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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扫没理她,出乎意料地掀帘去了对面,“哎呀,果真不对!”万年常青花见她木头人似的定在那里,嗔道:“你才果真真的不对劲,三更半夜一惊一乍的,懒得理你,我去睡觉了。”转身就走,“玄弟不见了。”铁扫这话一丢出嘴,万年常青花非但未止步,反加速地于房里房外一阵寻觅,“天眼哥哥真的消失了!”“一整天也没看见他。”二女失魂落魄般发过了呆,针锋相对吼道:“还磨蹭什么,快去找呀!”三更半夜,人都在酣睡之中,鬼却正当日晌午,密密麻麻前不见首后不见尾的魂魄正往鬼门关赶。就在昨天的这一时候,叶玄不知怎么回事,老是睡不着,辗转反侧,闭目躺尸真不是滋味,于是穿衣掀帘而出,借助微弱的亮光将周围的一切还能瞧得真切。
突然,叶玄发现一鬼使与众不同,莫看他三瘸两拐邋里邋遢,浑身充斥着凛然不可侵犯的霸气,暗自吃惊,这种气势连十代冥王相较之下,也为之黯然失色,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鬼,隐身于鬼使行列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图谋,疑团促使叶玄引发好奇心,问当班的秦广王道:“你对那个鬼使知道多少?”秦广王循他所指一看,扑哧生笑,颇含轻蔑的味道,“小圣爷爷怎么对这种小角色也感兴趣,他就是个蹩脚鬼使,不值一提!”叶玄神色一冷,“不说杀你的头!”
秦广王摸摸脖子,凉兮兮的,如实以告,“他叫瘪三,性情粗暴,嗜酒,好色,小圣爷爷也看到了,他是个残废,已在职八百余载。”“今天你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要是敢向除了你我以外的任何人泄漏片言只字,杀你的头。”叶玄丢下句狠话,紧紧追蹑那个鬼使而去。秦广王再度摸了摸脖子,“本王只有一个头,能杀两次吗,不说就不说,本王才懒得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比一个狠!”
骷髅鬼手底下的甲讨好道:“大王,有什么小的能为你效劳的吗?”“滚你妈的,公主、小圣爷爷可以骑在本王头上作威作福,你不是想为本王效劳吗,本王正憋得难受,你就做本王的出气筒吧。”秦广王绝不手下留情,拳打脚踢揍得甲呼爹喊娘,恸哭哀号,“不用看本总管,这是他自找的,哼!狗改不了吃屎,你们往后也要学乖些,否则他就是现成的榜样。”骷髅鬼对甲绝无半分同情,不失时机借此训责剩下的乙丙丁三鬼,看到了吧,这就是阿谀逢迎的下场!
叶玄跟踪那鬼使,见其交了差进了一座破烂不堪的旧茅棚里,随后也跟了进去,那鬼使正在自斟自饮,即使有不速之客来到,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叶玄也不用他招呼,径自于其对面盘膝打坐,静静地注视对方。那鬼使照常吃喝,分毫不受影响,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瞬间鼾声大作。叶玄笑了笑,出去了,回来时手里多了坛酒一包花生米,见鬼使仍在酣睡中,依旧于原地打坐注视着他。
“看够了没有?”鬼使如同在梦呓,“没有!”叶玄静静地回答。“那好,你接着看。”鬼使翻了个边,又睡上了。转眼翌日黄昏时分降临,叶玄就那样不吃不喝坐看了他大半天。鬼使将叶玄带来的酒倒入葫芦里,花生米往怀里一塞,起身就走,叶玄紧跟不放。等到了天下第一鬼门关,万年常青花、铁扫正气鼓鼓的等候在那里,叶玄路过初江王时细声道:“告诉秦广王,他欠我一颗人头。”再向二女打招呼,“今天我有事,你们即便有天大的事等我回来再说。”说罢匆匆行过。
“他能有什么事,急着上鬼门关似的。”万年常青花抱怨。初江王好心提醒道:“公主,错了,上鬼门关应该是相反的方向。”“闭嘴,谁叫你说话了。”万年常青花正恼着呢,谁让他瞎了眼往火头上撞,活该挨喷。铁扫大发牢骚,“就算真的有事,也该带上我们,多一个人多份力量,真不知道玄弟是怎么想的。”万年常青花眼前一亮,茅塞顿开,“对呀,下次我们悄悄地在后面跟,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铁扫附和道:“对,看他在捣什么鬼,就这么办!”初江王刚要说鬼全在阴曹地府,你又说错了,骷髅鬼拦道:“嘘!秦广王已欠小圣一颗人头,你是不是想替他还,被公主拧下你的鬼头做夜壶!”
初江王立时噤若寒蝉,学起秦广王直摸脖子。
鬼使来到一栋豪门大宅前,“繁万财,你的阳寿已尽,快随本使前往鬼门关报道去。”那繁万财生就得肥头大耳,三尺侏儒,却趾高气扬,飞扬跋扈,“鬼叫什么,大爷我有的是钱,瞧你这鬼穷的,拿着,去买身新衣服换双新靴子再来找大爷我说话。”
鬼使居然一声不吭捡起繁万财撒在地上的钱,转身就走,屁都不放一个。叶玄跟了会儿,忍不住问道:“那人阳寿既尽,你为何不捉他回阴间。”
鬼使嘿嘿一阵冷笑,“如果你肯背我回鬼门关,倒是可以一试。”叶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背你干什么?“不答应,那就算了。”鬼使继续走他的路。
叶玄紧走几步超前拦住了他,“行,我答应你。”鬼使二话不说掉头又来到那幢豪宅前,像前一次那样叫道:“繁万财,你的阳寿已尽,快随本使前往鬼门关报道去。”“他大爷的,你算个什么东西!”繁万财骂骂咧咧跑了出来,凶道:“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人,放狗咬他。”只听犬吠声声,从里面冲出几十条恶犬,朝二人呲牙猛扑过去。“要命的赶紧跑!”鬼使这话分明是冲叶玄喊的,可再怎么跑,两条腿的总快不过四条腿的,眼见恶犬已追了上来,二人即将葬身狗腹。
“粉红骷髅千里追音术。”叶玄一把拽住鬼使,疾若电闪转瞬已在百里之外。“还好跑得快,不用你背我回去。”这时鬼使反倒乐呵上了。叶玄责问道:“你不生气?”“生气!可生气有用吗?这就是现实,它总是残酷的。”鬼使灌了口酒,“阳间的繁万财、繁千财、繁百财,阴间的繁千万、繁百万,哪个人不知,哪个鬼不晓,衙门八字开,没钱莫进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比这句话更能精辟地揭露现实,官官相护,阴阳勾结,狼狈为奸,世道本如此,黑暗处处在,今天还算好的,要是碰上繁百财,才懒得浪费口舌,一上来就会着护院将你大卸八块做成鬼肉包子喂狗。若遇见繁千财更惨,往阴间的繁千万、繁百万那里一告刁状,永世不得超生,十八层地狱你挨个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帝
叶玄听迷糊了,“这繁万财,繁千财、繁百财,还有繁千万、繁百万,他们是什么关系?”
鬼使很吃惊,叶玄居然一无所知,灌了口酒,眯细两眼仔细一番打量,“你是哪里的鬼,既然可以自由出入幽冥界,想来背景不错。”叶玄道:“我不是鬼,也没什么背景,你不要多心。”鬼使点点头,“看你也不像介恶类,告诉你,阳间的繁氏兄弟是阴间繁氏兄弟的后代,阴间的繁氏兄弟身居判官一职,欺下瞒上无恶不作,阳间的繁氏兄弟仗着其先人的势专门欺负鬼类,在他们的宅子里就关着不少如花似玉的少女鬼、身强力壮的苦役鬼、武艺高强的护院鬼。”叶玄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你是专门引我来此的。”鬼使打鼻眼里哼出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即使没有你,我也隔三差五的来这讨酒钱,虽然受些窝囊气,只要有酒喝,贱就贱呗,其余管他呢。”
叶玄看出他乃言不由衷,“倘若我能将阳间阴间的繁氏兄弟一网打尽,你可答应跟在我身边随时听候使唤。”鬼使哈哈一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莫说是随从,当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叶玄伸出了手,“我们一言为定!”鬼使亦伸出了手,“驷马难追!”
第三天黄昏,叶玄经过仵官王身边时,指着鬼使对他说:“麻烦你告诉大家一声,瘪三从今往后归我管,别人的话他都不听。”仵官王纳闷异常,一个蹩脚鬼有什么好争的,你想要尽管拿去好了,没人稀罕。叶玄走着走着,忽然止住了脚步,向后道:“别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