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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小农思想根深蒂固,很多人不愿接受新的改变。
而今不仅仅是在西北打仗时已经‘名声大噪’的土豆,现在只在西北小部分地区以及京城周围流行起来。真正要做到全国广泛推广,距离还很远。之后还有西红柿、黄瓜、荷兰豆等等,推广起来肯定比已经出了名的土豆更要困难。
所以贾琏要在每一个地区做范例示点,先吸引他们的目光,在进行推广。之后普及知识等等方便,他不可能一个人其力亲为,构建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快速摆平这类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目前,贾琏首要做到的就是建立起小农学堂,计划从当地的户部清吏司暂时拨一两人过去,考虑等以后情况发展稳定了,再行扩大。不过在这时代,既懂得读书又懂得种地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贾琏这一路走来,基本是十个职位有九处空缺,再这么下去等他回京的时候,随便谁参一本禀告皇帝,他这部门就会被轻而易举的取消了。
所以而今遇到瓶颈的贾琏,很希望得到别人的意见。
王青雷毕竟在金陵地界干了很多年的老官员,熟悉当地情况,对当地的人才了如指掌。如果他能有合适的人选向自己推荐,他会省很多麻烦。
二人进屋落座之后,贾琏大概打量了两眼屋内的环境。
屋子布置得很雅致,不算奢华,也不算单调,唯独墙上那两幅大作有点扎眼,出自前朝书画名家之手,市面上高价难求,可谓是价值连城,连靖丞相都曾跟他提过。
但贾琏的目光并未驻留,只是微微扫过那两幅画,看向别处。
王青雷见贾琏对画并无异色,心里一沉,晓得这东西是没法送了,便拍手命人上歌舞,他要边喝边跟贾琏聊。
贾琏疑惑地望着王青雷,不解他此举的含义。刚才他拉自己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躲清静,这会儿怎么又要歌舞闹腾?
前后言行不一致,必有问题。
贾琏未动声色,暂且等着看看。
跳舞的有九人,为首的女子一身湖蓝纱裙,瓜子脸,眉目含情,眼若秋波。
跳舞的都这样,眼睛比较有神儿。
贾琏不觉得眼前这些跳舞的姑娘们有什么特别,也就没有特意去关注,只问王青雷关于小农学堂的事儿。
“王大人,可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给我?”
王青雷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跳舞的姑娘,身姿轻盈,腰肢纤细柔美,挥袖辗转间,那盈盈一握的手感,叫人禁不住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发泄一通。若非贾侯爷还在此处,他的魂儿早就被那女子勾走了。
“啊,对对对,我这里的确有个合适的人选。”王青雷暗中打量贾琏,却发现他丝毫没受跳舞女子的影响。
这不应该啊,这女子可是他花大价钱……
贾琏抛出一连串问:“是谁?多大年纪?品行如何?为官多少年?务农经历有几年?可否立即叫来,让我现在就见见?”
素来言语不多的贾侯爷突然抛出来这么多问题,王青雷有点呆了。
第95章 与林海会合
“呃,这个,此人虽然有些学问,但举止颇为粗俗,而今刚好外出办事不在府衙之中。待下官回去对其考察一二,便为大人引荐。”王青雷托辞道。
贾琏忽然就冷静了下来,盯着王青雷,不说话。
王青雷本来就心虚,被贾琏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整个身上的汗毛都竖起。就跟有个人拿着一把剃头刀一下一下从他脑门往脸上刮,血淋淋地疼!
王青雷下意识的捂住被贾琏盯着的左半边脸,尴尬地只能以嘿嘿笑作为回应。
贾琏轻哼了一声,“王大人似乎是在跟本候开玩笑?”
王青雷早就注意到贾琏很少自称“本候”,虽为人冷淡,但不拿官派,是个务实的好官儿。而今他对自己这样称呼,显然是在盛怒之下。
王青雷吓得满头冷汗,忙躬身跟贾琏解释:“下官愿意拿一家老小发毒誓,绝对有此人,只是下官为人谨慎了些,怕此人在侯爷面前有所唐突,故想着先教育他一番才好。只要侯爷有意见他,下官不日定将人送到您面前。”
“有,最好。粗俗不怕,只要有才干,俗点傲点都没关系。”贾琏怀疑的扫一眼王青雷,便不戳破他的谎言了。只要他能将功补过,真带个合适的人选到他面前,撒谎的事儿他可以不计较。
湖蓝衣舞女身姿轻盈,犹若飞燕,朝着贾琏的方向翩翩而来,忽然急转,飞动手中的披锦,薄薄的蓝纱带着一缕淡淡地梅花香味儿,从贾琏的眼前三寸的地方飞过,带起来的清风微微拂动了贾琏的睫毛。
贾琏这才抬眼正经瞧那女子,螓首蛾眉,婉转风流,一双杏眼喊着春水,整个人清秀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又带着一丝娇羞。柔柔的身段辗转成各种优美的姿势,每一下,那双杏眼都会含着楚楚情义朝他这边往。
贾琏盯着这翩翩起舞的女子一时出神。
王青雷见状,眼睛里燃起希望,忙跟贾琏窃笑道:“大人,跳舞的这位施施的姑娘舞姿轻盈婀娜,乃是扬州城最有名的美人,琴、歌、舞样样绝,吟诗作赋也有一手。”
贾琏依旧盯着这女子看。
王青雷狗腿般的笑,“大人若喜欢,下官愿——”
“停!”贾琏厉声喊罢,令跳舞的九位美人都受惊了。施施姑娘颔首站在最首,粉面含春,眉眼略带却色,叫人见之忍不住怜惜。
贾琏蹙眉,在距离施施姑娘五尺远的地方左右观察他一通。
王青雷抿嘴忍笑看着这一切,乐见其成。不够,他真没想到贾侯爷表露感情的方式会这么露骨,果然是被家里悍妇约束久了,忍不住了么?
王青雷心里免不住又偷笑一通。
“你裙子上的花是罂粟?”贾琏确定以及肯定,这女人湖蓝裙子上绣制的就是罂粟花。
裙子上花朵的刺绣手法相当精致,栩栩如生,有叶有花。可见叶片羽状深裂,依稀竟能分辨出它上面有糙毛。花朵为典型的艳红色,有长梗,向上开放,四片瓣,而且绽放的花朵上没有萼片。罂粟花花开之后就有这么一个特点,萼片会随花开而脱落。
施施姑娘含羞等了半天,忽听这话,有点发懵,下意识的不解反问:“什么?”
贾琏回头瞪向王青雷。
王青雷此刻正傻站在贾琏身后,一脸石化的表情。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原来贾侯爷观察施施姑娘半天,就是为了看她裙子上绣制的话。天啊!难怪刚才贾侯爷一直往施施姑娘的下半身看,他还以为贾侯爷跟自己的想法一样,想那个地方呢。
丢脸,真丢脸啊!
“王青雷!”贾琏直呼其名,可见他真有些恼了。
王青雷吓得魂儿差点飞了,俩腿一软,要不是他及时扶住了桌子,就差点倒栽在贾琏跟前。“侯爷,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她这身衣裳哪儿来的?”贾琏问。
王青雷忙摆手:“属下真不知,这姑娘是属下从香满楼里请来的。”
贾琏:“香满楼?”
王青雷脸色尴尬,“就是……就是扬州城有名的马坊,”王青雷说到这儿怕贾琏还是不明白,急忙解释道,“就是扬州瘦马。”
贾琏挑了挑眉梢,明白了。
“香满楼有专用的制衣坊,这衣裳小女就是从那里带来的。”施施姑娘冲贾琏行礼之后,主动解说道。
果不愧是香满楼培养出来的一等瘦马,通人意,贴人心。王青雷见状,不禁在心里佩服道。
“这衣裳脱给他,你换件别的穿,”贾琏指了指随行的兴儿,便吩咐他们都可以下去了。
施施姑娘面上毫无尴尬之色,安然行礼后,便去了。兴儿咽了咽口水,急忙给自家主子请安,跟着去了。
奏乐之人随后也退下了。
屋里面顿时沉静,气氛尴尬起来。
王青雷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觉得今儿个自己这遭劫是躲不过去了。因想到养女那边儿还是个事儿,忙忐忑的踱步到门口,使眼色给下人去传句话,叫她不必准备了。
王青雷转首间,就见贾侯爷端坐在上首位,一身正派之气,垂着眸子,一脸冰霜。明明是炎热的夏季,王青雷却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子发冷。
贾琏收敛目光,谁也没看,左手只是随意的搭在桌子上,食指拇指互相轻轻地捻着。
又沉寂了一会儿。
王青雷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