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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
“说吧,是什么?”
“以手鞠的眼光来看,今天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啊,我想就只有这个了吧。就是白河惠那的未婚妻来到,这可是无可挑剔的超级八卦题材呢。”
“在此之外呢?”
“想不到有什么事哪。上午好像都挺和平的……”
“我了解了。还麻烦你跑这一趟,谢啦。”
“没关系,本来就该互通有无嘛。这种小事不用在意。”
这两个交换情报的伙伴的交谈之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意义,惠那完全搞不懂。
“你们在说什么啊?”
“只是随便聊聊。”奏很罕见地冷漠回答着。
这让惠那多少觉得有些不安。
这时手鞠弯下腰来,带着诡谲的笑容插入惠那和奏之间。
“对啦对啦,今天上午还有一件八卦唷。”
“怎样的事啊?”
“惠那,听说你今天上午跷课跑出去了对吧?真是太稀奇了哪。”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奏仿佛是在写什么调查书一样,简洁地问道。
“刚刚而已啦,午休的时候。是弓箭社的社长告诉我的,说惠那好像
在一点都不浪漫的地方跟什么人约会呢。”
“啊啊啊……”
……没想到被大大摆了一道哪,虽然惠那一开始这么想,但是又立刻
想到她那种大刺刺的个性是不可能存心算计人家的。虽然还不了解状
况,但是既然被这整天收集特级八卦的手鞠给远到,恐怕是自己气数已尽。
在悔恨呻吟着的惠那身边,奏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问了你缎带的事吗?”她一边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边低声地向惠那问道。
“缎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好像挺有趣的。”手鞠好像嗅到什
么端倪,也一样低声地回应着。
不过,这里却有个神经超粗、超级不会看场面的女孩。
“那个啊,才、才不是什么接吻的咧!只是她不知道是跌倒还是怎样,
突然靠在我身上的时候不小心印上去的……”惠那立刻站起身来,慌张地解释着。
她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围着芙蕾亚在聊天的同学们,全部停止谈笑,一起朝这边转过头来。
“亏我还说得这么小心……”
看到惠那如此笨拙地自己爆料,连奏都不禁把手背贴在额上。
“女朋友?”
“是接吻了吗?而且还抱在一起?”
“……也就是说,惠那外遇了?突然爆出外遇新闻?”
窃窃私语的音波互相激荡,慢慢地逐渐增强振幅……
然后。
A班教室顿时变得像打到了马蜂窝一样陷入了大混乱。
“所以惠那上午的装病,就是为了要去约会!”
“不管再怎么说,这样实在太过分了,太恶劣了。”
“这样芙蕾亚太可怜了,明明人家这么小又这么可爱呢……”
“说到这个,为什么只有惠那这么受欢迎啊!太奇怪了!太不公平了!”
“惠那,对方到底是谁啊!你一定要好好解释一下!”
同学们忿忿不平地炮火全开。
“我就说了我跟早花月同学不是那样嘛。是因为她拜托我要我当向导所以……”
“早花月同学?!”
“那是谁啊?你知道吗?”
“没听过唷!”
“等一下,惠那,你可别随便编个什么故事来开脱唷!”
“……咦咦咦!怎么会呢,大家不是都看过她吗?就是在今天开始上
课之前,说要来旁听的,穿着水手服,头发长长的……”
“……啥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又是转学生,又是旁听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来两个啊。”
“真要说起来,就算只有一个也已经够奇怪了吧!”
“你是在说芙蕾亚小姐奇怪吗!”
“竟然叫人家什么‘芙蕾亚小姐’的,你不觉得丢脸吗?”
一直都采取守势的惠那,终于也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大家想跟她开玩笑,所以故意假装不知道的。
但是,越听就越不像这回事。
“哪,你们知道早花月这子吧?今天早上来我们班上旁听的啊?”
惠那已经不在乎外遇的话题了,只是寻求着能给她肯定答案的人。
早花月这子……像日本娃娃一样美丽,像贵族一样高尚优雅的少女。
她真的曾经存在过吗?第一个说出这个疑问的人,到底是谁呢?
连那些为了好玩而不停开炮的少女们,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渐渐
体会到惠那异常认真的态度了。
“不好意思,你真的不知道吗?”
“嗯……”她困惑地看着众人,一个一个轮流确认着。
只有惠那一人被留在令人难堪的沉默之中。
决定要在骚动范围之外当个旁观者的奏,在椅子上大大地伸着懒腰。
“反正你一定是在保健室里睡昏头了啦。”
她就像平时一样,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
教室之中突然像烈火烧完的灰烬被一阵和风给吹散了似的,又响起了谈笑声。
“惠那啊,你真的整整睡了一个小时啊?”
“你这样不行唷,惠那。就算做梦也不能想着其他女孩啊。”
“咦?咦?可是……”
“我倒是挺有兴趣的呢。”
一句截然不同的发言,瞬间压住了场面。
应该被群众包围在其中的芙蕾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惠那眼前。
她身上好端端地穿着芙蓉馆高中的女生制服。
但是,只有胸前和腰上的缎带好像变形似的显得特别大,酝酿着一
股别有情趣的风味。
她挑起一双柳月眉,看似笑得愉悦,但是银色的眼眸中却不带笑意。
芙蕾亚说道:
“你梦到的那个人,是个怎样的人呢?”
“怎样的人啊……”惠那认真到近乎愚直地沉吟着——
被芙蕾亚这么一问,她反而变得没自信了。
她努力地在变得像梦一样暖昧的记忆中搜寻着早花月这子残留的印象。
“味道很香……”
“味道很香?”芙蕾亚像在催促她似的,跟着复诵了一次。
“不可思议地令人怀旧的感觉……”
“不可思议地令人怀旧的感觉?
“漂亮的黑发……”
“漂亮的黑发?”
“非常的美丽……”惠那像是在翻旧抽屉一样搜寻着形容的字句,但
还是只想得出一些陈腔滥调。
明明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己呢。简直就像小时候的痛苦记忆一样,已
经被时间给冲淡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一脸恍惚的惠那面前,芙蕾亚板着脸仰望上方。
但是,她突然低下头来,喃喃地说道:
“是那么完美的人啊……”
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寂寞。
惠那觉得她就快要哭了。
不过想必一定是假哭吧……可是就算是假哭,母性本能或是爱护小
动物之类一般女孩会有的特质还是让惠那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内疚。
站在后面的同学们,也传来了一股“你不要再欺负她了”的气氛。
芙蕾亚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像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毅然地抬起头来。
“那个……”
她对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惠那露出满脸笑容。
“我现在应该要说,不出我所料吧。”
然后她像芭蕾舞者似的转了一圈,制服上的缎带和长发连带飘起。
“障碍越多,就越能把恋火激发得更加炽烈对吧。各位,你们说不是吗?”
她自信满满地说出这番台词。
观众们的情绪提升到了最高潮。
欢呼与怒吼一并响起。
同意与赞美,还有相反的言论也同时齐发。
在平常的高中上课时间,不可能会有的大骚动,就连隔了一道墙壁
的B班都传来了“隔壁在干什么啊”的发言。
“……芙蕾亚!”
“真是个傻瓜呢。都已经有我这样的爱人了……”
在席卷着热潮的教室中央,芙蕾亚一边用银铃般的声音说着,一边
伸出了手,轻轻地按在惠那的左胸上。
然后,就在满脸通红的恋人脸上吻了一记。
“还真敢表演呢……”手鞠喃喃说道,立刻以她爱用的数位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7
“肚子饿了吗?”少女的声音,向黑暗询问道。
咆哮。
野兽也回应着。
这是个没有窗户的狭窄房间。
包含了酸臭的汗水和铁锈味道的空气中,混入了它的气息。
黑檀木般的身躯融在黑暗里,只有两只眼睛红艳艳地闪烁着。
崇高圣兽的末裔,无法开口倾诉心中的不满。
只要主人期望,它就得听话地趴着等待。就好像身躯已被永劫的业火烧尽一样。
在主人抚摸它锐利的角尖时,野兽简直像只小描一样乖巧。
但是,它也应该注意到了吧。
在极近的距离,有两个人的气味。
曾经跟主人见过面,那强大又狂妄的人的味道,从墙壁的另一边浓浓地飘来。
那个——就是暗狩者的味道。
“再忍耐一下唷。”少女温柔地说道。
“虽然之前让煮熟的鸭子给飞走了……”
少女的唇中,可以稍微窥视到鲜红的舌头。
“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会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