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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誉来到巫神殿时,烛渊正坐神殿旁松林舞剑,那可谓飒爽英姿,飞扬月白长发,完美剑法,随着他每一个动作而生发清脆银铃声,悦耳动听,恍如曲子,即便龙誉见过他千千万万次,却还是看得失了神。
剑眉黑瞳,挺鼻薄唇,白面尖颚,及腰长发,月银饰,关于烛渊一切,都与龙誉初见他时候模样几乎没有丁点改变,除了长发与眉毛色泽,他依旧如二十一二年岁般年轻男子模样,不见丝毫老去之态,只有龙誉知道,他身体已远远比不上青壮男儿,他生命,一点点流逝。
只见烛渊手中软剑银光陡闪,他周身顶头处洒下一片细碎松针雨,就龙誉看得怔怔出神时,烛渊蓦地将软剑扔到了地上。
“中原玩意就是硌手。”烛渊看了一眼被他扔地上还晃动了三两下软剑,才微微侧头看向失神龙誉,浅浅笑了,“阿妹这是看我飒爽英姿看出神了么?如何,你男人够不够魅力?”
“我看得出神是想阿哥老腰会不会突然闪了。”龙誉笑吟吟地走向烛渊,将地上软剑捡起,而后手一扬,只听“叮”一声响,软剑钉到了一旁松树干上,而后拉住了烛渊左手,赞同地点点头道,“中原玩意不玩也罢,不过倒没想到阿哥也会耍剑。”
“打发时间而已。”烛渊浅浅笑着,抬起右手,以中指和食指夹起了龙誉塞衣襟中铜管,眼角笑意深了一分,“哟?阿妹这是又带了什么好事来告诉我?”
龙誉先替烛渊将铜管内牛皮纸取出,打开后放到他手心里,而后挽住了他胳膊,将他往巫神殿方向拖着走,一边走一边笑道:“阿哥自己看了就知道是什么好事了,还要问阿哥看法呢。”
“吐蕃……想要与大唐抢城池土地……么?”烛渊将牛皮纸上内容看罢,悠悠缓缓地念道,“对我们来说,确是好事,至于阿妹想如何利用这桩好事,和以往一样,想好了再来跟我商讨。”
烛渊将牛皮纸扔回龙誉手中,慵懒地伸了伸胳膊,轻淡道:“此事慢慢想,急不得,也正好我今日心情挺好,不想思量这种烦人事情,阿妹想些有趣事情来让我玩玩。”
来到王都后烛渊,每日都过着闲暇惬意日子,留龙誉一人处理朝务,他相信她如今能力,没有什么大事情需要他操心,他倒从没有过过这种称得上惬意日子,有时会百无聊赖得难耐,每每这时他都会自嘲,没曾想他这一生也会有百无聊赖日子,真真是觉得有些讽刺。
“那阿哥继续教我占卦呗,接着上次继续教,好不好好不好?”龙誉突然抱住烛渊胳膊左摇右晃,两眼亮晶晶地盯着烛渊。
烛渊看着龙誉那带着些许讨好与耍赖味道双眼,眉眼里笑瞬间变得温柔,如今,也只有他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冷锐与严肃,一如从前那样,任心情流露,毫不掩饰,仍旧像个没有完全长大女娃娃,带着他喜欢真直与阳光味道,可爱得让他欢喜又疼爱。
“那这一次阿妹就不要这么蠢了,我已经教了你不下十次了,你这一次要是连简单卦象都不会看话,以后就不准来磨损我精力了,懂了否?”烛渊佯装面无表情地睨眼看龙誉。
“嘻嘻,我知道阿哥好温柔了,不会嫌弃我!就算教我一百遍也会继续教!”龙誉抱着烛渊胳膊蹦跳,笑得没脸没皮。
“……”烛渊顿时有些无力,“阿妹,你完全是想多了,我嫌弃你得很。”
只是,烛渊话音刚活时,他原本柔和眼神骤然一凛。
“什么人!?”与此同时,龙誉迅速扬起左手,两枚细小毒针瞬时往他们身后飞去。
------题外话------
这是何人出现!
181、似曾相识故人来
细小毒针迅飞如一道利风,削断两缕粉丝,飘飞着落地,伴随着轻轻击掌声响起。
龙誉迅速转身之际,自然而然地将烛渊护身后,冷冽尖锐双眸看到那悄声无息出现他们身后来人时,眸中震惊难掩。
“是你!?”
“没想到龙誉阿妹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只见一双如鹰隼般褐色瞳眸中盈着欣喜笑意,那自他耳边掉落两缕断发正巧落他鞋面上,男人嘴角扬着怎么看怎么邪佞弧度,慢慢向龙誉与烛渊走近,咬着一口生硬苗语道,“虽然龙誉阿妹招呼方式有些狠,但是我依旧很高兴龙誉阿妹还记得我。”
男人说着,忽然轻轻打了一下自己嘴,眸中笑意深深,“哦,不对,瞧我给忘,如今我可不能像从前那样直接称呼龙誉阿妹,而应当称龙誉阿妹一声‘王上’,是这样么,苗疆巫神大人 ?'…'”
男人说到后,烛渊与龙誉面前五步开外地方站住脚,眼神又龙誉身上移到了烛渊身上,那样含笑话里似乎还有话。
鹰隼般锋利褐色瞳仁,鹰钩鼻,薄嘴唇,脸廓棱角分明,齐肩短发,麦色肌肤,白色对襟上衣,外罩黑领褂,宽筒裤,缠绑腿,脚蹬一双露脚面黑布鞋,头缠白色包头,腰间缀挂着几个绣工精美挂包,与苗疆崇尚黑色与紫色全然不同,俨然是西南六诏人装束!
那个曾经扬州被他们坏了床上好事南诏人!?他如何到苗疆,到王都!?
“这不是曾经搭一路顺风马车南诏勇士么?”烛渊面上无丝毫诧异之色,只是站到了与龙誉并排地方,习惯性地挂着他虚假浅笑,“没想到师哥五年,我们又见面了,这该叫什么呢?缘分?”
“原来巫神大人也还记得我此等无名之辈,真是让我又惊又喜。”白衣男人笑得眼角笑纹又深了一分,“只是没想到苗王大人会用那么狠方式来招待我这个还算是故人故人。”
“其实南诏勇士应该庆幸方才出手是我阿妹,若出手是我话,只怕南诏勇士掉就是两根头发丝,而是脑袋了。”烛渊亦是笑意浓浓,说话时慢慢抬起了右手。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烛渊垂身侧一直未动弹左臂,笑道:“巫神大人向来喜欢用左手杀人,这会儿改做右手了?”
“对付你,右手足够了。”烛渊虽是含着浅浅笑,语气也轻轻淡淡,眸中却是寒芒乍现,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肉眼未见任何异常,而男人笑容却有一瞬间僵了嘴边,与此同时他脖子左侧划开一道血痕,他身后十数棵粗壮松树轰然倒地,切口皆一致平整。
烛渊笑,男人也笑,抬手轻抚上自己受伤脖子,邪佞一笑,“看来苗疆巫神大人真如传言所说,什么也不会顾忌。”
“真是过奖了,我这个人吧,不仅不会顾忌什么,而且还不懂什么叫做有恩报恩。”烛渊以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上银指环,笑吟吟,“似乎五年前勇士顺道将我与我阿妹载了一程也算是一个小小恩吧?”
“我今日来自然不是来邀恩,不过是想来见见还算得上故人‘故人’而已。”男人眼里多了一丝阴冷,笑得眼角笑纹深了一分,“不过似乎我来得不是时候。”
烛渊但笑不语,男人将抚脖子上撤下,而后暧昧不明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却眉心紧拧龙誉,阴阴一笑,“其实,我今日来,主要是想看看苗王阿妹。”
然,男人烛渊再一次挥动右手前迅速消失了两人面前,龙誉想追,却被烛渊扶住了肩膀制止了她脚步。
“阿哥,那个男人危险得很,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龙誉被烛渊这么制止,紧拧眉心彰显了她不解不甘与疑虑,那个五年前只共行一路南诏男人她第一眼见到时就不喜,以为日后不会有任何牵扯,没曾想五年后他居然出现苗疆,出现王都,出现巫神殿前!而且还是他来到了离他们那么近距离她才察觉到他存!先抛开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意图不说,单就他那不可目测身手,就让他这么苗疆王都内穿行,她不放心!
“阿妹。”烛渊依旧紧抓着龙誉不放,直到她放弃了去追赶那个陌生男人才松开她,而后将掌心贴到了她心口,龙誉本还紧张浮躁而不甘心才慢慢冷静下来,烛渊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极细极细气,“阿妹,你心这儿,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理性冷静,还是会忘么?”
龙誉低垂了扬起眉毛,握住了烛渊贴她心口手,惭愧地咬了咬唇,“阿哥,我知道了。”
她终究还是定力不够,冷静不够,思量不够,幸而有她亲爱阿哥旁时常点醒着她,否则……
“阿哥,若是你不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会把苗疆变成什么样。”龙誉握着烛渊手,将他掌心贴到了自己脸颊上,语气有些悠悠,“所以,我不能没有阿哥身边。”
烛渊顺势捏住了龙誉光洁脸,用力往外拉扯,嘲笑道:“啧啧,我都说了多愁善感什么不适合阿妹,不要再我面前幽怨得像个怨妇。”
“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