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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见不着,曲潋只得作罢。
而且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当初那股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说不定等纪凛的第二人格出现在她面前,她还能心平气和地对他,不会像当初那样反应那么大。当然,他还是得给她道个歉,就算没有诚意也不要紧,只要他能道歉。
可是曲潋又莫名地觉得,可能永远也别想听他道个歉了。
而且,随着曲沁的婚期的逼近,曲潋也忙碌起来,根本没时间再纠结这个了。
婚期定在了三月初八。
虽然被曲潋心里笑过这是三八妇女节,不过却是由高僧根据两人的八字批出的最吉利的日子,曲余两家都很满意。到时候余长昊会在三月初七前随余家迎亲的队伍进京,然后他们先在余尚书府里暂时布置的新房拜堂,翌日便南下回镇安,等回到镇安后,会再拜一次堂。
为了准备曲沁的婚事,骆老夫人派了尚嬷嬷过来,曲家也让曲大太太过来帮忙,双茶胡同一时间变得极是热闹。
这样的热闹中,曲潋却突然有些闷闷不乐起来,连季氏也开始强颜欢笑,只因为不舍。
曲潋想到从小到大姐姐对她的关心爱护,知道姐姐重生时的那种怜惜,还有进京后经历的事情,突然极为不舍,总有一种感觉:就这么将姐姐嫁了么?是不是太草率了?以后姐姐嫁到镇安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了,好难过……
曲潋一时间有些恹恹的。
季氏也是恹恹的,曲沁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是却是她照顾着长大的,看着她从一个刚会走路的小肉团长成少女,如今终于要出嫁了,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心里头不禁有些发酸,特别想到长女嫁到镇安,无论和京城还是常州府都相隔千里之远,想见也不容易,差点儿泪崩。
两个泪腺同样发达的母女俩对着正在整理嫁妆的曲沁,眼眶都红了,看得曲沁心里头也有些酸涩。
上辈子她处处瞧不起季氏的性子,只是看在两个弟妹份上,才勉强接受她。后来她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季氏为了她奔走,平阳侯府想要让她自尽以保清白名声时,是季氏站出来求情,当时她自己都吓坏了,却依然跪在骆老太爷面前给她求一条活路。等她被五皇子送去庄子里养病实则囚禁时,也是季氏到处托关系,想要让五皇子将她接回京来……
想到这里,曲沁叹了口气,笑着对她们道:“拖了一年,我要出阁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季氏拿帕子擦擦眼角,笑着道:“沁儿说得对,高兴才对。”可是却越擦眼泪掉得越凶。
曲潋也泪汪汪地看着她姐,抽着鼻子,眼泪止不住。她不仅长了副小白花的样子,泪腺也发达,遇到丁点感性的事情就要迎风泪流。幸亏她平时开朗乐观,努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做出对花流泪对月叹息的事情来。
曲沁笑着拿了帕子给妹妹擦脸,捏了捏她的脸道:“姐姐后天就要出阁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啦。”
曲潋点头应了一声。
曲湙正好进来,看到家里的三个女人的样子,不禁摇头。
因为姐姐就要出阁了,曲湙特地向书院请了假留在家里帮忙打理庶务,到时候还要送嫁到镇安府再回京,这是他作为曲家唯一男丁必须做的事情,就算会耽搁功课,也不能幸免。
“娘,二姐,你们可别哭,叔祖母说了,这不吉利。”曲湙劝道。
季氏哽咽地点头,曲潋也忙收拾好自己,努力控制发达的泪腺。
就在这时,乔妈妈匆匆走进来,禀报道:“姑娘,徐管事回来了。”
曲湙和季氏愣了下,他们知道徐管事是曲沁娘亲留给她的陪房,专门帮忙打理嫁妆的,很得曲沁的信任。这段日子,听曲沁的意思,是派他去乡下查看曲沁的嫁妆田产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曲潋却脸色微微一变,觉得徐山此时回来不太美妙。她是知道的,为了预防万一,她姐将徐山派到镇安,让徐山在那里盯着,直到婚期到来,届时让他跟着余家的迎亲队伍一起进京。
可距离婚期还有几日呢,余家的迎亲队伍还没有到呢,徐山怎么就回京了?
☆、第 100 章
如同曲潋所想,徐山确实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余长昊随余家的迎亲队伍进京时,走的是水路,他本人却在船上时,不慎落水后失踪了。
说是失踪,其实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凶多吉少,因为当时他落水时,船员第一时间便下水去救人,可在水中找了很久,皆没有找到人。既然没有捞到人,也有可能被水冲走了,毕竟当时余长昊落水的那河段的水流十分端急,被水冲走也有可能,如今余家的人正在河中寻人,已经找了五天了,范围也扩大,可还没有找到人,连尸体也没找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还没有找到尸体,还是很多人认为有生还可能。
“怎么会这样?”季氏懵了,差点站不住。
曲潋忙扶住母亲,第一时间看向曲沁,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这个姐姐上辈子过得十分苦,原以为重生回来,避开了上辈子的劫难,会得到她想要的平淡生活,却不想因为一善之念,再次惹到了上辈子的仇人。
曲潋有一种感觉,余长昊的失踪,应该和那些皇子有关,就不知道是哪个皇子的手笔了。对一个女人而言,最能打击报复她的,便是其终身大事,如果这次余长昊真的出事,对曲沁的名声非常不好,甚至指不定会让人认为她克夫。
在这时代,一个被认为克夫的女人,一辈子也别想嫁出去了,就算最后能嫁出去,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
曲沁反应却很平淡,眼神黑沉,对肃手站在面前请罪的徐山道:“徐管事,这次辛苦你了,不过仍是要麻烦你继续查余公子的下落,许是余公子并没什么事情,被人救了呢,可能是时日太短,没办法及时赶回来。”
曲沁的话让季氏精神大振,一脸期盼地看着徐山。
徐山却没有那么乐观,他觉得余长昊多半是死了,只是作为姑娘家,喜欢往好的方面想,曲沁还是带着期盼罢了。对此,徐山心里也不好受,明明都还有几天就要到京城了,却不想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一个没注意,余长昊却失足摔下水了。
然后曲沁又冷静地询问余长昊落水的原因,还有他当时落水时周围有什么人,河里有什么异样,问得很是仔细,可惜徐山当时是跟在迎亲船只最后一艘船上进京,并没有亲眼所见,事后倒是问过主船上的仆人,可是当时看到余长昊失足落水的人不多,等发现余长昊落水后,众人都赶着去救人,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知道余长昊落水的消息时,徐山只停留了一天,便连夜赶进京来了,留了人在那儿继续查看消息,所以比余家的人快一些。
曲沁安静地听徐山禀报完,知道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便让他下去了。
等徐山离开,曲湙便伸手拍了拍大姐的肩膀,低声道:“大姐,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个十二岁的男孩也想到了不管余长昊是失踪还是死亡的后果,都对曲沁的名声很是不利,心里不禁有些焦急,可是他此时不能太表现出来,他必须要安抚好家人。
曲沁抬头朝弟弟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无奈,说道:“湙弟,你别担心,我没事的。”说着,又看向已经没了主意的继母和扶着继母、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朝她们笑了下,说道:“你们放心吧。”
哪里能放心?只要一天没有确认余长昊是生是死,便安心不下来。
接着,曲家打发了人去平阳侯府,而曲湙则亲自去榆林胡同一趟,曲沁和曲潋姐妹俩扶着季氏回房歇息。
季氏生得像小白花一样柔弱,并且附带了一颗柔弱的心,丈夫儿女就是她的全部,在没有丈夫后,儿女就是她的命,如今发生这种事情,让她感觉到天都塌了。
曲沁和曲潋见到季氏的模样,很是无奈。有一种人就是这样,遇到事情时不仅不能替人拿主意,反而可能还会添乱。季氏便是这样的性子,摊在旁人身上,可能会令她们十分讨厌,但是这位是她们娘亲,作子女的只好多担待了。
幸好季氏还有一个优点,很好忽悠。
于是曲潋又上阵去忽悠,将季氏忽悠进小佛堂交给佛祖了,由着她去和佛祖唠磕。
安顿好季氏后,姐妹俩便回了房。
“姐姐,这件事情……”曲潋有些犹豫地看着她,“你觉得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