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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苏公公,而苏公公则神色紧张的看向他。
半晌,明辰皓才皱起眉头说了一句:“实乃苦也。”
苏公公赶忙接话,投笑取巧道:“皇上英明,这凉了的茶可不就是苦么,有句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皇上如今愿吃这苦,这证明皇上您实乃明君也。”
明辰皓被他说的一笑,抬手指了指他:“就会投巧献媚,实乃讨打!”
苏公公赶忙接话,抬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一下:“哎哟,皇上您说的是,老奴确实该打。”
这晚明辰皓没有去任何一位宫妃那里,也没有入帐休息,而站在养心殿内室的窗口借着微弱的天色望向远处青尘殿的屋顶。
狭长的双眼中情绪翻涌,时而犹如一头猛兽出笼般惊涛骇浪,时而似在忍受锥心的痛楚煎熬。
夏怜云有句话说的很对,哪怕她现在离他很远,可至少他们还一起有过那几年,那自己呢?
似乎自从他发现自己对他已产生这种另类的感情后,他就从头至尾都没有直视过他的眼睛。每次与自己在一起也都在谈公事,从来没有谈过任何与公事相关的私事。
他知道自己对他的这份感情就是在妄想,可他依旧不甘心呐。
阿青,若是你一辈子都不成婚,我可以与你一直保持这般距离,可你如今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她,这我让如何能接受得了?
远处的天色渐渐绽放出一抹照耀天际的光芒,他知道,这天,终于是破晓了。
而他的决定……
“苏公公,”明辰皓侧头向着外面喊了一声。
“老奴在!”一直守在门外的苏公公,正一脸憔悴的站在那里,等待里面那位帝王随时召唤。
所以,当明辰皓在里面呼唤他时,他几乎全身都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便推门进去了。
他走进殿内,便看到那个临窗而立的男子,侧脸英俊如斯,肩宽腰窄,身形伟岸,就是这样一个全身都充满男子汉气概的人为什么却会对另一个男子动了那等心思,这是苏公公怎么也想不通的。
哪怕国师大人,无论是从气质与相貌上面都要胜女子一筹,可他再如何优秀出众他也依旧是个男子不是么?
皇上他怎么就……
唉……
主子的事情终究是没有他这做奴才说话的份儿。
苏公公弓着身几步来到他身后低头等待明辰皓的吩咐。
明辰皓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再次把视线从那天际处转移到青尘殿的屋顶,语气淡然的道:“你现在就给雪月殿送一份白茶过去,就说朕觉得这白茶味道甚好,请太后一定要用心品尝一翻才好。”
若是给他弄砸了,他保证,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再有现在这般的安宁舒心了。
“老奴遵命!”
苏公公出去了,明辰皓却依旧没有动,这时一阵冷风从窗外扑向了他。
顿时他的墨发开始狂舞,衣衫翻飞,一时间只觉得寒彻骨髓,明晃晃的打了个冷颤。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突然抬手揪紧了自己胸前的衣襟,他紧抿嘴角,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终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猛的喷射在面前那朱红色的窗台上面,与窗台上的颜色沾在一起,不仔细看竟也不显得刺眼。
临近昏倒之前,他只记得眼中那宫殿屋顶的轮廓。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别院内。
趁着苏清沫午睡期间,离青来到书房,接过早已在那等候他的青三手中那几卦黑色密函。来到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
开始拆信,看信。
半晌过后,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手中的信件突然自燃,渐渐化为灰沫,他轻吹一口气,手上沾染上的那些纸灰便被吹了个干净。
脸色森冷的说道:“看来,本宫这几年对他们是真的太仁慈了,把他们的胆子养的越来越大,大到都敢三翻五次来挑衅本宫。”
又抬手拿起桌面上那几封黄色的信件,这里面的内容他早已知晓,其内容无一不是在找各种理由催促他赶紧回宫。
上面的理由很足分很完美,却依旧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结果不出他所料,他们果然够胆……
“主子,那咱们接下来应当如何?”青三问道。
“如何?”离青收敛起脸上的杀气,可那阴郁的神色却依旧掩饰不了,只见他双眼含冰的看向自己那十根修长的手指:“他们很聪明,知道从她那边入手。本宫可以不在乎她的名声,但本宫不能不在乎她家人的安危。”名声那种东西,于他离青来说一文一不值,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命才是最珍贵的。
若是连命都没有了,那还谈什么以后?
但,他不能让她经历丧失亲情的痛苦,哪怕他有足够能力保护好她家人的安危,但他没有在京城坐镇,心里终究是觉得不妥。
------题外话------
好险,终究是把这章给码出来了,明天就是正式处理事情的时候,希望一切顺利吧,
元子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更不了太多,望大家体谅。
多谢各位亲爱的支持,么么达。
☆、第八十章 街头偶遇
青三闻言,心中一凛,他已经知道了主子的决定。
这时门外传来青一的声音:“主子,王妃醒了。”
离青闻言眼眸一动,起身就走了出去。
几个呼吸间他便出现在屋子的外头,先是抬手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乱的墨发,这才迈步进了屋。
一进去就见那女人正躺在他平时所躺的那张椅子上面,手中持着一本他之前所看的书本看着,另一只手则正在往嘴里塞着葡萄。
离青微挑了一下眉头,脸上带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眼中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本宫听青一说你在找本宫?”
苏清沫挑了他一眼,朝他扔了一颗葡萄过去:“你那青一的耳朵该去找个大夫治治了。”
离青抬手接过那颗葡萄,两指轻轻一挤,一颗果肉便从紫色的葡萄皮中跳了出来,他走到苏清沫的身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将果肉凑到她口中,嘴上说了一句:“你就是懒,这葡萄还是得剥了皮儿才好吃才干净。”一边去拿起葡萄继续刚才的动作,把果肉挤出来送入她口中。
“麻烦,我讨厌弄的整只手上都是粘乎乎。”苏清沫吃着这纯纯的葡萄果肉,微眯着眼,一脸享受的表情让离青看了轻笑出声。
他接过她之前的话题:“你前段时间不是问过本宫,青一的行踪么?其实本宫就是让他去治耳朵了。可能他还没治好的缘故,这才出现了幻听。”
苏清沫咽下果肉,点头:“应该是,显然他这是碰上庸医了。”
听到他说庸医两个字,离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庸医?他?可能么?
看她吃了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去一旁净了手来到她身边,抬手给她探脉:“今天感觉如何?”。
“跟昨天一样。”
“……”离青的嘴角又抽了几下,干脆不再理会她,而是靠着脉象来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嗯,一切都安好,只不过脉象似乎还有些不稳。若是这个时候上路的话,显然不妥当。
把她袖口整理好,再把她的手放回去,说道:“本宫一会儿得出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出去?”
苏清沫闻言双眼大亮:“去哪儿?”这人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明知道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别院了还故意来问她,这是想要让她感谢他的意思?
真是卑鄙,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困在这里的。
离青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故意调人味口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你想去哪儿?”
苏清沫对上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心中有些生气,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去哪儿?即使她是想去那个地方看看那个人一眼,他会同意么?
“去逛街吧。不知道这景里城中有没有古玩市场,我想去找几枚上些年份的铜钱。”
离青一听就知道她要找铜钱做什么,脸色微变,当下便直接拒绝:“不行,占卦太耗费心神,以你现在的情况不宜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苏清沫,本宫不许你拿腹中的胎儿冒险,你听到没有?”
苏清沫白了他一眼:“谁说我找到它们就一定要现在用了?”
“那你还……”
“我早就想把我手中那些的家伙事儿给换一下,只是之前一直没得空闲,反正现在左右也无事,倒不如出去撞撞运气,兴许能寻到与我有眼缘的宝贝呢。”苏清沫有些不高兴,卢她以前行事,何时有这样与人解释的时候?
谁知离青听后却是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