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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先保住自己再说。在这个异姓的村子里,不团结意味着会受更大的欺负,何况那个时候蔡家旺生产队正当着会计呢,而老蔡却是失了业,在外面瞎游荡,用蔡家旺幸灾乐祸的话说就是老蔡“早得时”,现在该倒霉了,所以叫那蔡书舧也离蔡书舟远点。而蔡书舟有时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干脆一个玩字了得,把在外婆家那疯玩的劲延伸到这赵家湾里来了。老蔡和玉桂也不怎么关心蔡书舟的读书,玉桂是没时间,每天要在队里出工,而老蔡是成天在外面跑,不落家,当然也是玉桂愿意的。听后来的玉桂讲,当时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让老蔡出去闯闯,看有没有机会摆脱这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庄稼的命运,毕竟老蔡读了那么多书,用玉桂的原话说,就是一肚子的学问,应该干有学问的事。
可最终是一年到头,老蔡背着脚板在外跑了一年,回来依旧还是两手空空,分文没拿回来,两眼巴巴的过年关,没一会,赵水松老师就到家里来讨要三个学期的学费了,合计是四元五角钱,可老蔡当然还是拿不出,家里穷的叮当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去抵,照样还是玉桂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说是明年是砸锅卖铁一定一起还齐,于是赵水松走后,玉桂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对着老蔡发起牢骚来,说到伤心处,禁不住流了眼泪,说是没想到老蔡是这等无用,这等窝囊,除了教个死书,什么都不会,以后可怎么过生活,四个眼巴巴的孩子,还有一个半聋半哑的半语子。玉桂也是真的搞不懂了,读了一肚子的书,这么有文化的人,怎么就找不到一个体面的活干呢,不至于非要种庄稼啊,跟着他们这些几辈子不识一个字的人在一起出工,岂不是要被人家笑掉大牙么?可要说老蔡真的在外面也混了将近三年了,玉桂也是一忍再忍,哪知道老蔡蔡家明就这么个没出息呢?
其实老蔡也是急得不行,那个时候也没什么路子,也只有一个相好的同学在隔壁县的公社里当个书记,关键是隔着县域,想帮忙但又伸不过来手。最多只能安排一些公社的厂矿单位的临时工,但老蔡体力又吃不消,所以就如此的荒废了几年。
5 耍流氓的“观音”
蔡书舟的初小生活中,有太多的说不完的记忆,因为当时还是集体劳动的时候,大人们照样是成天忙不完的活,甚至晚上还要经常性的打谷子,扬草等,打麻场外面的空地上经常性的堆满了草垛子,大人们在里面打谷子,打麦子,小家伙们就在外面的草垛子上疯玩,最多的就是猫捉老鼠………打洞钻洞,不过一般都是男伙伴。
说起那些草垛子,蔡书舟是有很深的感情的,特别是那些新鲜的稻草和麦草,那种气味很是清新,堆在一起老高老高,而且非常的松软,大家没事就会在里面钻来钻去,蹦来跳去,很是尽情。
新鲜大稻草垛子,其实很蓬松,那些小家伙身体又小,钻劲又强,头朝前,双手往两边一挤,就出现一个洞口,一下子就会从最底下的这边钻进去,那边钻出来,大的草垛子里面,他们在里面可以挖地道似的,弄出很多横七竖八的洞来,在里面玩打仗,玩迷藏,甚至还有玩过家家的。
蔡书舟这个家伙玩什么只要一入迷,就会很投入,就像玩草垛吧,蔡书舟与小伙伴们玩入了迷,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搞得玉桂他们到处喊破了嗓子也找不到哪儿去了,谁知道他们藏在哪个草垛子里面,搞什么名堂呢,没办法就只有拿一根棍子在每一个草垛子里的洞里去赶,小家伙们时间长了,一看到有棍子进来,就知道是天黑了,自己的父母来找自己回家了,也就从另一头钻出来,“我在这里”般的应了一声,就一溜烟朝家里跑回去了,当然有时还是要挨打的,毕竟要看玉桂她们的心情。
你还别说,这小孩子钻草垛子其实是很恼火的,那稻草麦草嘛,毕竟是田间地头长的东西,人要是光着身子跟他接触久了,会发红疹子,很痒的,每次回家之后,玉桂灶里烧火的时候,蔡书舟就会在一旁不停地抠痒痒,有时还会把皮肤抠出血,玉桂是又好气又同情,没办法,只有用柴火烧一锅开水,用毛巾给小家伙去擦身子,特别是那些红疹子,热毛巾擦过之后,会很舒服一点,过两天也就好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痒痒的红疹子嘛,毕竟不要人命,关键玉桂又是最担心就是怕这些小家伙在草垛子里面出事,一个是怕玩累了睡着了,家里人找不着,很是焦急,其次就是怕在里面玩久了,缺氧窒息,要了小命,那是最担心的,毕竟还是怕被赵家的小孩子欺负或者故意害人整人,那时候即使是出了什么事,也是很难说得清楚的,还不是自己上当,最后拉个哑巴吃黄连,吃闷亏。
不过草垛子毕竟没出什么事,初小快结束的时候,蔡书舟还是被沾上了一件不是很光彩的事情,这件事就发生在村头那棵老樟树的背后的山上,也就是赵水松家的后山上。
这个时候蔡书舟好像是二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也就是过完年不久春天的某一个中午,蔡书舟照样吃了中饭来到学校睡午觉,可突然几个老留级生,其中有一个叫做“观音”的,悄悄说是要搞个活动,问蔡书舟参不参加,蔡书舟问是什么活动,他们就说你恨赵水松老师么,蔡书舟说不怎么恨,他们就唆使道:“你不是挨过他的打么,还有每学期他都去你家讨债要钱,你不恨他?我们今天有个办法替你报仇,你去不去?”
其实蔡书舟上了这长时间的学,还真很少挨打,要说仅有的一次,而且是被冤枉的,至于老师上门讨学费,蔡书舟还真是有点气,每次看到父亲那耷下的脑袋,和玉桂的苦苦哀求,蔡书舟有时恨不得用弹弓打一下那个赵水松老师,想到这里,又经他们这么一撺掇,蔡书舟也就同意跟他们走了,至于到底搞什么勾当,他们也不说,说是到了之后就知道了。
那个叫“观音”的走在最前面,“猴子”跟在中间,还有几个家伙,大中午的,春天的太阳还是那样的温暖和煦,蔡书舟被他们拖着,往学校的边上的一条小道上了山,拐了一个弯就到了赵水松家的后山了。
“观音”这个家伙是个老留级生,后来蔡书舟才知道起码大自己三岁以上,他这个外号的来历也是颇富传奇,听说是一个叫做“无药医”的伙伴给取的,原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共一张桌子,大概叫做同桌吧,“观音”呢,上课时老爱睡觉,而且他的睡觉也非常具有隐蔽性,端正的坐着,睁着眼睛,表面看好像是在听讲,其实是在睡觉,这个“无药医”就给取了个外号“观音”,说白了,就像观音菩萨一样正襟危坐一般,打禅,或者养神,很是形象,这种特殊的偷偷睡觉本领常常被同桌的“无药医”嫉妒,也就向赵水松报告了,赵水松也就悄不做声的来到旁边,等那家伙晃动脑袋,突的惊醒的时候,就给他一巴掌,顺便把涎水也打的四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就起了五个红指印,所以,下课之后,“观音”当然就会找“无药医”报仇,打了他好几次,那个同桌好像是跟他对上了似的,死不悔改,照样是拼死举报,没办法,“观音”也就送了他一个外号“无药医”,是说怎么打他也没办法,狗改不了吃屎,简直拿他没辙,“无药可医”吧。
话说到了后山之后,几个家伙藏在几棵大树之后,猴子告诉了蔡书舟,说是赵水松今天不在家,跟媳妇一起去了山外了,他的十多岁的姑娘一个人在屋里,说是要把她骗出来玩一把,蔡书舟的任务就是按住人家的脚,说的蔡书舟脸上红红的,底下那小雀儿好像也有了反应,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毕竟有些好奇,也就答应了。
说起赵水松那姑娘,蔡书舟好像还是有点了解的,长的一般,听说是脑子比较简单,相当于白痴的类型,什么都很正常,就是容易相信人,别人说个什么,她都相信,比较好骗。好像原来有过被别人骗了做那事的经历。所以“观音”这家伙毕竟年龄大些,有点早熟,就想了这么个报复的骚主意,
“猴子”是个狗头军师,也是个留级生,只不过留了一年,住在赵水松家隔壁,所以赵水松的一举一动,这个家伙都搞得清清楚楚,经常能够透露老师的行踪,这样大家就好躲学逃课啊,一起结伴干坏事啊什么的,深得大家拥戴,而且又会爬树,主意也多,也就送了个“猴子”的绰号。
“猴子”当然是打头阵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