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灰钭牛呕嵊邢M�
所以,就算被天下所不齿,就算被拒绝嘲讽,他还是要到苗疆走上这么一遭。
龙誉心下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阁罗凤,一统西南,这就是他来苗疆的目的!?
苗疆的弱小天下皆知,原来这天下间,也会有人向弱小之人请求伸出援助之手,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觉得可笑。
况且,还是蒙舍想要一统西南,真谓是……可笑。
“一统西南?”烛渊手握陶壶,在龙誉坐席下的台阶前定住脚,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并未转身,而是抬脚继续走上台阶,一边冷笑出声,“蒙舍在六诏中虽非最弱,可离蒙帯驮轿鲒共畹迷叮鞯猛踝拥钕掠衅橇λ档贸鲆煌澄髂险庋幕袄础!�
烛渊说着,已经站到了龙誉面前,也躬身替龙誉斟上一杯热茶,不忘浅笑,“来,我王,也尝尝我煮的茶。”
阁罗凤被烛渊的身影挡住,坐在王位上的龙誉看不到阁罗凤的神情,闻着清酽的茶香,看着烛渊含笑的眉眼,只发现,此时此刻的他,笑意薄凉,仿佛又变成了刚与他相识时的那个大祭司,让她看不懂,猜不透。
阁罗凤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站在大殿中央,仿佛对烛渊的轻视毫不在意,一时之间,殿内静得只听得到茶水倾注在杯中发出的轻响。
烛渊替龙誉满上茶水之后,才慢慢转过身,面对阁罗凤,和气地轻笑道:“现下看着王子殿下,我只能想到一个中原词语。”
“痴人说梦。”烛渊站在三级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阁罗凤,一字一句,虽和和气气,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将阁罗凤的尊严撕下,无情地踩到了脚底。
相比字字尖锐而言,如此平和的语气,更能显示出烛渊心底的嘲讽。
一瞬间,龙誉觉得,他比她更适合这个王位千倍百倍,不,她不是此刻才意识到,而是许久以前就已经这么觉得。
青葛怒不可遏,却不敢违背阁罗凤的话在这苗疆的地盘上造次,只能极力忍着。
阁罗凤垂在身侧的双手蓦地紧握成拳,羞辱感如从头而灌,想反驳,却无从反驳,只因他说的都是事实,可即便如此,他也不甘心就这么——
阁罗凤直视烛渊,正欲开口,却被烛渊先他一步开口被打断。
“王子殿下是否想与我还有我王分析苗疆与南诏的厉害关系?是否想说弱小的民族就该相互帮持?是否想说南诏若亡,西南若亡,苗疆也必亡无疑?所以把苗疆与南诏拴在一起是最好不过的法子?”烛渊站在台阶之上,冷笑着,慢慢走近阁罗凤,“若是王子殿下想分析苗疆与南诏的厉害关系,我想还是不必了,苗疆离大唐比南诏离大唐要近得多,什么都比南诏看得要清。”
“若是王子殿下想说弱小民族该相互帮持,那么一直以来苗疆被中原驱赶,被中原斩杀,三年前更是几乎亡族,那些时候,你们彝族和白族在何处?而你南诏一直匍匐在我苗人所痛恨的中原人脚下,又何须我苗疆的帮助?”此时此刻的烛渊,像极苗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庇护神巫神,仿佛这时间的一切他都看得明白透彻,那从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更像智者与霸者的融合,逼人得令人几乎不敢直视,“不过王子殿下肯屈尊降贵向一个弱小民族求救,这种能屈能伸的骨气倒是令我欣赏,不过——”
“自古以来,成者王败者寇,苗疆对中原的怨恨其实也算可笑,如今还不是一样要敬着畏着大唐。”烛渊在阁罗凤面前站定,鄙视他的双眼,习惯性浅笑,“王子殿下既然看得起我苗疆决定要我苗疆帮你,抑或说是帮南诏,打算用什么条件来交换?”
“不,或许不该说条件,因为在我眼里没有条件一词。”烛渊说完又自我反驳,最后将嘴角扬得更高,“应该说是‘代价’才对。”
阁罗凤为烛渊身上散发出的魄力而震惊,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明白,苗疆百姓为何将他尊奉为巫神并毫无疑问地相信着,因为在他身上,藏含着洞悉天下的智者之气与足以睥睨天下的霸者之息!
若他不是生在弱小的苗疆而是生在大唐,生在长安,生在那王宫之内,这天下又当是如何?
“以我蒙舍命途起誓,只要有我蒙舍在这世上一天,只要苗疆所需,蒙舍全族百姓就算赴汤蹈火也必帮苗疆到底!”阁罗凤眼神凛凛,指天起誓。
可谁知,竟引来烛渊不屑的轻笑声。
“王子殿下,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这些虚的。”烛渊走回龙誉的桌案前,拿起她面前那杯尚未动过一口的茶,轻啜了一口,才又继续冷笑道,“王子殿下以南诏的命途起誓?真真是让我觉得好笑,几十年后,王子殿下也不过是枯骨一具,你的起誓,能代表得了你的子子孙孙?”
“况且,王子殿下还仅仅是王子殿下而已,如何指得定将来坐上诏主之位的是王子殿下你?”烛渊的笑容里含着深深的讽刺与鄙夷,“所以,王子殿下,你代表得了几个人对苗疆做出这样的承诺?”
龙誉双手将膝盖抓得生疼,紧紧抿起了唇,他所想到的问题,远远比她想的要多要细要谨慎,以致直到现在她都说不出一句自己心中的想法,觉得她的想法在他的想法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可想而知,若是没了深思熟虑的他,她或许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青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到了阁罗凤身边,一脸杀意地冲烛渊吼道:“你不过——”
“青葛放肆!退下!”一向沉稳的阁罗凤与此同时也大声叱道,反手一掌狠狠击到青葛的肩头,震得青葛连连往后退。
“王子殿下居然会用如此沉不得气的下属,难怪会生出要向苗疆求助的念头。”烛渊冷笑着瞟了一眼恨不得杀了他的青葛一眼,“生于王室,没有学会该会的冷血无情和心狠手辣,王子殿下你认为你的命能活到看到南诏有好日子的那一天?”
字字句句,如尖刀利刃刺进阁罗凤的心,却让他无言以对。
“王子殿下,说句不中听的,你南诏的二王子殿下,要比你更适合生在王室。”烛渊忽然眼眸微眯,抛出一句笑意浓浓的话,而后不待阁罗凤反应,面上又挂上了他寻日里的浅笑,摆摆右手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去,“似乎我把我王的风头全抢了,真是过意不去,现在就把台子继续让给你们两个主角,王上与王子殿下,你们慢慢谈吧。”
烛渊边说边走,丝毫不在意殿内几人心中所想,仿佛刚刚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只是,在他跨过门槛之时,脚步微微停滞了一下,很快跨出了门槛,转个弯,消失在了殿内几人的视线中。
转了个弯后的烛渊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轻按住闭起的双眼,片刻之后才又继续离去,不再管殿内的龙誉和阁罗凤会说什么事情。
又全黑了么?还能撑多久?
或许,应该去找曳苍看看。
烛渊离开大殿之后,在往巫神殿走去的路上,见到了小傍枫。
小傍枫正在一株大树下的杂草丛生里蹲着,小小的身子在高高的野草丛里慢慢慢慢地挪着,在她旁边,还蹲着一个侍女,两人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在做些什么。
烛渊想来闲着无事,便走到了小傍枫身后,浓重的黑影遮住日光落在小傍枫和侍女眼前,侍女在抬头之后惊得跪到了地上,恭敬道:“见过巫神大人。”
居居居然又见到了巫神大人,跟着傍枫小姑娘,总觉得迟早有一天要把胆子吓掉。
小傍枫在侍女说话之时也昂起头来看高高的烛渊,却在看到烛渊的时候小嘴往下撇,愤愤道:“烛渊阿伯,你把我的蛐蛐都吓跑了。”
侍女生怕小傍枫会惹巫神大人不高兴,而且现在王上又不在,下意识地便想去捂小傍枫的嘴,却被烛渊一记淡淡的眼神让她的动作僵在了半途,只听烛渊道一声“退下吧”,侍女才惴惴不安地离开,离开时想回头看看却又不敢,只能一直低着头离开。
其实她想不明白,和善的王上和这个怎么看怎么冷冰冰的巫神大人是怎么相处的呢?
烛渊没有说话,小傍枫将嘴巴往下撇得更厉害了,“烛渊阿伯,你赔我蛐蛐。”
“真的要我赔?”或许是因为说了要给龙誉一个孩子的缘故,烛渊忽然来了兴致,低头看着小傍枫那张和曳苍长得极为相似的小脸,挑了挑眉。
“要!就要你赔!”小傍枫依旧扁嘴。
“那好。”
只见烛渊右手五指轻轻一勾,不到半刻钟时间,小傍枫面前堆了一小堆蛐蛐尸体,少说也有几十来只,堆成小山似的,谁知小傍枫居然不怕,反而两眼放光,以一种膜拜的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