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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上有一只鸟形的图案,在桅顶举头全悬着—面三角旗,被江面的风吹得行卷就舒,看不出是什么字来。
每只船上除了水手之外,船头上是两名壮汉,全是二十以上,三十岁以下,骠悍矫健,全是油绸子包头,油绸子水衣,连脚水裤。
左边这一排船,每人提一杆三股渔叉,右边的的那一排,人数是一样,可是全是一样的兵刃。
这—排不是渔叉,却是每人一杆短把的钩鐮枪,这四十只渔船,双龙出水式,冲波逐浪,声势非常伟壮。
这时这四十只飞鹫渔船,往雁荡山的前山港湾子驶来。
鹰瓜王向金刀叟邱铭道:“师兄,你看这大约就是西岳前辈,多指大师的弟子--泗水渔家简云彤,率四十艘飞鹫渔船,前来助我等赴十二连环坞践约赴会。”
只是才说到这,忽的说道:“师兄,你看帮匪竟自发动伏桩,要拦堵飞鹫船,不令在雁荡山前拢岸。这怕就要起冲突了。”
果然话没落声,那头里的船竟停住,可是从这双龙出水式的船帮中,窜过来一只大船。
这只船是另外的油饰一新,船头上站定一人,年约四十多岁,赤红的面色,一顶马莲坡大草帽,背在脑后,身穿蓝绸子长衫,白色高腰袜子青缎子粉底鞋,形神上绝不象渔户,形同一位老先生,站在舱门口。
身旁站着四名短衣的壮汉,全是二十多岁的勇武少年,一个个精神百倍,每人提一口劈水刀,这情形老先生分明是这泅水渔家掌领船帮的简云彤了。
就在这里暗自窥察之际,只见那江面拦截的帮匪中首领,和这掌船帮简武师答了话。
这里只能隐约辨出一切来,至于两下里说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赶到两下里交涉了好一刻,才见那泅水渔家以江湖道的规矩递帖拜山。
这种情形,显然不是帮匪预料的,不敢过事拦阻,竞自放起信鸽来,立刻飞向个山深处,连真实的去向全看不见,这一来鹰爪王等故意的仍自隐着身形,见这凤尾帮果然使这种飞鸽报信,训练的十分灵巧,居然眨眼间从龙头帮主那里已然把信转回来,似已对这来船不加严厉的峻拒,竟自把风尾帮的船全收回,这一来潜伏在雁荡山头的鹰爪王暨一班同道才把心放下。
这时太阳已经老高,赶紧从峰顶下来,还没走回石佛洞,已经有本门弟子过来飞报有西岳门下弟子,持书求见堡主。
当时鹰爪王和一班师友赶紧把那书信接过来打开一看,原来是多指大师的手札,是谕示西岳侠尼和淮上清风堡主鹰瓜王:“毋须再耽延时日。因为已侦得那凤尾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实是江湖道上有数的人物,他这次借着和我淮阳西岳两派的事,遍传绿林箭普请大江南北的绿林。他用信鸽千里传书的法子,凡是大江南北远及燕赵,以及南荒一带,所有于凤尾帮中有相识的,全请来到。虽则是为日无多,可是他用不着耽延着传绿林箭的时日,只用赴会的时日,所以非常快。按着他传绿林箭的时日算起来,有两个江湖怪杰,在绿林道中是两个劲敌,这两个绿林道大约是不易赶到,可是我们若是尽自耽搁,只怕这两个人就赶上了。虽有收拾他两人的对手,可是终是两个劲敌,总以这两人赶不到才好,故此令我门下弟子泗水渔家简云彤率四十艘飞鹫渔船,来到雁荡山下听命,这船帮在长江一带颇著侠名,尚还不致惧那凤尾帮驻守各地的帮匪暗算……”
信上的大意是这样,这时鹰爪王暨金刀叟邱铭等,全看过了信,这才问这来人在哪里?
那来人报道:“西岳门徒己被夏侯英领进去待茶。”
鹰瓜王立刻率众赶回了猎人家,这里一班侠义道全赶回来。
鹰爪王和金刀叟邱铭走进了石屋,只见那客位上坐有一人,年约三旬上下,生得剑眉虎目猿臂蜂腰,生得非常英俊,气度也十分大方。
一见鹰瓜王等进来,遂即站起来迎上前,由夏侯英给指引着相见,这位泗水渔家忙向前给鹰瓜王拜见过。
当时这一班侠义道见这泗水渔家的人品仪表,颇与他这名字不相符,谁也想不到他是个英俊少年。
但见他随站起道:“弟子简云彤,蒙铁佛寺多指大师的慈悲,收录在他的座下,我这点年岁本不敢应承,无奈大师说是弟子和大师有师徒之份,数由前定,非人力所能幸免。要不是前生已结善缘,漫说是我这俗家的弟子不肯收,就是那身入空门佛家弟子,也不容易再蒙大师的慈悲传授本门的艳艺了。只是弟子在黄泽关铁佛寺受教时,单独在寺后辟地筑了一间茅屋,五年中,弟子谨遵着师训未到过寺中一步。直到了出艺的那年,才由大师领我到寺中拜见一班师兄,所以我不仅对于江湖上绿林同道我全不认识,就连西岳上天梯碧竹庵掌西岳派的掌门人全没见过。这次奉大师之命,统率着弟子所办的渔业,掌着的四十艘飞鹫渔船来效微劳。一来是为在淮阳西岳派的师友前稍效绵薄,二来也为是借着这点机会多见识见识高人。求王师伯络弟子引见引见,别叫我失礼。”
这泗水渔家一家,这才要力助淮阳西岳派十二连环坞践约赴会,闯龙潭入虎穴,天风堂群雄显身手,全在后文交代。
第八十七回 先礼后兵武维扬飞舟送宴
鹰爪王一听泗水渔家他竟自对自己这么称起来,忙向这泗水渔家简云彤说道:“简二弟,别这么称呼。我与泗水掌门人,是道义之交,与简老师应该是弟兄相称,这并不是我客气吧!”
泅水渔家简云彤忙说道:“王老师乃是武林先进,没有不景仰老师傅的武功道义的。弟子虽是忝列的西岳派门下,可是在师门的日子太浅,年岁又轻;虽是师门中对于辈分论的极严,可是弟子自己却不敢那么狂妄自居。很愿武林前辈、技击名家,不论辈分高低,都能对于弟子多多指教。弟子也多受些教益,也可多长些见识,免得给师门中丢人现眼。王老师还得给我引见引见吧!”
火家一听这泗水渔家在西岳派中,辈分还是很高,竟和西岳侠尼慈云庵主平辈,可是人的年岁不大,器度雍容,出言特别谦抑,大家倒起了十分敬仰之心。
对于鹰爪王一给介绍引见,一班淮阳派以及武林同道,全是十分的敬重。
赶到引见完了,落座献茶,鹰爪王遂向这泗水渔家提起,对于这次奉多指大师之命,率带所部渔船,到这雁荡来,可还有什么机宜?
这时那简云彤经淮上堡主鹰爪王一一给介绍过,遂向鹰爪王说道:“这次奉命前来,只为得践约赴会,不致遭人的暗算,用自己的船只有许多便利处。因为凤尾帮中良莠不齐,更兼这次与凤尾帮结怨,已非片言所能解和。我来时,大师谆嘱我不论如何,请我们赴会的同道坚持乘原船进十二连坏坞。他若用帮规来牵制我们,那我们就请他随时随地的一决雌雄,对于换船进坞的事,绝不答应他,这样也可叫他稍存戒心。这是大师谆谆嘱咐我务要这么朋办,量那武维扬纵然刁狡,也不致于再生出别的异心来。”
这时那中州剑客钟岩说道:“据我看来,那武维杨既想独霸江湖,使异派中人不能脱开他凤尾帮中多行半步,这种雄心倒是令人看着可敬,不过也太嫌狂妄些罢了。我们事不宜迟,赶紧集合同门,择定日期,请燕赵双侠转知武林中前辈,凡是暗中相助,暂不露面的也得知道我们践约赴会的确期。”
当时这一商定了,遂决意的先打发那些弟子们赶奔后山碧云峰苦修庵,禀报了慈云庵主。
续命神医万柳堂道:“燕赵双侠虽是已然早赶到了,不过这时是否还在这里,却未可定,那么这信息送到哪里最相宜呢?”
鹰爪王道:“那倒不妨事,我看只要把信给下到了,谅还不致于传不到信;栖鹤寺中,双侠是常去的。”
这时那所有沿着到五龙坪,以及后山绝壁悬崖所布的暗桩,全撤下来。
当时这猎人夏逢霖家中是群雄聚会。
鹰爪王赶紧写了两函信,令人分赴栖鹤寺和苦修庵中,分请燕赵双侠及西岳侠尼,说明是三日后准率众到十二连环坞践约赴会。
信送走了之后,鹰爪王决意亲自到雁荡下江边察看那飞鹫渔船。
鹰爪王遂先偕同续命神医万柳堂、金刀叟邱铭和鲁南老镖师侯泰,四位老英雄商量好,一同赶奔江边,要察看察看这飞鹫渔船,倒是怎样的势派。
当时这四位泗水渔家头前引路,原来简云彤不知怎么竟将小龙王江杰所发现的隐秘地径寻着,鹰爪王等这才恍然。
他来得过形神速,敢情他也得着这条捷径,这一来省了一半的道路,哪会不快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