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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正经道:“跟谁学的这些?告诉大哥哥,你加减法算到几了?”
“唉,请不要问我这么伤感的话题。”心晴忧伤的道,她想了想,“山以内的加减法,。”
“这是哪国的语言……”前边的我听懂了,是三以内的运算,后边实在不敢恭维。
“笨蛋大的的,英语啦。”
“怒呕啪啵绕哞。”苦思冥想了一分钟,我恍然大悟道:“no、problem!”汗,跨两个时代的对话,交流障碍绝非一句“大的的”能代表的。
“大的的,其实我……”
心晴的声音低了下去,隔了五分钟才重新传出,她喘着气就像跑完步似得,“吓shi我啦,差点被老师发现,还好我跑滴快。其实,我在山加一天前,画了一张画,梦见有个小妹妹一边用奶瓶喝奶,一边冲我笑,天是红的,地也是红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大的的?”我问道。
“一咸盐兰尽啊!”心晴像个小大人般叹息,“晴晴没有获得小红花,兰后,兰后,就没有打电话的机会,呜呜。”
“喂,那个词叫一言难尽。”
我补了句,心中多少有些郁闷,凡事都有两面性,死亡讯息的迟来,算不算心晴上了幼儿园的弊端。
“一言兰尽。”她不服气的辩解。
“难尽!”
“兰尽”
以上过程,重复了七次,我败下阵来,她都难过的抹眼泪了,泪珠子一滴一滴打在桌子上,声音被我听的清楚……我道歉说:“晴晴,对不起,大哥哥不是故意的。”
“栓了,原谅你好了。”
心晴委屈的啜泣,“今晚又做了个梦,晴晴想画出来,但是开不了灯,特想告诉大的的,所以偷偷跑来打电话。”
“啥梦?”
我凝声道,重头戏来了。
“有个牙还没长齐的怪叔叔,会学羊叫。”她顿了顿,回想道:“手中拿了一盒扑克牌,他往天上一仍,后来……那些扑克都散落在怪叔叔身上,好像粘住了,我跑去拽都拽部掉。”
“好好学习,晴晴,下次获得小红花,大的的在你放假的时候会奖励你哦,去哪玩都行。”
“真的!大的的你没骗我?”心晴激动的不行,“你发个誓,如果大的的说话不栓话,就在梦里陪我玩!”
“如有虚假,大的的就在梦里陪你玩。”我无语道,这简直是拿生命在发誓。
“好,我想去月亮玩。”
……
第二日清晨,我刮干净了胡子,洗了个澡,与一如既往邋遢的裴奚贞、走位风骚的宁疏影、以及王远河,四个人早早的在会客厅等待,连投影仪都弄了台备用的。九点刚过,七家媒体便如约而至。
第一百五十二章:遍体鳞牌
新闻发布会,裴奚贞给记者们放完了片子,躁动的记者一片沉默,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随后由我讲述了那天的一系列过程,执行完任务时自己的车遭受损坏,红色宝马的来历是属于被我们所摧毁的犯罪团伙,却没料到车里安置了炸弹,将车开回时才发现,但为时已晚,慌乱之下出于自保随即弃车。宝马失去控制撞入一家餐馆,对此我表示深深的歉意,不过那家老板却利欲熏心,恶意掐死领养的孤儿投放于火灾现场,企图谋取天价赔偿。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推开,几名警员押着刘福夫妇赶到,这是王远河在清晨对属下吩咐的任务。
刘福看见如此多镜头对准他,有些惊慌,很快变得冷静,他矢口否认掐死养女,一口咬定是我含血喷人,求还他一个公道,他妻子也在一旁随身附和,但裴奚贞将手机点开视频,递给二人观看。刘福接过手机的那一刻,刹那间色变,他手指迅速点动,将视频删掉。
“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急着删掉呢?”我冷笑着看向这个无情掐死女童的刽子手。
“不懂手机,所以无意误点的。反正没了,爱咋咋地。”刘福趾高气昂的道,他对准镜头,双手叉着腰扯着嗓子,“还我一个公道。”
“呵呵。”
裴奚贞笑了笑,掏出手铐将之按倒在地,“以为就你聪明,视频我备份了好多份。”接着老狐狸打了个响指,投影仪重播了一遍视频,趴在地上的刘福看完面如土灰,垂头丧气的消了气焰,妻子犹如精神病般,变得疯疯癫癫的,她喊叫着对旁边警员乱抓乱挠,被宁疏影一脚制服,她缩在墙角捂着肚子萎靡不振。
记者们该记录的记录,该拍照的拍照,然后就进入了废话时间,由王远河和裴奚贞进行具体的讲述以及发表感言等等,我和宁疏影实在反感这氛围,便先行离开了会客厅。
宁疏影跑去王远河那台刚修好的电脑扫雷,之前我筹备新闻发布会无暇顾忌昨晚心晴在电话中描述的画面,此时趴在窗前静静思索,下一个将死之人,究竟会是谁……豁牙子、会羊叫的怪叔叔……按照以往的惯性,必然是我接触过的。闭上眼,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近来那些熟悉的面孔。
没一会,我便锁定了目标,况且是唯一。
至于豁牙,有个专注黑我二十年的记者,前前后后被我爆掉四、五颗牙还未补好;此外,这人同时还符合另外一个特征,羊的叫声是咩,他笔名为阿咩哒。
心晴的梦境中,怪叔叔将一盒扑克牌仍向天空,但漫天飞舞的纸牌落下时,均沾在他自己身上,拔都拔不掉。我不禁想起了擅于用飞牌杀人的红后,雍大生说她曾经为引渡侍女报仇将商业伙伴身上插了五十三张纸牌而未死,最后以一张红心Q封喉,结束了杀戮!
阿咩哒死于红后之手。
二者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联系?想破了脑壳,我都没理清逻辑。
裴奚贞满头大汗的走进办公室,他在包里掏出一条干毛巾边擦拭边道:“他娘的,记者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群体,能把人问死!最后连闻讯赶来的八卦周刊都跟着搀和。”
“节哀。”我笑道,站起身来到他身边,“天南快报的来了没有?”
“哦!你指黑你的那记者所在报社?”裴奚贞想了想,道:“好像有人来了,但我没让分局的人准他进入,给挡在了门外。”
“头儿,跟我出去瞧瞧,是不是阿咩哒。”我拉着急忙向外走。
他匆忙伸手抄起拐杖,一瘸一拐的道:“轻点拽,赶着去投胎啊!”
城北分局的正门口处很空旷,除了停的车之外,没一个人影。我问值班的警察,他说那个记者好像二十分钟前就已离开,当我再问对方长啥模样时,他描述此人鼻青唇肿、说话漏风。听到这里,我断定这位快报的记者是阿咩哒。
忽然,裴奚贞的电话响起,他接听时神色渐渐凝重,放下手机,这回轮到他拽着我走了,我问啥事?裴奚贞说了句,“王远河打来的,有人发现分局后门死了个人,观其模样,好像是记者,遇害的时间和阿咩哒离开前门的相近。”
我心一惊,心晴的画,终于应验了?
城北分局的后边,挺偏的地段,平时几乎没啥人经过。我瞧见王远河叼着烟跟几个下属站在墙外,走近时,看见了阿咩哒的尸体。将近三米高的墙壁,阿密达前半个身子在墙内,仅撅个屁股伏挂在墙头。
映着太阳的光辉,他浑身亮晶晶的,无论我站在哪个位置,都好像有镜子反射阳光照向眼睛似得。
王远河搬来梯子,他戴好手套亲自上阵,和两名下属将阿咩哒的尸体抬了下来。此刻,我瞅清了阿咩哒身上亮晶晶的物体为何物,是一张张崭新的扑克牌。我虽然听说过红后这手段,但真实呈现在眼前时,当真有些发怵,特意往他脖颈瞧了眼,红心Q!这张催命的纸牌渐渐在血的浸蚀下,渐渐变软,血的流速越来越快。
驻留在分局的法医和鉴证员正往后门赶,他们刚到的时候,没入皮肉的半张红心Q已然湿软,阿咩哒的脖颈仿佛崩坏了开关的水龙头,呼哧呼哧向外喷血。好奇观看的裴奚贞由于离得太近,阿咩哒的血射了他满脸,老狐狸顿时变成了红面鬼。
血是有限的,不可能始终以如此速度流逝,慢慢化作涓涓细流,导致尸身的整个底端泡在一大滩子血中,犹如蘸酱般。
法医逐一将阿咩哒身上的纸牌摘下,嘴里念叨着:“1,2,3……,53。”最后,他摘掉插入脖颈的红心Q,松了口气道:“54,凑齐一副牌。”
此时再低头望向尸体,遍体鳞伤,一道道血线渗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