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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传声到甚么地方,听声音似传出很远去。
赶到南面的声音住了,西面又接着一阵阵木柝传声。
这木柝传声,外人虽不懂,按这片木柝声敲的必有一种信号。
堡中的暗令,外人虽然不明,可是这木柝声音互相传递,却偏重了西北两方。
远远的看出灯火之光,西北两方渐渐加多,虽是这么传声报警,绝没有凌乱的喧声。
这帮匪神色不变,很是自然。
双掌镇关西辛老镖头断定此人在凤尾帮中必是领袖人物,绝不是碌碌之辈,自己好生为难。
个人本想着凤尾帮龙头帮主果真是自己同门师兄,尚想着请他念同门之义,与淮阳派冤仇两解,化敌为友,只是这时当前的敌人,就是凤尾帮中有力的人物,自己既跟他对了相,怎能不动手?
胜败于自己全有不利。
败在此人手内,数十年英名付与流水,胜了他,此人必然怀恨,此后想入十二连环坞定生阻碍。
可是势如骑虎,怎能缩手。
遂率然说道:“朋友,你这番话倒是外场,无奈我辛维邦是为朋友来的,十二连环坞也定要见识见识。我与你们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大约还有点源渊,我焉能不去?我这秦琼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要不跟朋友你较量较量,准有人说我姓辛的吃里扒外,到绿竹塘来卧底来了。朋友,你受点委屈,留两招吧!”
辛老镖头这句话一落声,耳中隐隐似听得左边那片小松林里有人哼了一声。
辛老镖头目注强敌,往外纵身,并且木柝的声音也紧,在纵身的一刹那,往松林那边瞥了一眼,见没有一点动静。
老镖头居心坦白,只疑自己没听清楚,若是有人全是淮阳派的人,绝不会不露面。
身形动处,已到了这帮匪的面前。
老英雄掌中的铰钢虎头刀“樵夫问路”向帮匪的头便点,帮匪尚没亮兵刃,不慌不忙,肩头一晃,斜纵出丈余。
冷笑一声,两手向后一探,把一对雪亮的兵刃,摘到手中,“大鹏展翅”一亮式说道,“你要过于抬爱我,我只得奉陪。”
原来这帮匪亮的是一对日月双轮,这种外家兵刃,江湖上尚没有多人能用。
双轮复往胸前一拢,往下一俯身,腾身而进,反欺到老英雄面前。
日月双轮往外一展,“黑虎伸腰”向辛老镖头的胸下便点。
辛老镖头掌中刀“如封似闭”,虚往日月轮上封,一横身,左掌往外一推,右手虎头刀,刀头往下一沉,一层“黄龙卷尾”,向帮匪的丹田反挑。
帮匪右手轮往虎头刀上一砸,“玉蟒倒翻身”,左手轮挟着劲风,反向老镖头的面门劈来。
辛老镖头见这帮匪日月轮招术变化神奇,颇为吃惊。
倏的往起一带刀钻,半斜身往上一横虎头刀,“白猿摘果”,刀锋反撩他的脉门。
帮匪往回一撤招,“呛啷”一声轻啸,刀锋跟日月轮的刃子一划,铮的一溜火花。
老镖头施展这趟五虎断门刀法,刀光霍霍,带得飒飒风声,崩、扎,挑,删,砍、劈、剁,一招一式全见功夫。
双掌镇关西辛维邦老镖头,在这把铰钢虎头刀上有二十多年的功夫,实有独到之处。
吞、吐,撤,放、撤步抽身、蹿高纵矮,虽是这般年岁,武功上绝不稍弱。
这帮匪掌中这封日月轮,也有独到的功夫,擅夺敌手的兵刃。
点,崩、砸、压、劈、耘、锁,拿,这八诀已练到精纯的火候;双轮运用开,上下翻飞,手法紧妙,身势灵活。
双掌镇关西辛维邦的铰钢虎头刀,以厚实见长,此时可有些敌不过匪徒这种轻灵巧快了。
两下里走到二十余招,老镖头的刀已有些递不进招去。
就在这时,突然那公积仓那边有人高喊:“堡主快来!这里有贼。”
跟着“哨哨”的起来锣声。
这一来匪徒似乎一惊,虚点了一轮,向辛老镖头说了声:“恕我不陪,十二连环坞再会!”
嗖的身形如箭,一纵身出去三丈多远,再一耸身,窜入林中。
第三十五回 勘盗迹金刀叟巧试轻身术
老镖头哪肯就舍,提刀再追,跟着听得背后有人招呼道:“辛老镖头么?老镖头请留步。”
双掌镇关西辛维邦只得收住势,回身查看,见是两个少年,自己并不认识,想这是淮阳派的门下。
双掌镇关西辛维邦忙说:“二位师傅,恕我眼拙,匪徒亟须追赶,二位为何拦阻。”
两少年答道:“我们是本派门下弟子甘忠、甘孝,奉派保护公积仓的,老镖头这般年岁,堡中道路又不熟,匪人他逃不出手去……”
这两人话没说完,老镖头见从公积仓转角处走过两人来,辛老镖头不禁有些怀疑。
原来听那边先喊了声堡主,可是迟了半晌才出来,这是什么原故。
思索之间,只见那两人一面低声说着话已走过来,仔细看时,正是副堡主徐道和来到近前。
徐副堡主说道:“老镖头在这里了,匪徒胆大,竟敢与老镖头动手。这一知难而退,叫他尝到我清风堡的厉害。我听他们报告说,他们拦阻老镖头正是因为这一带过于荒僻,潜身的地方过多。老镖头道路不熟,易为敌人暗算,老镖头与刚来的匪徒有个认识么?”
双掌镇关西辛维邦不山一怔,立刻答道:“堡主怎么知道我与匪徒相识?”
徐道和嗫嚅道:“我是听他们说的,老镖头对匪徒似曾相识。老镖头不要多疑,我们深盼能知道匪徒的来历,可以易于应付。老镖头很辛苦了,请到公所休息。王师兄已带人排搜,虽不能把匪徒成擒,也不致任他在堡内猖狂了。”
双掌镇关西辛维邦怫然不悦,只是徐道和话说得委婉,辛老镖头不好发作,只得说道:“我辛维邦是疏放成性,不自检点,若不是有交情的地方,颇易引起他人猜忌。我因为已追上匪徒,再叫他从我手中逃出去,恐落卖放之嫌哩!”
徐道和忙说道:“老镖头说哪里话来,我们对老镖头这么热心帮忙,承情不尽。要是再那么不通情理,岂不叫朋友寒心,老镖头咱们走吧!”
辛老镖头微微一笑,不便再说什么,随着副堡主徐道和往公积仓这边走来。
赶到老镖头随着徐道和再转到丰余公积仓,这里不象方才的情形,围着丰余公积仓的四周,多添了不少灯笼火把,可是这些亮子全是挂在竹竿上,或是插在树枝子上,并不见防守的人。
赶到徐道和走到近前,立刻从转影中拥出一队队的庄丁,全是弓弩箭手,向徐道和报告,这仓房一带,并没有匪徒侵入。
徐道和嘱咐庄丁,照样暗中防守,不得稍有疏忽,致干责罚,防守丰余公积仓的遵命退去。
原来这丰余公积仓外面看着并没有什么防守的人,可是这里全是埋着暗桩,因为这里是清风堡绿竹塘的命脉所在,对于防守止比别处紧严。
这里平时总是长久预备着四十名庄丁,不过这里的庄丁是特别教练的弓弩手,散布在仓房四周,身形全隐在暗中,只管拒敌,不管对敌,只拒匪人不叫他越雷池一步,就算尽了防守的能事。
且说这位副堡主徐道和,陪同辛老镖头往乡公所这条路走来,一转到南北竹林夹峙的大道,这时跟方才已变换了一种局势。
只见这条道上遍布庄丁,隔五步有两名庄丁,是一对对同样武器。
这种布防的庄丁,是每小队十二名,一队钩镰枪,一队双手带大砍刀,一队匣弩,把这条道防守得贼人休想侵入。
这时那木柝的声音全在西北边围子一带,老镖头本想到后面查看查看,无奈副堡主徐道和神情很是冷淡,走在道上虽然还是客客气气的应酬。
辛维邦也是老于江湖道,什么情形看不出来,自己索性不再多事,好在于心无愧,倒不便多寻烦恼,径随徐道和转回乡公所。
原来鹰爪王跟师兄金刀叟邱铭,从乡公所里追赶那徒,只为匪徒颇具非常身手,纵跃如飞,已逃出乡公所。
这师兄弟跟踪追赶慢了一步,被匪徒快着两个飞身纵步,赶到这师兄弟沿着竹林大道往后赶下来,匪徒用飞蝗石把沿路的灯光打灭,身形更是隐现无定。
赶到了十字路口,匪人竟用声东击西之法,越过要口,用飞蝗石故意打向往把式场去的那趟道。
这—来以金刀叟邱铭和鹰瓜王这般成名的英雄,依然为匪徒所骗,两位老英雄竟顺着这条道追下来。
一到把式场里,鹰爪王蓦然醒悟,忙道:“师兄,我们这真是聪明一世,懵懂一时了。匪徒无论如何,绝不会奔这里,这一带是一条死路,公积仓那边虽是樵采的小道,外人不易辨认,胆量大的一样能找得到另外通后围子几条小道。这匪徒用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