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僰侯国因为被西汉所灭,汉武帝为了稳定当时的局势,更是迁徙大量汉人居于此地,久而久之,僰族人和汉人杂居相处,也多多少少被汉人同化,生活习惯已经和汉人无疑,但唯一没有改变的确实僰人操着一口流利的僰族语,和益州一带的蜀话又有所区别,如果不是本族人,乍一听之下,很有可能会听不太懂。
而且僰人并不怎么好客,也不待见外来者,甘宁经过一番长途跋涉进入僰道县后,所遇到的大部分都是操着僰语的僰人,而他却听不太懂,张口询问县城在何处,僰人并不热衷于回答,反而给了甘宁十分冷漠的眼神。
这日甘宁路过一个村庄,不弃不馁的他再次敲开了一家百姓的门,准备询问此地距离僰道县还有多远,但甘宁一张口便是外乡人的口音,让他连续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正当甘宁心灰意冷之际,一个猎户打扮的大汉和甘宁擦肩而过,但这个猎户走了没有几步,便停下了脚步,扭头向着甘宁望了过去,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蠕动了一下嘴唇,试探性的喊道:“甘兴?”
甘宁正垂头丧气的向前走着,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了一声“甘兴”,他心中为之一震。甘兴是他少年时当锦帆贼时所用的化名,因为他叫甘宁,字兴霸,所做的又都是杀人越货的罪恶,怕被官府知道了自己的真名字,连累到自己的家人,所以便以甘兴为自己的化名。
甘兴一名,也只有当时跟随他当锦帆贼的人才知道,此时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如此叫他,不由得让他有些疑惑。他不当锦帆贼已经很久了,而且也远离蜀地多年,难道蜀地这个时候还张贴着悬赏捉拿他的画像吗?
甘宁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到背后一个和他一样猎户打扮的汉子正在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他,而且年纪和自己也有些相仿,肤色黝黑,一双黑洞洞的大眼睛里透露出来一丝希冀,但左边脸上的一个很深的刀疤却让他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
这张脸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
正当甘宁还在疑惑之时,那猎户忽然咧嘴大笑了起来,并且快步向甘宁走了过来,满脸的惊喜之色,朗声说道:“真的是甘兴!天啊,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再遇到你!”
不等甘宁反应过来,这个猎户已经张开了双臂一把将甘宁抱在了怀里,其用力的程度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但是,甘宁还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于是问道:“你是?”
“我是沈弥啊!”
“沈弥?”甘宁一把推开了沈弥,仔细的打量起了沈弥,脑海中也浮现出多年前的旧友来,忽然他的眼前一亮,若不是沈弥左边脸上的刀疤,他不一定认不出来他。
“果然是沈弥!”甘宁兴高采烈的将沈弥一把抱在了怀里,开心不已的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第0章739再续情缘
沈弥确实是甘宁的故交,许多年前,甘宁还在益州当锦帆贼时,便与认识了沈弥。不过,当时的沈弥并不是贼寇,而是奉命缉拿甘宁的朝廷命官,职位是县尉。
本来沈弥和甘宁是官兵与贼寇的关系,但是沈弥在抓捕甘宁的过程中,渐渐的觉得甘宁并非是个作恶多端的普通贼寇,反而是那种劫富济贫的义贼,每次所杀的人,不是当地的恶霸,就是贪官污吏,而且每次劫掠所获得的钱财,除了留下一部分养活跟着他的部下,其余的全部都分给了穷困潦倒的人。
久而久之,沈弥对甘宁这个人非常的敬重,但由于职责在身,也不得不抓捕甘宁。而当他真正的率领大队人马去抓获甘宁的时候,却发现甘宁的武艺远在他之上,在交战中,如果不是甘宁手下留情,沈弥早已经成为了甘宁的刀下亡魂。
官军在追击甘宁的时候,反被甘宁包围了起来,沈弥的部众都死了,自己也被团团包围住了,甘宁的部下都要求杀了沈弥,但甘宁却觉得沈弥并非什么歹人,而且在当地也是颇有侠名,杀了可惜,便放了沈弥。
自那之后,沈弥便十分感激甘宁,身为县尉却暗中和甘宁勾结,替甘宁通风报信,又或者是哪里有恶霸,就通知甘宁去杀了恶霸。
后来,甘宁的队伍越来越大,沈弥在暗中帮助不少,被甘宁引为知己。再后来,由于益州局势不稳,天下大乱。沈弥、甘宁认为是做一番大事的时候了。便暗中联合沈弥同郡人娄发。密谋诛杀新上任的益州牧刘璋。
娄发当时在刘璋手下出任校尉一职,手下有数千兵丁,娄发和沈弥同郡,又是邻居、发小,一次偶然机会,娄发得知沈弥和锦帆贼甘宁的联系紧密,加上娄发怨恨刘璋没有给他应有的奖赏,便密谋造反。加害刘璋,想借助甘宁的武勇来为自己做事。
甘宁义字当先,更想有一番作为,便和沈弥一起,归顺娄发,听从娄发调遣,于半月后密谋造反。
但由于事情准备的不是特别机密,以至于造反之事被泄露了出去,刘璋于是派遣心腹吴懿率军先发制人,攻击娄发所在营地。娄发被打的措手不及,狼狈逃窜。前去依附甘宁、沈弥,谁知吴懿派人暗中跟随娄发,乘胜攻击甘宁、沈弥等人。
吴懿兵多,甘宁兵少,加上又是受到突然袭击,甘宁、沈弥抵挡不住,只好和娄发一起杀出重围,潜逃到荆州境内,前去归顺当时的荆州刺史刘表。
娄发、沈弥、甘宁三人归顺刘表之后,刘表对待这三个人并不怎么热情,娄发认为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常常出言不逊,公然诽谤刘表。刘表的妻弟襄阳蔡氏蔡瑁知道后,便派人杀了娄发。娄发死后,沈弥因为畏惧,怕受到牵连,连夜逃出了荆州,从此下落不明,只有甘宁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留在了荆州,后来又被派到江夏给黄祖当了部将。
从那之后,甘宁和沈弥便再无联络过,一别十多年,却不想会在僰道县这样的一个偏远地方再次相见。
沈弥就住在村庄的尾部,他并没有多少家产,只有一间草屋,草屋外面用一些泥巴糊住,连土坯都算不上,而且屋子里十分简陋,只有几块巨石打磨而成的石凳,还有一块铺着稻草的石床,床上放着几乎要发霉的被褥,墙壁上除了挂着一张大弓和一些箭矢外,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铁刀的刀刃有几处都已经砍卷了,周围还有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像是多年没有动过了一样。
如今已经进入冬季,但由于僰道县地处大西南,虽然已经是冬季,但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寒冷,只是晚上略微有些凉意罢了。
沈弥在屋子里升起了一团篝火,篝火上面放着一个铁质的烧烤架,架子上插着一只今日刚刚猎来的野兔,红红的火焰烘烤着野兔,散发出一缕缕肉的香气。
香气直扑甘宁的鼻子,让他闻见之后,五脏庙里立刻打起了锣鼓,自从从江州出来之后,一连好几天的时间,甘宁从未有过一次安稳的睡眠,更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露宿风餐,此时忽然闻到久违的肉香,不由得让他吞了一口口水。
沈弥看见甘宁的模样后,便呵呵笑道:“别急,熟了之后,就能吃了。”
甘宁微微一笑,自己的这副馋嘴样,居然被沈弥给看出来了,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
为此,甘宁不得不转移话题,他环视了一圈这简陋的草屋,知道沈弥现在生活的并不如意,反而有些穷困潦倒的样子,更重要的是,沈弥的脸上多出了一道很深的刀疤,那是他们在分开之时并没有的。
“一晃十几年不见,不想我们兄弟今日会在这样的地方重逢。这十几年来,我很想知道在沈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甘宁用炙热的双眸望着沈弥,故友重逢,再看见他现在的生活状态,反而让他有了一些感慨。
沈弥微微一笑,说道:“一言难尽,不提他了。还是说说你吧,你为什么会来到僰道县这个穷乡僻壤呢?”
昔日甘宁和沈弥互为知己,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十几年前,沈弥逃离荆州之后便再无下落,甘宁也曾经派人寻找过,却都没有任何音讯,几个月后,甘宁忽然听说沈弥在益州身亡的消息,当时他还痛哭了一场。可谁曾想,十几年后,他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故友,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的如此落魄,想必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沈弥的发问,甘宁也不隐瞒,直接告诉沈弥现在他在大汉朝廷里面担任右将军一职,还被封为了辰阳县侯。这次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奉命率领大军来攻击益州,夹击张飞,但由于在江州听闻南中叛乱的雍辏П灰娜耸琢烀匣袼保P奈廛蔡虐涂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