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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奚贞神色认真的瞧着这些食物,每个类型他都挑了一种,放进了越野车内终,他发动车子,调了个头,留下满地的馈赠品,我们绕远路返回了D。I。E,半路上他一言不发,直到将车开入D。I。E院子时,酝酿情绪已久的老狐狸,此时爆发了句:“爽!”
宁疏影在办公室扫雷,我离近瞧了瞧,他眼中布满了血丝。
“喂,没人管你,该不会扫了一通宵的雷吧?”我打趣的道。
宁疏影嘴唇开启一条细缝,他轻声道:“嗯。”
没再理会这变态,我稍微洗漱了下,趁着没事,打算去休息室打算小睡一会,进门却发现裴奚贞坐在沙发上,他手中拿过摆在桌子的一份文件,市局今天派人送来的验尸报告,所验的尸体便是在红旗镇的埋骨之地,挖出的那五具尸体。
死者为三男二女,平均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仅有一个未成年的男孩。
尸体的腐烂程度和死亡时间达成正比,但最早死去的男孩,处于今年年年初,地底阴冷,导致这些腐烂的程度比正常情况慢上很多。每具尸体,均有约为十余条尸鼬虫寄生其中,看来这种虫子也无法推动尸体腐烂。
五名死者中,有的人是生前就染上了疾病,或是得了顽症,超过三人可能病不致死,五人真正的死亡原因,均是由于自身组织对异种细胞所发生的排斥反应,或血液感染、激烈的过敏,总之一句话,非自然性死亡。
零院惨无人道的暗黑实验,红旗镇人的忍气吞声,造就了今日的惨状。
伏案良久,裴奚贞完成了两份关于梁志刚和六子的殉职报告,向市局申请下达了天南市历史上仅有三例的“S级通缉令”!通缉卫龙此人,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着,奖金1万人民币,协助警方逮捕凶手者,奖金10万元人民币。
这次之所以通缉卫龙,除了他的个人信息比较完整之外,他的行为触怒了军、警两方,逮到将会按叛国罪处理。
S级通缉令颁布的第四天,城南分局接到了一个自称为卫龙的电话。
第一百二十四章:重聚与离别
城南分局的将电话录音送到了D。I。E,这里边,只有裴奚贞和我接触过卫龙,他的声音总带着点窝囊的气儿,很好辨识。但这份录音中,来电自称卫龙的男子,声音有种机械卡壳般的感觉,对话如下:
来电者:你好,请问警方正在通缉卫龙这个人吗?
接线员:对,你有线索?
来电者:我就是卫龙,好寂寞,快来抓吧。
接线员:先生,玩笑不能乱开,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勿骚扰。
来电者:我真是卫龙,不信的话,就来飞龙超市,这次是投案自首,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不然……
这时,接线员将情况汇报给上级,城南分局立即重视起来,飞龙超市位于分局不远,隔了三条街的距离,分局派了15名干警,4辆警车前去抓捕,哪想过去时,扑了个空,却发生了一场凶杀案,死者与梁志刚和六子如出一辙,头颅被煮炖后而吸食,现在仅留下一张纸条:“出警速度太慢,超时半分钟,我的遗憾飘过,现在我将要踏上飞往马来西亚的航班,后会有期。”
警方立即锁定天南市两处飞机场,卫龙太过于狡诈,但凡是事发以后的航班,立刻展开排查,所有购票与登机,进行严密盯防。结果不尽人意,四个小时后,查出卫龙已拦下汽车流蹿外地。
在D。I。E知晓此事时,黄瓜菜都凉了,目测短时间内,卫龙不会再露头。
经过四天的恢复,柳汉中身体已无大碍,勉强可以下地行走,妍霍伤得太重,依旧无法下床,期间蒋天赐终日守在老太婆病床旁,几乎寸步不离,唯恐有所闪失,两人均是练家子出身,据老蒋说,妍霍如果年轻五十岁,单论身手,绝对完虐他,几日来的相处,妍霍提点了老蒋不少,让他粗犷的战斗风格融汇了些许细腻在其中。国庆节已过,但我们大案加身,没有假期,陷入无头苍蝇般的瞎忙碌之中。
10月2日,我接到瘦猴摊主打来的电话,他说柳汉中想见太奶,挂掉后,我和裴奚贞先赶往三和村,接到了柳江成,这次没扑个空,但老汉的脸庞多了淤青和红肿,左眼眶子都发黑,细问之下,得知他那儿子前夜宿醉后,没钱买酒了,于是找柳江成索要钱财,老汉已然沦落到食不果腹的地步,哪还有钱给这不孝子,最终招来一顿暴打,连收废品用的三轮车都被砸坏了,此时正在家中养伤。
裴奚贞愤怒的道:“老大爷,前些天,我不是留过电话号吗?”
“甭提了,你看我的手机成啥样子,拿啥打?”柳江成泪眼浑浊,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纸盒,打开之后,里边装了台漆都磨掉的破碎手机,“那……混蛋,给我摔烂了!哎,生儿子有啥用!”
“好啦,伤感的事咱就别想。”我抑制住怒火,挤出抹笑容,道:“今天是给您送惊喜的,想不想见见孙子和您失散多年的母亲?”
说到他孙子时还好,柳江成很淡定,可在我说到母亲这字眼这一刹那,他的手猛烈颤抖,盒子脱落,支离破碎的手机残骸散落一地。
“我娘?”
柳江成情绪近乎癫狂的抓住我的手,“你没在骗我?真的是我母亲!”旋即他瘫坐在地,倚在炕沿旁,黯然道:“算算有四十八个年头了,我老柳早就放弃了那点微末的希望,没想到……没想到啊!”
他像个孩子般,闪着泪光,露出一丝真挚的笑容:“三克油。”
避免年迈又挂彩的他身子受凉,我和裴奚贞赶忙一左一右将他扶起,“走吧,不骗你,她叫布依阳德.妍霍,暂时忘却伤心事,带你祖孙四代去团聚。”
“好,好啊!”柳江成激动不已,他吞咽了口唾沫,“我去洗脸刷头,换身干净的衣服。”
花了二十分钟,柳江成焕然一新的出现在我们眼前,他满下巴远超裴奚贞的胡须,也刮剃了个干净,身穿格子衬衫,不仔细看瞧不出打了几块补丁,齐膝的大短裤,两条粗壮的小腿肚子显露在外,遒劲有力!
一行三人坐进了裴奚贞那辆内饰清晰干净的别克车,我们向四院这条团聚之路奔赴而去。
……
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柳江成透过窗,望向卧倒在病床与老蒋聊拳脚功夫、并时不时比划两下的妍霍,他眉开眼笑,八十好几的人了,竟然有些羞涩。裴奚贞说下楼去接柳汉中,让我在这陪柳东成等会,人齐了一块进去。
柳江成催促道:“警官大人,快点快点,我有些等不及了。”说完,他便背对着我,扒在门上凝视病房内的情景。温馨的笑了笑,我能体会他这种幸福即将从天而降的感觉,就没再打扰归心似箭的他,耐心在其身后等待裴奚贞带柳汉中上楼。
很快,我身后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瞧,裴奚贞搀扶着柳汉中,二人一瘸一拐晃晃悠悠的走向这边。
“老大爷,您孙子来咯。”我笑道。
柳江成却没有丝毫反应,趴在门上,保持着望向妍霍的姿势。我试探性的疑惑道:“老大爷?”他仍然无动于衷,好比枯木般的静寂。
“爷爷!”柳汉中挣开裴奚贞的胳膊,艰难的走近柳江成,“我们一起进去看太奶。”
柳江成默不作声,也没有转身,这道身影背对我们,始终凝望着妍霍的方向。此时,裴奚贞预感不好,他轻轻地拍了拍柳江成的肩头,猝不及防的是,老汉的身躯忽然软倒栽向地面,他眼睛睁得很大,浑浊的眸子不知何时变得晶莹剔亮,蕴含了浓郁的幸福感。
但他……没有了生机。
裴奚贞探出手指放在柳江成的鼻孔下,旋即他遗憾的冲我们摇了摇头,“老大爷去了。”
什么!
黑暗将要远去,黎明降临之际,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柳江成竟然与世长辞!一门之遥,却成了他们母子的天人之隔。柳江成临死前,没能与妍霍相见,连我这外人都觉得遗恨终生!
柳汉中扑向他爷爷那渐渐变冷的尸体旁,痛哭流涕,“爷……爷。”
重症监护室内,蒋天赐与妍霍听见了门外的呐喊声,老蒋急忙将门打开,他是知道我俩将携妍霍之子和重寻前来的,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让二人瞬间呆若木鸡。
妍霍恍然失神,先是涌起喜悦,随即瞅清了自家儿子倒地不起,她隐隐猜到了情况,泪珠子悄然滑落。
“别动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