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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夏想了想,拉着我俩离开传达室,她分析道:“荣川一家人此刻或许正在吃饭,或许刚吃完,正是抓捕的好时机,成败在此一举,行动吧!”
考虑到意外因素,我们决定分头行动,老蒋爬楼梯,林慕夏和我乘坐电梯。9层很快到了,当电梯门打开时,我俩望见2号房门前,老蒋气喘吁吁的倚在墙边,林慕夏的眸子动了动,道:“男神,你好帅啊!”
“切,小意思。”我心头感觉不舒服,撇了撇嘴道:“换我来,也能的。”
林慕夏白了我一眼,她打击道:“吹牛不上税,可劲儿吹吧你。”
我攥住手枪,和老蒋躲在门开口的一侧。林慕夏站在门前,指间捏住一截金属丝,她悄声道:“准备好了吗?我把门一开,你们俩就冲进去抓人!”紧接着,她将金属丝插入锁孔,轻轻地拧动,侧起耳朵聆听锁芯的动静。
“咔嚓——”
清脆的声响传入耳中,锁开了。林慕夏右手握住门把手,冲我们点了点头,她的手腕干脆利落的拧动,旋即门被拉开,我和老蒋蹿入了房内。荣川的妻子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端了一盆汤走出厨房,她刚放在餐桌上,香气扑鼻的四五道菜做好,就等餐具上齐了。她转过头,看见了我们,怔怔的道:“你们是谁?”
“警察。”
我扳起脸,与老蒋各自踹开一间卧室门,没发现荣川与他儿子的身影。突然,婴儿的哭声响起,荣川妻子犹豫不决的望向阳台。我和老蒋警惕的盯向阳台那扇玻璃门,它的下半边是毛玻璃,似乎有团人影蹲在后边,百分百是荣川抱着小孩躲在那。我心底好奇,抓捕的很突然,荣川怎么提前知道并藏好的?
老蒋憨乎乎的喊了句,“荣川,出来吧。”
没有回应,婴儿的嘴巴似乎被捂住了,仅能发出低呜声。
当机立断,我扣动了扳机,瞄准门框开了两枪,将玻璃尽数震碎,碎片稀里哗啦的落向地板。露出了怀抱婴儿的荣川,身前有个一米高的水缸挡着,他意识到做了坏事终于被找上了门,神色紧张的道:“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聂均的孩子,黑狗帮、冯小铁。”我懒得与他废话,不耐烦的道:“束手就擒吧。”
“原来是他们……”荣川眼神闪过狠厉之色,顺手抄起一块玻璃碎片,顶在婴儿白嫩的脖颈,他威胁道:“别,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林慕夏散步似的踱入客厅,她似笑非笑的道:“轻说虎毒不食子,害了那么多孩子的你,没想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打算放过。”
“阿川,你不是抱着儿子看星星吗?”妻子傻了眼,她瘫坐在椅子上道:“为什么警察会找到门,有话好好说,你都做了什么啊?!”
“珍珍,对不起。”荣川手中的玻璃碎片滑落在地,这时林慕夏冲我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上!”然而没等我和老蒋冲近阳台时,荣川猛地站起身,匆忙吻了婴儿一口,将之使劲儿抛向我们。老蒋和我下意识的去接小孩子,与此同时,荣川决然的望了眼妻子,他手扒在窗台,翻起身跳了出去……
第三百二十六章:蓝纹街碎尸案
蒋天赐稳稳地接住了荣川之子,我箭步冲向阳台,手仅触碰到了荣川的衣角,抓了个空,大活人眼睁睁的在我面前坠下了楼。Iyouge.“砰——!”闷响声传入耳中,这可是九层楼的高度!我探出头往楼下一瞅,渺小的身影,一滩红血逐渐从他头部扩散成圈,瞬间毙命!
餐桌上的菜还飘荡热气,老蒋怀中的孩子嘤咛哭泣,女人傻傻的望着随风舞动的窗帘……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愣住了,谁也没料到荣川会以如此极端的方式终结他的生命。
“有人跳楼自杀啦!”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引得很多员工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或是聚在楼底观望。珍珍夺过老蒋手中的婴儿,往门外冲去,我们仨把门关好,跟在后边。来到楼底,我们挤开了人群,她扑向荣川的尸身,不顾沾了满身的血,她搂住荣川的头部,痛哭流涕的道:“阿川,你究竟做了什么事,非要死不可?”
这离城北分局很近,约过了几分钟,两辆警车呼啸而来,王远河与一众警员拉开了警戒线,他这才注意到D。I。E的三人,走上前疑惑的问什么情况。我把荣川人贩子的身份和他畏罪自杀一说,王远河叹了口气,“最近城北死的人好多……”
纯粹的跳楼,没啥好验尸取证的,王远河找来抬尸的将荣川拉到了殡葬中心。我们和珍珍单独聊了会,告诉了她荣川贩卖小孩的真相,珍珍是有小孩的女人,知道孩子对于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没再哭也没有闹,安静的哄着儿子。
珍珍的瞳孔,像是隔了一道无法穿透的膜,似乎有种心无杂念的感觉,仿佛做了某个决定义无反顾般。
我把林慕夏拖到一旁,低声道:“大脚,你有没有觉得珍珍的表现很反常?”
“最不正常的就是她表现的太正常了……可能想寻死。”林慕夏拧紧了眉头,她蹲到珍珍的身侧,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身为人母,你还有天大的责任把宝宝养育成人。孩子没了你,以后将流离失所,任人欺凌,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对吧?”
“孩子,不是我的……”
珍珍一语惊人的道,她手推动,将婴儿送入林慕夏的怀中,她自嘲的笑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在生产那天,疼痛中并没有听到宝宝的哭声,紧接着我气虚晕了过去,醒来时阿川在床边守着,他指着小床内的婴儿说这是我们的儿子。现在我才明白,当时我难产,阿川选择薄了我的命……”
“什么?!”
我们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林慕夏问清楚了珍珍生产的那家医院,打过电话确认了一下,珍珍的确难产,小孩在离开母体前就死了。我先让王远河稳住珍珍,千万别让她做傻事。然后和林慕夏、老蒋前往荣川家中搜找,看看能否找到关于忍者神龟的线索。
每个房间几乎搜了一遍,包括死角、缝隙、衣服内,没发现任何东西,仅找到了一份珍珍数年前患有忧郁症的病历。我们准备放弃时,老蒋的视线锁定了空调,他个头高,探出手在上边摸了摸,碰了一手灰,他干脆双手掰住空调,往上一提给它卸掉了,紧接着掉下来一张对折叠好的纸,别说,还真有了收获!
我们捡起了纸打开阅览,发现这是一份简易的合同书,是荣川和鱼晴悠签订的,大概内容是鱼晴悠想以二十万块钱将新生的婴儿卖给荣川,但他拿不出这些钱,只好免费替鱼晴悠打工,直到他所创造的价值与二十万持平时,重新获得人身自由。但荣川禁止将机密暴露给外人,如若不然,将牵连全家。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林慕夏收好合同,她摇头叹息道:“荣川深知鱼晴悠的手段,他担心被警方抓住泄漏秘密,怕鱼晴悠迁怒于妻儿,所以想一死了之,保全家人。荣川算个好老公,珍珍与孩子之间,因为难产,选择了前者,又怕珍珍伤心,签了卖身契换来婴儿,但他也同样毁了不少家庭。”
“矛盾综合体。”我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抓到的忍者神龟成员,却横死当场,突破性的进展再次中断。林慕夏思索良久,她以防珍珍忧郁症再犯,联系到珍珍的家人,提议办完荣川的丧事后,让他们女儿住一段时间医院观察,必须时刻有人陪护。
我们仨空手而归,在街边填饱了肚子,返回D。I。E。来到办公室时,情景吓了我们一跳,宁疏影满身是血坐在电脑旁打游戏,称得上是浴血奋战!经过询问才知道,这血不是他的,不小心丐帮成员溅射的,好在没死人。
天南各大分局近日有得忙了,通宵审讯抓的各路丐帮人士,又联系数百名残疾乞丐的家人来接取。今天是摘星手三日之约的最后一天,想必关于忍者神龟事能有点意外的线索,所以我早早回了家,彻夜难眠,紧盯着窗台的位置,期待摘星手的身影出现,熬了一晚上,他仍然没露面。约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我以为摘星手没办到不好意思来了,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
七点时,天空中一声响雷炸起,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旋即,豆大的雨点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