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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下午,宫里传来那么大的事情,他这边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幽冥宫的人,这几天也差不多陆续该到了。
夏可乐正想着白渊说的最后那句话,绿萝已打了盆水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抖了些药粉在里面。
“先洗脸吧,我吩咐了人给你打水洗澡,衣服也在准备了。”
到然然我。夏可乐走到水盆边,看着那些药粉很快融在书里,表示惊异:“这个真能把脸上东西洗干净吗?”
“怎么,不相信我?还是怕我下毒?”绿萝伸手放在水里,微微搅动,表示里面没毒。
夏可乐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只用了那么点药粉,能不能把脸洗干净?”
在现代的时候,每次卸妆都无比麻烦,又是卸妆油,又是卸妆乳,然后还要用洗面奶,各种麻烦,她很怀疑这种入水即化的粉末,究竟能不能把脸上这个精妙无比的妆容卸掉。
“洗吧,洗了你就知道了,这个是我们宫里自家姐妹用的。”绿萝说。
夏可乐笑,她们自己用的,自然会是好东西,当即甜甜一笑:“谢谢你喔!”目光再次触及绿萝的头发,“你的头发是自然卷么?真好看啊!我也想弄成卷的。”
“要洗快洗,哪有这么多废话!”绿萝催促着。宫主也真是的,不就是个俘虏么,干嘛对她这么好?!况且,她还有男人!
夏可乐不再说话,浇了水在脸上,然后使劲搓着。那些脸上的东西,遇水后很快泡胀,一搓就如干面条似的簌簌落下。
这辈子,上辈子,她就没觉得自己的脸如此脏过!
等到脸上彻底无面条可掉,她这才拿起旁边毛巾,将脸上水分擦干。毛孔顿时呼吸到新鲜空气,只觉得各种美好。
这时,沐浴的水也抬了进来,同时送进来的还有几款衣服。
绿萝张罗着下人把浴桶放在屏风后面,夏可乐则站在妆镜柜前,半倾着身子,双手压在鼻尖挤痘痘。
绿萝再次摇头,怎么会有人心态这么好呢?明明都被绑架了,还能有心思挤痘痘?而且,她好像半点也不怕宫主?
“夫人……”后面有丫鬟轻轻叫道。
夏可乐转过身,便看见那丫鬟站在屏风旁边。
“喔,你们都出去吧,我沐浴不需要人伺候。”夏可乐淡淡吩咐。
“是。”
虽然这会儿是早上,但自从那天掉下湖,直到今天,她都一直没洗过澡,此刻,还真的很需要洗洗。
丫鬟们很快都退下,房间里就只剩下夏可乐和绿萝,她盯着她:“怎么?洗澡也需要守着吗?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大习惯被人看。”
夏可乐温柔的逐客,她是真不习惯被人看。
连萧景煜那么亲密的人都没看过她洗澡,怎么能被其他人看了去,就连女的也不行!
绿萝想了下:“我不守着你,反正你也逃不掉。宫主说了,在这个院子里,除了翻墙爬树,你可以自由行动。”说着,绿萝便走了出去。
夏可乐想了想,瘪嘴,然后开始脱`衣服。
翻墙,爬树……我看起来就这么不淑女么?
水温很好,很是舒服,夏可乐泡在里面,开始回想白渊刚才给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你安心先住下,我会尽快通知祈王来接你。”
他既然抓了自己,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送回去。
当日,他是因得听说自己是祈王妃才抓了自己,那么,他究竟想从祈王哪里得到什么?
他曾经说过,他要的不是钱,那么,是权?
也不对啊,像他这种武功邪门,又是什么宫宫主的人,不应该对朝堂上这种权有兴趣啊……
再说,祈王素不受宠,就算想从祈王那里走个后门,恐怕最方便的,也就一个武官。
除此之外,祈王还有什么呢?
夏可乐闭上眼睛,久久陷入沉思,过了许久,她忽然睁开眼睛,双睫剧烈颤动。
兵权!!
NO。171 身世
萧景煜和钱鑫以最快速度回到祈王府,祈王还没回来。
祈王府几个心腹早已被吩咐,在王府,对待萧景煜和钱鑫,视同祈王本人。
萧景煜吩咐拿京城防御图和民宅布局图后,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立即将东西送了进来。
*
这一定是端木康这辈子冲击最大的12个时辰。道出出着。
先是莫名被喊进宫陪皇上吃饭,然后在皇后宫殿休息。
由于几日没睡,加上汤里添加的安眠药材,端木康几乎躺在床上后,立即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梦见夏可乐。
梦里,夏可乐穿着火红的凤冠霞帔,在他面前旋着身,问他漂亮吗?他笑着说,人家都是大婚那日才穿,哪有像她这样,刚订做出来就迫不及待穿上的?
两人正在说笑,然后便是萧景煜忽然出现,只朝夏可乐招了招手。夏可乐立即奔了过去,扑在萧景煜怀里。
端木康伸手想将她拉回来,眼前一晃,便什么都没了。
“可乐,可乐……”端木康焦急的叫着,猛然睁开眼睛,梦就醒了。
迎面,便看见皇后正坐在床边,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眼睛通红,似乎正在垂泪。
“母后,你怎么在这里?”端木康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手拉过不知怎么松开的衣襟,俯身跪在地上。心道,皇后这是怎么了?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康儿,我才是你母后啊!”皇后弯着腰,一把搂过端木康,眼泪簌簌往下掉。
“母后……”端木康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放轻声音叫了一声。皇后本来就是所有皇子的母后,而他们的亲生母亲,只能是母妃。
“你们在干什么?”皇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浓浓不悦。
他刚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就不见皇后,问了宫人才知道她到端木康这边来了。
虽说是自己儿子,但到底是男人,皇上有些不高兴,穿了衣服便往这边走来,岂料,推门就看见这个自己最爱的女人正搂着只穿了亵衣亵裤的端木康。
皇后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从门口走进的皇上。
皇上本来吃醋生气,此刻看见皇后梨花带雨,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快步走过去,将皇后搂进自己怀里。
“不哭,发生什么事了?”他拍着皇后的背,安慰着柔声问。
皇后泣不成声,几次开口都没有说出来。
皇上皱眉,问跪着的端木康:“怎么回事?”
“儿臣不知。”端木康将头深深磕至地上。
皇后落泪,那在整个后宫简直就是地震般的存在,加上皇上刚走进来时,语气中的不悦,端木康心里更是忐忑。这么多年,皇后一直不曾出手,他一直以为皇后便是真的那般与世无争,难道,她竟要在这时灭了自己?
“儿臣刚醒来就看见母后坐在床边垂泪,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端木康答。
典型的一问三不知!皇上更是不悦,端木康又恰跪在他旁边,他心疼着皇后,只以为是端木康冒犯了皇后,直接抬脚,往端木康身上踹去。
“喂!你干什么!”皇后尖叫着,双眼瞪着皇上,然后往端木康身上扑去!
她一边拍着皇上这一脚留在端木康衣袖上的脚印,一边心疼的问:“疼不疼?疼不疼?”
皇上更是不明白了,似乎,不是他想象中那样。
“儿臣不疼。”端木康习惯性扬起笑意,“母后不用担心。”
心中疑惑更重,不是要在这个时候除掉自己吗?看她眼中的关切,又不像是假的。
“傻瓜,你父王踢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躲啊?”皇后说着,便要拉起端木康的袖子检查。
“母后,真的不碍事的。”端木康按住袖子,不让她往上拉。自古以来,皇上要踢人,谁敢躲?
“乖,让我看看。”皇后柔声道。
端木康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整个后宫除了母妃,也就只有她时时护着自己,端木康只得松开手。
袖子一寸寸拉上,端木康大胳膊被踢的位置一片淤青红肿,皇上年轻时也曾习得武艺,这一脚,想是用了两分内力。
皇后的眼泪又珠子般掉下,她愤怒的转头,瞪着皇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对自己儿子也下的了手?”
这般声泪俱下的控诉,在皇上记忆里,上次是因为梨院案一事,自己将太子打的遍体鳞伤,而这次,不过就是踢了一脚,至于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