倒是我说了句话,让她笑了。
“我昨晚吐酒的时候,脑袋伸马桶里了吗?”
她笑着说道:“差点被水冲进去!”刚说完这句,她的手机响起铃声,接起来听了下后,双眉紧紧皱在一块,脸上神色特别阴沉。“我去见个朋友,你们慢慢喝,很快就回来了。”
老驴还正逗的童未未前仰后合,俩人点点头继续说起来。我见她神色不对,跟着出去问,需不需要陪她一块去。这妞儿歪头看着我良久,最后点点头说,你跟我来吧。
这条街基本上全是烧烤摊位,唯独其中夹着一座酒楼,虽不是很豪华,却也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地儿。凌挽歌带着我进了大厅,让服务员带路上了二楼,进入一个包厢。屋里酒桌非常大,足够容下二十人,可却只坐了仨男的,显得非常空荡。一个戴墨镜留平头的男子居中而坐,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坐在两侧的男人,满脸凶神恶煞的神色,一看就不是好鸟。
我心说你丫的大半夜戴墨镜,也算是一大奇葩,那是租来的啊?不过看这家伙气势挺大,像是个人物。
凌挽歌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