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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凌月欲哭无泪,她是想寻死,可不是被人捅死啊,本能的求生意识让她用尽全身力气瞪大了墨蓝色的眸子,忙不迭对着三角眼太监点头,里面全是畏惧死亡的顺服,竭尽全力传达只要不杀她,她一定乖乖听他们的话。
三角眼太监冷冷一笑,根本不放心她,转手就给她嘴里塞了个锦缎,堵得她出气都难受,心口的匕首仍然在,他贴着她耳边言语威胁:“走到殿门口站住,若敢出一声,要你立即死在这里。”
商凌月赶紧点头,眼里全是畏死的紧张。绝对不出声,公公放心。
三角眼和另一个太监这才押着她靠近了殿门,几乎是贴在门上,她站在门缝中央。此时冷静下来,她才想起来自己有婢女随行,甘露殿还有其他侍卫,他们怎么对她被绑架毫无反应,余光小心翼翼偷偷一看,侍卫们都在自己位置上站得笔直,她身后的四名婢女恭恭敬敬立在远处,好像没她被绑这回事,浑身陡然一个冷颤,他们一定事先接到了什么人的命令,这人是苏朝恩?苏朝恩为何要偷偷绑架她?
又瞬间袭来的未知恐惧让本只紧缩在心头的害怕骤然弥漫到四肢百骸,商凌月如坠冰窟,身上都发起冷来。
就在此时,三角眼微微推开了甘露殿的殿门,商凌月慌急收回目光,直对门边,却不料门缝中显露出来的情形,震得她骤然眸眦欲裂,肝胆痛炸。
三角眼骤急又按住了她塞着棉布的嘴,目光带着狠意,匕首刺破了衣裳直抵在她肌肤上:“不想死就别出声!”
这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商凌月一颤,险些溢出喉间的痛心嘶吼声全部冻结了喉咙里,双腿发软颤抖,旁边的太监一手扶住她,面容冷血无情,商凌月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恐惧,只僵直死死盯着殿里,眸里血红,泪水奔涌。
苏朝恩侧身蹲着,手中的匕首插入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裴姝童腹中后一顿,转头对已经神智恍惚,泪水满脸的商恒之道:“咱家这就为陛下取出这贱妇□□宫闱的证据。”
商恒之却仿如未闻,只呆呆傻傻呢喃着:“姝童!姝童!”
苏朝恩随后收回视线,缓慢滑动刀刃,裴姝童衣裳凌乱敞开□□在外的腹部霎时鲜血直涌,片刻后沾血的刀刃拔出,飞溅起漫天血点,溅了他一脸,苏朝恩不徐不疾拿起白帕擦去。
一旁恭敬立着的苏伯玉俯身接过白帕和匕首,随后又退下。
苏朝恩双手插入切开的腹中,片刻后取出了一个已经成型极其小的胎儿,还是个男孩儿,微小的双手双腿蜷缩在一起,小眼睛紧闭,肌肤透明血红,脐带连着死去的裴姝童。
苏朝恩看了眼残留死前狰狞怒恨悲恸的裴姝童,冷冷转向苏伯玉:“五郎,给为父割断。”
苏伯玉拿着匕首走近,一手捏住脐带,匕首划过,脐带上的血瞬间溅了他一身,割断的脐带扔在了裴姝童血肉外翻的腹上。
苏伯玉低着头也不在意溅到身上的血退下,苏朝恩拿着血淋淋胎儿的尸体,走向另一旁两张案几后的三人面前放下,下意识向神志不清的商恒之看了眼,轻轻叹了口气,抓回视线才凝视他们道:“张大人,御史大人,尚书大人,三位细细看这证据,长得可是像侍卫肖威?”
大理寺卿张大人看了一眼根本看不清长相的胎儿,又转头看裴姝童尸体不远处跪着的肖威,陡然面有怒气,义愤填膺:“岂止是像,分明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刑部尚书面容敦厚,细细低头盯着胎儿看了片刻,谨慎沉吟道:“有八分像。”
御史大夫抚了抚黑须后,拿一块黄锦包住胎儿,起身走到已经吓得面无血色肖威面前,比对了半晌,不时点点头,回到位置后,小心放下胎儿尸体,又用干净的棉布净了手,沉沉叹口气严肃凝向苏朝恩:“像啊,苏公公的猜测是对的。皇后娘娘”说着一顿,改口道:“废后裴氏确实与侍卫肖威有染,并怀有身孕五个月。”
苏朝恩总算放下心来,肃戾的面上浮现笑容,拱起干瘦的手指道:“三位大人公正严明,为陛下解忧,真是辛苦辛苦了,过后咱家会禀明陛下赏赐三位大人。”
三人急忙起身回了一礼:“公公说笑,此乃臣等份内职责。”
说完后,大理寺卿又接着笑道:“我,尚书大人和御史大人三司会审本就是为了处理陛下难以裁决的疑难案件,废后裴氏□□宫闱,兹事体大,事关皇族血脉,怎可由她放肆妄为,混淆皇家血统。”
苏朝恩闻言看了眼在血泊中痛苦死去的裴姝童,摇了摇头,枯瘦的面色严肃冷沉:“三位大人想得简单了,单单裴氏一介妇人哪有胆子敢如此做。这背后可是有其父裴行渡的暗中谋划和怂恿啊,裴行渡的野心不小,阴谋撺掇皇位。”
三人震惊:“裴大人?”
苏朝恩看向苏伯玉吩咐:“将裴大人与裴氏往来的密信拿给三位大人看。”
苏伯玉进入甘露殿书房,片刻后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件全部取出来,呈给他们。三人当即拿起,一一细看。
大理寺卿张大人看完最后一封,怒摔在了案几上:“裴行渡这个逆贼!”另外二人交头接耳,全是不可置信。
苏朝恩看向他们继续道:“这只是密信,单凭此不足以证明裴尚书有谋反之心,还须人赃俱获。三位大人可请陛下立即下诏派兵搜查户部尚书府,咱家得到可靠密报,裴行渡在府中私藏兵器铠甲,有玉玺龙袍。”
三人难以置信,急忙转身对着坐在榻上痴傻了的商恒之跪下,仿佛他还神志清醒:“臣等请陛下下旨立即搜查户部尚书裴行渡府邸。”
商恒之闻言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傻乎乎的站起,踉踉跄跄走到他们跟前弯腰茫然问道:“姝童呢?你们不是说裴娘一会儿就来找我玩儿么?”面上泪痕尚未干涸,面色像死人
一样青白,这幅神志不清的模样看起来骇人得慌。
一旁的苏伯玉走近急忙扶住他,温和给他指向衣裳不整,肢体□□已然肚腹剖开死去的裴姝童:“陛下跟着臣嗯一声,臣就带陛下去找裴娘。”
商恒之瘦削英俊却苍白的脸上骤然露出了傻乎乎的欢喜,像个孩子般乖巧地跟着苏伯玉动了动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唇:“嗯。”
殿门外看着的商凌月泪水夺眶而出,心脏痛得窒息欲死。
第21章 卑鄙无耻
苏伯玉随后扶着走路都走不稳,东倒西歪的商恒之走向裴姝童尸体,刚到了中途,见跪着的一名宫女,不久前作证皇后与侍卫有染的宫女,突然就蛮力挣脱苏伯玉,俯身激动抱住了她:“姝童!姝童!我找到你了!”
宫女被他骇得浑身颤抖,急忙挣脱嘭嘭嘭得对着他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苏伯玉赶紧控制住商恒之告诉她不是,他现在谁也认不出来,继续将他带到裴姝童尸体跟前。
商恒之满脸疑惑蹲下痴傻定定看着,裴姝童杏眸血色充满痛苦裂睁,瞳孔涣散死死盯着一处,瓜子脸上血泪模糊,脸上青紫不堪,身上衣袍凌乱,还有血从皮肉外翻的肚子上往外流,在身边的手上也血肉模糊,指甲掰断,看了片刻他又开心得笑了起来,伸手就将她抱起在怀里,欢喜蹭着她冰冷的脸:“姝童!我找到你了!”她脸上身上的血沾了他满脸满身。商恒之却仿如未觉。
一旁的大理寺卿、御史大夫、刑部尚书听了皇帝同意,当即拟好旨,拿着对苏朝恩拱手道:“圣旨已经拟好,陛下就交给公公照顾了。”
苏朝恩回了一礼,从袖中拿出禁军统军的令牌交给大理寺卿道:“大人拿此令牌去调动左金吾卫协助。”
大理寺卿恭敬接过:“多谢苏公公。”
苏朝恩转眸看着怀抱裴姝童痴傻高兴的商恒之,道:“先皇命咱家执掌禁军,官任禁军统军统领南北衙府军,便是要保家国太平,如今能为陛下除害,咱家总算对得起先皇信任。”
说完收回视线,走近年届中年的大理寺卿,背对着门口,帘幔稍微遮挡,但能看见他抬手轻按他肩膀:“三位大人宜尽快出宫,以防裴行渡得到宫里废后伏法的消息横生枝节,这里咱家会封锁消息。”
商凌月看着听着,心头悲怒欲难以发泄,脸厥得青紫,太阳穴上青筋一根根崩裂,旁边的三角眼太监与另一人暗暗对视一眼,他撤刀,关闭殿门,那人骤然一掌毫无预兆劈在了她脑后,商凌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