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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地说了两个字,他难抑心里的激动,先用力的亲了她一口,尔后才哑着嗓子抱怨:“我好可怜,居然还要等半年?我一天都不想等……”
顾还卿挣扎的把手上的毛笔举给他看,煞风景地道:“地上全是墨水,你都不事先打个招呼?看,咱俩衣服也沾上了。”
“跟你说我们的婚事呢,你就不能给我专心一点?”姬十二抽掉她手中毛笔,随手搁在一旁的茶几上,也不管两人身上的墨水印,只搂着她挤在榻上,贴着她细嫩洁白的脖颈热情啄吻她,一下一下的,不知有多珍爱和喜欢。
顾还卿在他嘴下求生,推了他几下:“那你是嫌太早?要不就按原来的办,等你十七了咱们再谈婚事?”
“晚了,你都答应娘了。”姬十二的声音带着笑,有点小得意,却很甜蜜:“你要是敢反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辈子,下下辈子,乃至下下下辈子我都会缠着你!”
多狠的誓言啊!
他脸上的笑灿烂且夺目,仿若能醉了窗外的阳光,一双动人的墨眸在此刻犹显惑人,里面绽放着特别愉悦的光,看得出他心情特别好。
顾还卿被他的笑容感染,也愿意看到他如此快乐,不禁抚着他精致的眉眼,笑了笑:“但愿你永远不会后悔,也不会有变心的一天,否则我们不说没有下辈子,便连这辈子也不会有。”
她这一笑,说不出的明艳动人。
姬十二心头一热,眼眶也随之一热,凸起的喉结动了动,未曾出声,眸子里却浮上了一层氤氲,半天才嗓音微哽地道:“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有多久了,头发都快盼白了……我怎么可能辜负你?你想都不要想,你也不能辜负我,我们要永远这么好,永远这么缠缠绵绵地恩爱下去,腻死所有人……”
他就这点出息,不像别人那样雄心壮志,什么“江山在手美人我有”之类的,他的心很小,装下一人,已容纳不下其它。
顾还卿伸手抚了抚他泛红的眼眶,姬十二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长睫,随后撇开头——他也不想这样,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可以很强硬,甚至强势狂妄。
可一到顾还卿面前,他就觉得自己是小绵羊,整个人情绪化的厉害,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傲气统统不翼而飞,做很多博她欢心的事,无非是盼着她能对他笑一笑。
了解他的人,皆言他如此取悦一个女人,实属罕见,可他偏偏喜欢取悦她,就像是天生欠她的,注定要还给她!
他掏出一根紫玉钗,按着顾还卿的头,说:“你生的白净,紫色最配你,我看见这钗子就觉得适合你,你等我帮你插上去试试,保证好看。”
顾还卿知道他在平复心情,因此任由他折腾,所幸他经常买饰物给她,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了,一会儿就弄妥贴了。
他去搬了铜镜来给她看。
镜子里映出的少女,素净的颜,海藻一样浓密的青丝,眉眼盈盈动人,仿若水做的,而她头上斜插的那根紫玉钗,晶莹剔透,紫光流转,璀璨的光芒在窗口阳光的照耀下迷离而氤氲,似带着烟雾。
一看就不是凡品,顾还卿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我怎么看着你越来越像个败家子?你再这么大手大脚的挥霍下去,我们成亲后会不会喝西北风啊?”
姬十二忍俊不禁,嘴角笑意撩人,清润如水的墨眸真真快要滴出水来:“你就爱杞人忧天,给你买点首饰能花几个银子?如果不能把你打扮的美美的,我要那些银子何用?”
顾还卿去扯他的脸:“明明是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你怎么可以抢我的台词?以后把银子统统交给我保管,不许你乱花钱了。”
“呵呵……”姬十二顿时笑的不行。
他就喜欢顾还卿这样,跟他不分彼此,她愿意替他保管银子,他求之不得,喜之不尽,这就是不把他当外人——当亲人,当夫君。
他爱死了这种感觉,也爱惨了怀中这人人,看着她,他的眼眸加深,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十二……”
一声“十二”,软软的,似昵喃,却牵出姬十二的柔情万千,身子霎时就热了。
他贪婪地汲取她唇瓣间幽幽的香气,恣意的侵入她口中,在她的唇舌间大摇大摆的攻城掠地。
屋外,列御火悄悄走开,不去管屋内的这对鸳鸯——姬十二对顾还卿的痴迷,人类的语言已无法形容,得找兽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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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为什么不虐渣渣呢?慕明月为什么还不死?都是要虐的,也会死的,且保证虐的精彩!但轩娘不能为虐渣而虐渣,所以有些亲表急,至于十二,他本性不残暴,是外界误传,后面他会变的名副其实,这都需要情节推动,不是凭空就残暴!
☆、009御龙令
聂家自聂灏回来后喜事不断,圣旨不断。
庆隆帝先是给聂灏下了夺情起复诏令,后又封他为护国大将军,加封威远候,赐还护国将军府等等一系列的举措,可谓圣眷正浓。
只是,本该春风得意的聂灏脸上不见一丝喜悦,反而越来越沉默寡言。
福伯、聂衍和聂泽晚上在一块乘凉,闲话家常。
福伯叹道:“我觉得大爷从来没有这么不快乐过,整个人越来越消沉,怎么这官做的越大,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少了?也是怪哉!”
聂衍沉默了一会儿,也叹:“这也不难理解,自古忠孝难两全,大爷能为国尽忠,却不能为老将军尽孝,心中的挣扎和难过可想而知!升官发财固然可喜,可大爷他也只有一位老子。”
聂擎端着福婶切的一盘瓜果过来,分给三个长辈。
聂泽接了一瓣甜瓜过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闷声道:“大爷为老将军的事内疚自责的不行,可也没有办法,正如皇上的诏令所言,我朝虽以孝治天下,孝道又最重丧礼,然正值朝廷用人之际,家礼应服从国事。他为人臣子的,能怎么办呢!”
丁忧被夺情,历朝历代皆有——
夺情:朝廷根据需要,不许在职官员丁忧守制。也就是说,国家夺去了孝亲之情,可不必去职,以素服办公,不参加吉礼。
起复:指官员服父母之丧未满期而应召任职。
古人丁忧制规矩虽严,但在战场上是谈不到“丁忧”的,称之“墨绖从戎”,又称“金革之事不避”,所以聂灏身上发生的事人人都能理解。
聂擎挠了挠头,在一旁小声地道:“皇上甚是体恤大爷,待他极好,我倒觉得大爷心情不好,一方面是因为老将军之故,另一方面恐怕是因为顾姑娘……”
此言一出,大家皆沉默下来。
福伯等人心照不宣,很自觉地避开这个话题,偏聂擎后生小子喜欢实话实说,他爹正要轰他走,突然听到福婶惊讶地声音:“……大爷……不,将军,你怎么在这儿?”
福婶去关院子门,谁知却看到聂灏束手站在院门口,她吓了一跳。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刚才的话被聂灏听去多少,却也不敢耽搁,忙恭敬地请了他进来。
聂灏并不久呆,他一身玄衣,几乎与夜色溶为一体,英俊的面容沉如水,将藏在背后的一个黑匣子递给福婶,沉声道:“福婶你明日去一趟顾宅,把这个交给顾姑娘。”
“这……”福婶接过匣子,欲言又止。
“就是一点银两,你带给她吧。”聂灏眉不动眼不抬道地:“怎么说她也曾尽心尽力照顾过这个家,这点银子是她该得的。”
※※※※※※
次日,顾还卿看着福婶手里捧着的黑匣子,摇了摇头:“福婶,如今我与聂家已没什么关系了,这些银子我不能要。”
福婶十分为难,劝道:“姑娘,你好歹看一眼,不拘多少,总归是将军的一片心意,再说你这两年为聂家劳心劳力,没有功劳有苦劳,得点银子又怎么了?若聂家还像以前那样,也就不说什么了,我们都还不起你的大恩,可如今聂家有能力报答姑娘,姑娘你就给个机会,让我们心里也好受些。”
外界皆知道,林将军虽然用昂贵的价格买了聂家的滴翠玉镯,可顾还卿分文未收,悉数转赠给林薰羽当嫁妆。
换言之,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