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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领导,刚才说到要建‘天下城’招标的事儿———我已经给你打过去六千万了,你看这活儿是不是给我———”“中山装”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道,他给从兜里拿出一个用白纸叠成的烟盒,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中华!他从里面拿出一根“烟”,烟倒也奇特,是一根白色的粉笔———
“这个呢,原来是个大款,那可是巨富,据说被商业对手打败了,一夜之间负债累累,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也就疯了———”方赫明指着递“中华”烟的胖男人说道。
“哎呀,现在‘中华’还出白嘴儿的啦?来来,给我尝尝———老板就是老板,不像我,天天只顾打打杀杀抢地盘了,哪有时间享受这个———”“中山装”另一边坐着的一个光头汉子一把抢过了粉笔,放在嘴里猛吸了两口,“嗯,味道是他妈挺特别,看看,不愧是好烟,都不冒烟儿的———”
“说话的那个,据说是本来混道上的老大,后来被仇家追杀,让自己的兄弟出卖了,他老婆也背叛了他———”方赫明继续介绍。
“whydoyouesolate?themeetinghasbeenhalf………”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在围桌的一角突然说道。
“这个女患者原来是名牌大学外语系毕业的,会四五门外语,是个语言奇才,据说无论哪国的话只要听上两遍,就能背的口瓜烂熟,后来为了出国,和一个外教谈朋友,被人骗光了钱财不说,还把她的激情视频卖给了成人网站,这样一来,好好的姑娘愣是给逼疯了,唉,她是真可惜!”方赫明叹息了一声,默默摇头。
桌边还坐着别人,身世经历大多坎坷不平,木哥听着心里暗暗叹息———人这一世,或尊贵,或卑微,或成功,或失败,可在权势钱利名之间,还有那么两个字,叫做报应,而引导报应的还是两个字———善恶!
弄权势的出了事才知道后悔,后悔了才幡然醒悟,醒悟了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图名利的失了败才明白收手,收手了才知道珍惜,珍惜了才发现一切都没了。
逐**的破了梦才晓得清醒,清醒了才想到放弃,放弃了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这是人类的悲哀,可也是人类的幸福———有了各种**,人才有动力,有追求,人活着就有了意义,这不是自相矛盾,因为有善恶把这种意义分成两边,善者活是善活了大家,恶者死是恶死了自己………
当然,其中也有很多人或许是无辜的,比如那个做大生意的老板,还比如这个学外语的姑娘,再比如———
再比如,这个正嘟着嘴,向木哥跑来的女孩儿———
“啊?!这个小姑娘,我还真不认识———好像是刚来的———”方赫明诧异的说道。
木哥心里暗笑了一声“我认识!”,就向女孩儿直使眼色———
苏娇娇跑近了,一看木哥身边有人,忙装得一副痴呆相,她张着大大嘴巴,想弄出点口水留下嘴角,又感到好像有些恶心,往回吸了吸,偷偷的瞪了眼木哥,含糊不清的说道:“小蝈蝈,扩来陪嗯们玩过嘎嘎———”说着就去拉木哥的胳膊,可还没碰到,就听那边有人喊———
“哎,那个谁———女二号,快过来补妆,马上拍下一场———”
“那家伙以前是个导演,拍了很多片子都没人看,天天压抑憋闷,就成了精神病———”苏娇娇用木哥身体挡住自己,向身后指了指小声道。
木哥看到苏娇娇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身穿浅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一脸大胡子,手里正用握着一个卷起来的纸筒,放在嘴边当做喇叭,“女二,女二,别只顾着和投资人套近乎,潜规则在我这儿没用,你拍不拍?不行我换人了啊———”
“是叫我呢———”苏娇娇撅着嘴儿,“他说我长得像华妃,要翻拍‘假寰传’,哼,我不想拍———”
“娇娇,上面都录着你呢,得装下去———”木哥用眼睛瞄了瞄屋子里四角墙顶支着的摄像头。
“那也不行啊,他让我拍———”苏娇娇还没说完,就听那个“马甲导演”喊道,“下一场———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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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不是医生是诗人
“啊?!”木哥心中一惊,就见两个人过来把苏娇娇拉了过去,那边正好有个给病人临时休息的病床,苏娇娇被两个女人按到床上,一个胡子拉碴周身上下围着黄被单的男人,就搓着手靠上了病床,木哥正想上去阻止,却被方赫明拉住,他急着想挣脱,就听“马甲导演”喊道———
“内景,第九场,一号机位,action!”
胡茬男人裹着被单,走得磕磕绊绊,但好似心急的想尽快到床前,一着急噗通跪到地上,他双手一阵乱刨,总算把到了床沿儿,探出脑袋,对苏娇娇说:“爱妃,朕年事已衰,厚苍天之恩泽才幸得你的陪伴,现如今你又身染重疾,或不日将离朕而去,让朕痛心疾首,心伤神死,朕愿筑台求安,万望祈天地仙神保爱妃之康泰,如若无功,朕也不想就此罢了,愿再选三千佳丽为爱妃护灵,必亲自筛验择拔,以舒朕意———”
“他默默叨叨的在说什么,木医生,你文化深,给我翻译一下———”方赫明在木哥身后问道。
“他说———华妃,你要死就快死,死了我再换新的———”木哥笑着说———还好,原来他误会了,这段儿确实是床戏,但是少了一个字,应该是———病床戏………
方赫明又开始向木哥介绍其他的病人,有拿着乒乓球当鸡蛋扒皮的,有把裤腿撕成一绺绺说自己是拖布的,还有站在凳子上冲着摄像头玩自拍的………
木哥正想打听一下那个“乌鸦”的下落,就听到有报警的铃声一阵大响,方赫明脸色一变,说道:“不好,有重症区的病人跑出来了,快走———”他拉着木哥就向门口跑,门外突然冲进几个聚着电棍的保安和握着针管的医生,他们看了一圈直冲向木哥,木哥心中一惊,心道这是被人查出了底细,正想动手,却见那几个保安一把按住了方赫明,木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见医生中冲出一个人,只穿着内衣内裤,正是那个元克野,他拿着针头就往方赫明身上扎,边推药边喊:“我让你打我脑袋,让你扒我衣服,让你跑———”
针管儿里是强效安定剂,方赫明挣扎两下就不动了,临迷糊过去之前,还冲木哥说了一句话———
“雄兔穿医服,雌兔光着腚,俩兔一起蹦,安能辨我是神经———”他眼睛慢慢合上,脸上升起淡淡的笑———
“其实我不是医生,是个诗人———”
“刚来就和这些神经病混在一起,还高材生呢———呸!”元克野轻蔑的白了木哥一眼,已经扒下了方赫明的白大褂,套在自己身上,他又狠狠的踢了方赫明两脚,对身后的保安说:“送电疗室,给他好好治治病,晚上关灯之前不许送回二疗区!”
“哼!这是什么执法态度!”“中山装”领导嚯的站起身,冲着元克野大骂,“混蛋!垃圾!败类!就是你们这些蛀虫毁了我们组织的名声!暴力执法,鱼肉群众———来人,我要查他的领导!”
“绑架?!”“中山装”身边的没落老板吓得一哆嗦,直往后退,“你,你们别过来———我的资金都压死了,没有活动钱儿———”
“我操———哪个社团的?跟我玩狠的———”“光头老大”一步抢了上来,“兄弟们,操家伙给我上,不见红不收兵———”
啊———
呀———
哦———
几声痛呼惨叫声之后,或惊或怒的三个病人被保安的电棍一一放倒。
“全给我送电疗室———还反了你们啦———”元克野怒道。
木哥看着舌头已经耷拉到嘴角一侧的方赫明被保安们抬走,有些哭笑不得。
元克野气哄哄的对着屋子里的病人一阵咆哮,有错没错的病人都紧紧的靠在墙边不敢说话,看来他们怕极了这个主治医生。元克野骂了一阵总算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