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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医术自然还是太医院里最厉害,去民间找找也成,不过殿下别抱太大的希望。这心疾嘛,确实不好医治。”不说大梁,就算是现代社会,心脏病也是个困扰医学界多年的大问题。
徐庚闻言神情顿时黯然。
“不过,虽然医不好,但平日里多注意保养,活到七八十也不一件稀罕事儿。”
徐庚眼睛一亮,“先生请说。”
辛一来笑笑,“殿下别着急,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回头我给您仔细写下来,您看了觉得合适再与陛下说。至于平时保养的药嘛,我倒是听说过一种,能不能做不出还说不好。”上辈子辛一来有个朋友就在军队医院,他总听他说起医院里的事儿,听得多了,也知道些医理常识,虽然速效救心丸做不出来,可成分大体上还是知道的,回头跟太医讨论讨论,做个保养的药也好。
“先生竟然连医理也懂!”徐庚真是又惊又喜。
玳珍瞥了他一眼,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爹什么都懂。”
…………
京城辛府
瑞昌难得休息,特特地在府里陪着黄氏用饭,好不容易等到黄氏过来,却见她双眼含怒,一脸铁青。瑞昌心中一动,连忙朝瑞禾看去,使了个征询的眼神,瑞禾也是一头雾水,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黄氏察觉到兄弟俩的互动,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别挤眼睛了,小心挤得抽筋。”
瑞昌嘿嘿地笑,上前挽住黄氏的胳膊撒娇,“这不是见娘亲您不高兴嘛,还以为大兄又干了什么事儿惹您生气了。”
“什么叫又?”瑞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惹恼了娘亲,像我这么成熟懂事的人才不会做混蛋事惹她生气。一定是你在国子监偷偷跟人喝酒被告到府里来了!”
“你瞎说,我已经很久没喝酒了。”瑞昌大声反驳,说罢又猛地意识到说错了话,慌忙捂住嘴,惊恐地瞪着黄氏,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没喝过酒。”
黄氏脸上终于由阴转晴,摇头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兄弟俩孝顺,故意变着法儿逗我开心。”以瑞昌的脑子,什么时候都不会蠢到这种程度,不过是故意犯傻逗黄氏发小而已。
“娘亲别不高兴嘛。”瑞昌笑嘻嘻地道:“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儿,您跟儿子说说,我们替你想办法。”
黄氏拧了下眉头,有些生气地道:“跟我们家没关系,是你九叔家出了点事儿,他们家七娘进宫了。”
“哪个九叔?我们家什么时候还有个九叔?”瑞昌糊里糊涂地问。辛一来这辈就他一个男丁,哪有什么叔伯。
瑞禾却想了起来,“是我们刚回京那会儿来过府里的九叔家?我记得是在京兆衙门当差。”他顿了顿,面带狐疑地问:“没听说最近有大选啊?”鸿嘉帝在女色方面颇为收敛,后宫的妃嫔大多都是潜邸旧人,他登基后这么多年也才大选过一回,距离现在都已经有快十年了。
“小选进去的。”黄氏愈发地嗤之以鼻,“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娇滴滴的姑娘家送进宫里去做那些伺候人的活儿,自己都不心疼么。”
瑞禾蹙眉,“这会儿进宫恐怕都是冲着太子殿下去的吧。”依着身份,辛七娘自然是进不了东宫大门,所以辛九爷才另辟蹊径把女儿送进宫做宫女,所图的不就是期望七娘能入了太子的眼,日后生得一儿半女,他也能顺势高升。
“可不就是,老九家的今儿还登门来求,问我宫里头有没有门路,想把七娘弄到长信宫去。”黄氏越说越生气,“别说我没门路,就算有什么门路也不会掺和到这种事情里去。真是气死我了。”
辛一来今非昔比,而今显然是成了太子心腹,那七娘若真借着黄氏安排进了长信宫,将来生了儿子,恐怕还会别的心思,到时候辛家就算说不站队,恐怕别人也不会这么想。这辛九爷想凭个女儿就把辛府拉到他的贼船上,这算盘打得太精了!
“娘您没答应吧。”瑞昌急道。
“我是那么蠢的人吗?”黄氏没好气地回道,顿了顿又摇头冷笑,“这老九家想得也未免太美了,别怪我说得刻薄,那七娘的相貌也就是略略齐整些,在寻常人家还勉强称得上标致,进了宫又算什么,就连各宫娘娘身边的宫女都别她生得美貌。就她那长相,还有那阴沉的气质,看得人心里头都不痛快,太子殿下眼睛又没瞎,怎么会看得上她。老九家的还一个劲儿地推诿,说是七娘自己要进宫,那小姑娘又不是傻的,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进宫,还不都是被家里头给逼的……”
黄氏絮絮叨叨地发泄了一种,心里头终于痛快了,最后一挥手,叮嘱兄弟俩道:“以后见了老九家的人躲着点,心思不正的人,别跟他们掺和在一起。”
兄弟俩齐齐点头,“是!”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有几章修改了一下,目前的状况是,徐庚还没发现玳珍的身份。
包子今天似乎好了,不知道是偷喝了马桶里的水,还是喝了我的洗脸水,以后会主意保护它的/(ㄒoㄒ)/~~不过原本预定明天去做节育的还是推迟了,不敢去冒险。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徐庚半夜里忽然惊醒,睁开眼发现四周依旧一片漆黑。抹了把后背,中衣几乎湿透,身上黏黏糊糊的,再一低头,徐庚素来沉着的脸上顿时有了裂痕。
“殿下醒了,可是要喝水?”金子轻声问。
徐庚连忙回了句“不用了”,飞快地脱了裤子扔在床脚,然后闭上眼睛假寐。金子听到屋里的动静,悄无声息地进了屋,他敏感地闻到空气中的异样,先是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将床脚的裤子收拾走。
下半夜徐庚一直在失眠,翻来覆去地犹如煎饼,金子一直在隔壁屋里守着,只是没吭声。
天不亮徐庚便起了,脸色不大好,眉目间略显憔悴,早上洗漱的时候还发了好一会儿呆。金子有些担心,怯怯地问:“殿下身上可是不舒坦,要不,唤刘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金子当然知道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对于青春年少的少年郎来说,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且也不是头一回,怎么今儿太子殿下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不用了,我没事。”徐庚捏了捏眉心,摇头道,心里依旧堵得慌。他昨晚做了春/梦,这并不奇怪,可问题在于,春梦另一位主角是辛家小三郎,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前几天他还能安慰自己说那仅仅只是惺惺相惜的兄弟之情,结果一转身就自己打脸,兄弟之情能亲密到做春梦都梦到人家的程度?这要是被辛先生知道了……那画面太美徐庚都不敢往下想。
“殿下今儿要去码头吗?”用完早饭后,金子问。
徐庚连连摇头,“不去!”万一他一时不小心露出了什么马脚被辛先生看出来了怎么办?就算辛先生没主意,被小三郎发现不对劲呢?他一定嫌恶死自己了。徐庚觉得自己心虚的样子不适合见任何人。
“那您今儿——”
“我在会馆里看书。”徐庚有气无力地道,说罢往榻上一倒,闭着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心真累!徐庚想,一定是重生的时候出了什么变故,老天爷跟他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忧伤地在会馆里发了一上午的呆,越是不想什么就来什么,刚用过午饭,外头下人来报说辛家三郎求见。
见,还是不见?徐庚犹豫不决。
“殿下?”金子见他又在发愣,遂又轻唤了一声。
徐庚一个激灵醒转,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那个……请他进来。”说话时,眼睛已经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朝门口看去,不一会儿,终于等到了玳珍的身影。
玳珍依旧如平常一般穿着半新不旧的棉袍,衣服很合身,衬得她的身形格外挺拔,徐庚的眼睛一盯上就挪不开了。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朝玳珍身后瞅了几眼,确定没有辛一来跟着,这才放心大胆地看。
“今儿怎么有时间过来找我了?”徐庚一边招呼玳珍坐下,一边好奇地问:“有事儿?”要是没事儿,辛先生怎么会让小三郎来跟他这个太子见面。
玳珍笑,“也没什么大事儿,一来是在家里待得闷了,所以进城来走走,二来则是想看看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她这么一说,徐庚立刻就来了兴趣,“你这是有主意了?”
“是我爹昨儿突然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