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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正要说灵魂的事,这时她颤抖着扫了一眼四周。房间里全是幽灵,有些看着她,有些在不安地游荡,有些想碰她,其他的则根本没注意她。他们从不一直停留,被迫保持移动,加入流往北方的亡者之河。
“不,”她疑惑地说。“是这个可怕的消息……”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米克利斯是个热心的好人,但是他不会明白灵魂永远无法去别处,他们被困住了。
“很抱歉,”米克利斯说,“我们没收到令堂的消息。这说明金月可能没有在那次攻击中受伤。”
“她没有,”金月轻快地说。最好结束这个话题,说出实话。她的时间不多。亡者之河在推动她向前。“金月没有在攻击中受伤,因为她当时不在那里。她逃跑了。她离开了同伴,让他们独自面对龙。”
司辰长米克利斯看起来很疑惑。“孩子,不要对你母亲这么无礼。”
“我知道她逃跑了,”金月继续无情地说。“我不是金月的女儿,你最清楚,司辰长。你知道我只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死了。我就是金月。我来索兰萨斯是想告诉骑士评议会我的事,看看他们是否能帮我,另外给他们一个警告。当然,”她补充说,“你一定听说过我‘奇迹’般的转变。”
司辰长米克利斯明显很不安。他显然不想盯着金月,但又无法移开视线。他注视着金月,迅速移开视线,然后又疑惑地盯着。
“我们有一些年轻牧师不久前去了城堡朝圣,”他承认说。“他们回来说你身上出现了奇迹,变得年轻了。我承认自己认为这是年轻人的想象。”他停下来,不再隐藏自己的目光。“是您吗,首席大师?原谅我,”他笨拙地说,“我们接到报告说黑暗骑士渗透进了牧师内部……。”
“你还记得吗,司辰长,有一晚我们坐在星空下,谈到你年轻时知道的众神,还有你小时候怎么想成为帕拉丁的牧师?
“首席大师!”米克利斯叫道。他抓住金月的手,举到嘴边亲吻。“真的是您,真的是奇迹。”
“不,这不是奇迹,”金月疲倦地说。“这是我,但又不是。这不是奇迹,而是诅咒。我不指望你能理解。连我自己都不理解,怎么能指望别人?我知道骑士尊敬你,因此想请你帮个忙。我必须见骑士评议会,不能一直等着,不管是下周还是下个月,他们得安排时间。你能让我今天就见他们吗?”
“可以!”米克利斯微笑着回答。“我不是他们唯一尊敬的牧师。如果听说首席大师金月在这里,他们只会很高兴会见您。评议会休会,爵士们去就餐了。他们要举行特别会议处置一个间谍,用不了多久。那肮脏的事结束后,您就会成为黑暗中的明路灯。”
“恐怕我只会让黑暗更深,不过无论如何都会是那样。”金月抓住木拐杖,站了起来。“带我去评议会大厅。”
“但是,大师,”米克利斯站起来说,“爵士们还在就餐,他们可能过会儿才去,而且还有间谍的事。您应该呆在这里,这里舒适--”
“我从未舒适过,”金月急躁而愤怒地说,“所以呆在这里或是坐在有风的房间里都没关系。今天我必须见评议会。谁知道间谍的事会不会拖延,然后他们会告诉我明天再来。”
“大师,我向您保证--”
“不!我不想推迟到明天或者是他们觉得合适的某天。如果我在那里,他们就无法拒绝听我说。还有,别对他们说这个所谓的奇迹。“
“大师,如果您那么希望,好吧,”米克利斯说。
他的表情和声音都显得痛心。他对金月失望了。这里就有奇迹,就在他眼前,而金月却不允许他为之自豪。
在我手里,蓝色水晶杖粉碎了。
司辰长米克利斯陪着金月走到评议会大厅,米克利斯说服卫兵允许她进入。进去之后,米克利斯问金月是否舒适,不过他说话结结巴巴,金月是从他口形上看出来的。米克利斯道歉说要去通知爵士她来了。金月坐了下来,这个房间很大,周围装饰着玫瑰,它们散发出芳香。
下午的日光照不到这个房间,爵士们走的时候又把蜡烛吹灭了,金月独自在黑暗中等待着。仆人想点燃蜡烛,但是金月宁愿坐在黑暗中。
在金月走向评议会大厅的同一时间,杰拉德也在奥蒂拉女士的护送下来这里。他并没有受到对奈拉卡黑暗骑士的粗暴对待。他没有被绑在拷问台上,也没有被系住拇指吊起来。检察官已经审问了好几天,他们东敲西打,总是希望能发现杰拉德在撒谎。
杰拉德面临一个选择。要么从头至尾说出整个故事,开始是一个穿梭时空的死去的坎德人,最后是不得已协助最臭名昭著的奈拉卡黑暗骑士之一梅丹元帅。要么反复表明他是索兰尼亚骑士,沃伦爵士派他去执行秘密任务,这样杰拉德就完全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骑着蓝龙,还穿着黑暗骑士的皮甲,一切都可以在骑士评议会上说清楚。
前者当然不是最好的选择。杰拉德选择了后者。
经过多次疲倦的审问,检察官向上级报告说囚犯坚持他的说法,只能让他去骑士评议会。检察官还说在他看来,这个囚犯要么说了实话,要么就是当今最狡猾、最聪明的间谍。无论真实情况是哪种,他都应该交给骑士评议会审问。
奥蒂拉女士陪着杰拉德走去大厅,她不时盯着杰拉德的头发,那些头发似乎只能立起来。
“我的头发是黄色的,”杰拉德终于烦了。“需要修剪一下了。我不经常--”
“提卡的玉米面包,”奥蒂拉女士盯着他的头发说。“你的头发颜色像提卡的玉米面包。”
“你怎么认识提卡?”杰拉德惊讶地问。
“你又怎么认识提卡?”奥蒂拉反问。
“她是索拉斯的最后归宿旅店的店主,我已经说过了,我驻扎在那里,如果你是在测试我--”
“啊,”奥蒂拉女士说。“那个提卡。”
“你从哪里--谁说的--”
奥蒂拉女士一幅深思的表情,她摇摇头,并不回答杰拉德的问题。她的手异常强壮,她牢牢握住杰拉德的手臂,心不在焉地向前大步走,根本没注意到戴着脚镣行动不便的杰拉德不得不小跑跟上自己。
杰拉德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要她注意。他无意再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说什么,他的话只会被当成笑话或是谜语。他正要去骑士评议会,去见能公正听取辩护的爵士们。他已经决定将某些部分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剩下的则半句不漏(例如穿梭时空的死去的坎德人)。虽然他的故事很奇怪,但还是可信的。
他们到达了索兰萨斯最古老的建筑骑士大厅,据说它是由骑士团创建者维纳斯·索兰那斯的儿子建造的。大厅是用花岗岩建造的,表面是大理石,它的结构原本很简单,像是个工事。数个世纪来,大厅又加了侧楼、塔和尖顶,现在简单的屋子已经被改造成了复杂的建筑群,中间还有个庭院。骑士们建立了一所学校,不仅教授战争的艺术,也教授骑士规章和法律的翻译,因为这些骑士一生中只有一小部分时间在战斗。高贵的爵士们会倾听辩解,然后宣判。虽然巨大的建筑群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厅”的范畴,但骑士们仍然沿用过去的称呼。
这里有帕拉丁的神庙和骑士特别尊敬的神奇力·乔里斯的神庙。众神离去之后,骑士们出于礼貌让牧师们留下了,但祈祷的力量没有了,牧师们觉得不安,觉得没用。神庙里充满悲伤的回忆,于是他们离开了。神庙仍然开放,骑士们喜欢到这里整晚做研究或是讨论哲学。据说神庙的平和有助于他们思考。许多年轻的学生都很好奇。
杰拉德从未到过索兰萨斯,但听父亲描述过,他一边回忆,一边想确定周围的建筑是什么。他当然认识大礼堂,礼堂的屋顶很尖,周围有飞拱,装饰着华丽的石雕。
奥蒂拉带着他进入大礼堂。他瞥了一眼这个巨大的房间,城市大会就是在这里举行的。奥蒂拉带着他走下一个石转梯,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高处的油灯照亮了这里,石雕灯座就像少女伸着手。这些石雕很特殊,每一个少女都是按真人的样子雕刻的,形态各不相同,不过杰拉德专心思考自己的事,没怎么注意。
骑士评议会由三个骑士阶级的首领组成,分别是圣剑骑士、玫瑰骑士和皇冠骑士。爵士们站在门厅尽头,远离贵族和旁观评议会的普通人,那些人正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