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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心动魄。
忽然出手……碰向季倾的脸。
眼看着就要碰到他的脸,却被季倾生生的抓住手腕,神情淡定,自扰闲适,“小徒弟想要看到为师的真容还要多练几年呢,不过若是小徒儿想要看的话,为师也是可以给你看的,不过……”
“不过什么?”傅洛兮看着季倾的脸,有些莫名其妙,以前不是还想要给她看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给她看了,真是……奇怪。
越来越没有徒弟样的傅洛兮,跟越来越没有师傅尊严的季倾,两人面面相视,不知为何,季倾总觉得这个小女孩有些奇怪。
不过总有一天是会知道原因的,现在还不着急。
想到这里,季倾薄唇微抿,“不过要你师娘才能取下来,怎么,小徒儿想要升级当为师的娘子了?”
“完全不想!”
傅洛兮轻叱一声,果断的防线自己快要到人家鼻尖上的爪子,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我很乖,我不想当你娘子的样子,看着这个样子的小徒儿,季倾莫名的觉得有些可惜。
“本来为师还想要教你别的东西,既然小徒儿也没有想学的意思,那……”季倾一副可惜的样子,还未说完,便被傅洛兮打断;“谁说我不想学!”
这么厉害的师傅,为什么不学。
这才正眼看向季倾,发现他依旧是一身雪月白的锦衣,如霜如华,当然若是不看那张平凡到在人群中都可能被找不到的脸。
“既然想学,那就跟为师出来。”
“好。”
若是闺女子,肯定是不会跟一个大男人出去的,但是傅洛兮经历了那么多,心态早就变了,再者,季倾值得被信任,若是今天没有他的话,那她估摸着早就死了,别说报仇了,再说季倾教她的东西,貌似都是很有用的,当初那本册子上的东西,虽然功法学了十之一二,但是其他的东西却很适合她学,譬如那换音口技,还有易容术,都是天下难得的。
今日恐怕……
想到这里,傅洛兮便有些兴奋。
只是在刚一出房门,便被季倾揽住了腰肢,有些僵硬,“你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为师抱抱小徒儿怕什么。”季倾一脸淡定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麽的惊世骇俗,就算自己现在才十三岁,也还是个姑娘啊!
这人难道真的是没有男女大防吗,不过看他神态安然的样子,再加上腰肢上那双如同钳子一般的大手,傅洛兮也只能忍了,自己又挣脱不了,而且他似乎真的是没有想要别的想法,这才放下心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默默地安慰自己,忽然眼前一黑,带着莲香的衣袖便将她的脸颊遮住,宽大的长袖将她整个人隐藏起来。
腾空而起,如履平地。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种轻功带来的好处,傅洛兮都忍不住有些激动了,“这就是轻功吗?”
不是没有见识过,而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厉害的轻功,竟然能够凌空而行,若是常人的轻功都是需要水波或者树枝之类的给力。
而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季倾似乎根本就不需要……
忍不住叹道,“好厉害的轻功!”
“以后你也可以。”季倾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竟然让她有种面红耳赤的错觉,幸好夜风习习,将面上的红晕全都吹散。
不知道怀中女子的情绪变化,季倾还以为她不相信,又补上了一句,“有为师在,你一定可以。”
“哦。”低低的应了一句之后,傅洛兮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想着什么。
她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在房间的时候,似乎被季倾牵着鼻子走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容谨逸,走火入魔也是因为容谨逸跟傅挽茉,只是猜测而已,而她当时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让人想要不怀疑都不行。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腹黑狡诈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暴露,傅洛兮就想要将这个男人给踹出去,但是……
看了看下面的距离,还是乖乖地窝在某人怀里,算了,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去拼命了,万一玩不好就死翘翘了,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那对渣男贱女!
她重生一世,可不是为了这点小事闹脾气的。
唇角扬起一个清淡飘渺的弧度,再者,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心眼。
不过傅洛兮不知道的是,虽然现在的季倾是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不代表以后会没有啊……譬如想要将她带回家好好圈养着。
大概是怀中女子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了,让季倾有些不太习惯,轻咳一声,这才开口,“快到了,别睡着。”
“嗯……”在他怀中翻了个白眼,谁会在这种地方睡着,那心也太大了。
“你别怕,为师不会害你的。”想到她总归还是个小女孩,季倾觉得还是安抚一下比较好,免得被她当成仇人,到时候,岂不是太得不尝失了。
傅洛兮听着上面有些莫名的话,心细的她自然能够发现其中的安慰,心底微暖,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人关心她的不是吗,有秦归澜,还有一个季倾。
不过……脑海中忽然像是有什么划过,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
“到了!”
没等傅洛兮细想,身下一轻,便已经轻松落地。
而面前是一池冒着热气的温泉水,眼底划过一抹惊讶,“这是温泉?”而后眉心微蹙,否认道,“不对,有药香。”
“鼻子可真灵。”季倾薄唇微翘,推了推她的后背,“这药泉能够洗筋易髓,不过要经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你可以吗?”
一听到痛苦,傅洛兮轻哧,前世多大的痛苦她都受过,她就不信这洗筋易髓能够比起前世那钻脑之钉更痛苦!
认真的看向季倾,镇定道,“我可以。”
“若是能够洗筋易髓的话,那么以后练功便能事半功倍。”顿了顿,季倾又道,“为师知道你想要力量,也只能帮你如此,若是承受不住……”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她痛苦的样子,季倾心底竟然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可是……明明自己这是为了她好,究竟为什么?
微微摇头,不敢多想,季倾转过身去,“一个时辰之后,为师便过来。”
看着那挺拔玉立的身姿,傅洛兮总有一种熟悉感,只是这种熟悉感却让人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是谁,能够给她这样的熟悉感呢。
不过让傅洛兮更想不到的是……还未踏入这药泉,便止步。
若是自己死了,那这一世岂不是白活了,那对贱人不得又要笑傲天下,不行,她不能死,但是这种听天由命的事情,她如何能够……
傅洛兮忽然在泉边蹲了下来,若是自己不要肖想那么多,只要是杀了那对贱人,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但是,她做不到,她想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拐角处,季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忽然转身,便看到那个无助的小小身影蹲在那里,孤寂而无助。
拳头一捏,想要走过去,却还是忍住了,她总归是得有自己的法子,他不能替她决定一切。
不过却没有离开,反而就在不远处守着她。
直到傅洛兮起身。
缓缓地落下衣裙,季倾这才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无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是如何的汹涌澎湃。
就连傅洛兮都不知道,她无意间的动作,会给这个人心里带来这样的冲击力。
药泉中,傅洛兮忍受如同剜骨挖心一般的痛苦,而相隔一块巨石的外面,季倾练剑足足练了一个时辰,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可惜,无人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天地之大,难得有人能够让他有如此的冲击力,而这个人如今终于出现了,季倾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无论是用哪个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无论是看到她的那一面,自己都是无法抑制心中的念想,无法控制心中的冲动,更是不能无视她,只能就这么忍住,看着她,而后……得到她。
想到这里,季倾终于停下来,人皮面具下的脸,早就已经湿透,可是就那么立在巨石之前,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夺人不已。
“进来吧。”
一道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季倾身形微顿,整了一下衣袖上的褶皱,这才缓步进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迫不及待,听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却成功了不是吗。
若是失败……他真的不能想象,但是就算是失败,他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衣袖中那株万年灵芝紧紧握着,幸好幸好。
不过若是失败了,也没事,总归不过是牺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