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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梵理了理手套,向前一步,云淡风轻地说着“帕里斯把金苹果交了给阿芙洛狄忒,他成了阿芙洛狄忒的宠儿,而赫拉及雅典娜决心毁灭特洛伊人。后来帕里斯认为海伦就阿芙洛狄忒承诺给他的爱情,于是掳走了皇后海伦,促使希腊进攻特洛伊,最后十年的战争以希腊的胜利为终结。”她颇带神秘地看着墨丘利,“其中最著名的一场战役就是最后的……”
“木马屠城战。”墨丘利在看到衣梵的第一眼,竟没有带任何意料之外的情感。他上前托起衣梵的右手,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抬起迷人的墨绿色眸子看着她,迷离的色彩瞬间破碎在两人交错的瞳孔中,“邀请你来果然是正确的。”
衣梵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右手抽出来,双手向合垂在腰间,慧黠地冲墨丘利翘起眼角,“哪里,你太客气了。”
“原来如此啊,苍井小姐你知道的真多。”和叶称赞着衣梵,完全无视平次尴尬的表情。衣梵报以感激一笑,都是因为在夏威夷天天逼着工藤看希腊神话时记下的。“不幸金苹果,带来的是毁灭。”白马探默默为这个故事补充道,“还有王子那不幸的爱情,和海伦。”
墨丘利王子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不快表情,似乎在暗暗压制着愤怒和感伤,快斗不经意地一瞥,随后暗自揣摩着。但是好一会儿墨丘利又满不在乎地摇着有着金色的头发的头,“不管怎么说,这个神话永远也只是神话罢了。”
气氛诡秘地有寂静了几分,知道四周开始浮出小声议论的浪潮,七个人向着自己圈子外看去,顿时知道了周围沸腾的原因了。一个端庄高雅的女士昂首但是和蔼地走向墨丘利王子,她身上低调的白色装扮丝毫没有掩盖与生俱来的皇家气概,“王子,我很难见到你主动交谈。”
☆、真王子和伪公主
“女王陛下,能看见你真是太荣幸了。”衣梵微微欠身。女王陛下?!青子惊讶地表情和和叶如出一辙,连不常流露感情的快斗也滴下几滴冷汗。女王则颔首环视表示欢迎,她说:“王子殿下坚持请你们这些日本未来的一代来出席盛会,我个人也是非(…提供下载…)常愿意看见像您们这样的少年。”
“莫非邀请函是王子写的?”白马探看着墨丘利,敛着红褐色的瞳孔。墨丘利一愣,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希望我生疏的英语没有让你们见笑,其实本身我也是日本学习过一年,正考虑要不要用日文邀请呢。”
“就像女神们放弃金苹果一样困难,我倒是希望王子殿下能学会舍弃。”女王轻描淡写地看着墨丘利,眼中深深的谨慎刺疼了平次。怎么回事?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怪怪的……平次疑惑地托着下巴思考。
“不说这么多了,今天是陛下的寿辰吧。”墨丘利突然将严肃的表情变得轻松而无所谓,他招来大厅中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侍者的托盘上摆放着一杯葡萄酒和若干杯香槟。女王陛下一本正经的神态也有所缓和,温柔地看着王子。
“抱歉,我只喝葡萄酒。”墨丘利先取下唯一的葡萄酒,用右手食指钳在手中,说不出的尊贵气息。侍者低下托盘,女王也取下一杯香槟,之后六人陆陆续续礼貌地取下香槟酒杯,托在掌中。
这时,墨丘利出人意料地将右手的酒杯转移到左手,再用空着的右手从女王那里拿过香槟杯,放在长条礼桌上。随后,他用右手拾起女王戴着白纱手套的右手,稳稳放在自己掌中,柔柔捏握着,放在唇边印下一个如同花开般的吻,“生日快乐,妈妈。”他的眸子闪动几分,宛若月光荡漾下的海面碎波。
女王的神色凝滞着,随后如同霞光沉淀般淡漠了下来,她淡淡说着,如同清风勾勒远处天际的轮廓,空灵而飘渺,“谢谢,我亲爱的孩子。”
之后墨丘利再伸手将女王的香槟还予她。难得见的母子之间的温情啊,竟然没有被所谓的皇室尔虞我诈所淹没,几个人相视一眼,欣慰地笑着。墨丘利微斜酒杯,与女王的香槟杯轻触一下,清脆的玻璃质感的情调回响着,“您的话我记住了。”墨丘利扯动嘴角,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话。
几人都举杯为女王庆贺着,香槟清澈的液体在杯中回旋着,荡漾开女神大厅的一切。
“和叶你不怕醉吗?”平次窃笑着,“要你管。”
“对了。”女王放下酒杯,笑着歪头看着墨丘利,“宴会要开始了,要不要请个舞伴为大家跳开场舞?”“啊,会的,女王陛下。”墨丘利高傲地扬了扬俊俏的眉眼,目送着女王离开女神大厅,宾客们退身为她让开一条路。
女王离开后,宾客们也议论纷纷要跟随女王移至大厅,就在这稍显哄闹的气氛中,墨丘利转身向着衣梵低下了上半身,他将左手附至身后,露出神秘叵测的笑,却是无法拒绝的魅力。墨丘利伸出右手曲向她,“苍井小姐,我有这个机会请你跳舞吗?”
呷?衣梵冷不丁被邀请,慌张眨巴了几下眼睛,左右看了几眼,才脸红礼貌地拒绝道:“抱歉王子,我不太擅长跳舞。”她自豪地勾起不羁的唇角幅度,“我们侦探擅长的,是张着猎网等待猎物。”
墨丘利依旧没有放弃,他伸出的手坚定地摊在半空中,同样露出深邃的表情,“我们皇室的擅长的可是‘张着猎网去捕捉猎物’哦。”
怎么办?衣梵求救似看向周围的人,但是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连青子也好像是一幅兴致勃勃的表情。喂喂喂……衣梵的眼角透露出鄙视的表情,随后她看向白马探,白马探有意识地将自己的眼睛躲在了香槟后,无所谓表情刺激了她。
衣梵深呼吸,将自己的手递到墨丘利伸出的右手中,低头笑靥嫣然:“很荣幸,殿下。”随后墨丘利牵着衣梵的手,在宾客让出的道中,尾随女王离去的脚步向着正厅走去。
“接下来呢?”快斗挑衅地看着白马探,其实他是想问“这样好吗”的,很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其他的表情,可是他失望了,白马探波澜不惊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出闹剧,“一起去吧。”白马探放下酒杯向着正厅走去。
确实,如果不想那个女人毁掉宴会的话……平次首次深深体会到白马探的话是多么正确,当然只有一瞬间的同感。
正厅鹅黄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是絮状的白色花纹,就像人们脚下浮动的云彩,中央的地面上是高级画师用烫金的笔调画出的繁复华丽的金色萝花纹,步步留金。女王居高临下坐在正对大厅的王位上,宣布宴会第一支舞开始。
水晶吊顶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片片晶莹剔透,穹顶是希腊神话的情节油画,印在人们眼中仿佛随时可能活动。墨丘利温柔地托着衣梵的手走向舞池,“我可不会哟。”衣梵冲他抱怨道,“没关系,跟着我就行了。”墨丘利温存地在她耳边耳语,呼出的温暖气息煞红了衣梵的脸颊,她无端对着水晶吊顶心浮气躁起来。
小提琴前奏起,空旷的大厅舞池只有他们两人,宾客们和随后跟来的快斗一行人站在舞池边缘看着。墨丘利将衣梵拉至身前,两个人右手相合举在身侧,随着音乐起,王子体贴地带着她旋转。
黑色的裙边如同绽放的花朵,栗色的卷发随着舞蹈变幻出美丽的花样,大理石地面上毛茸茸的身影灵巧地在纷飞,舞步轻妙弹奏在地面上,踩着圆舞曲跳跃的节奏。这一切,似乎少女稍显青涩的动作也如此契合。
“不错嘛。”墨丘利在她的耳边赞扬,衣梵勉强笑着,躲避他的目光。这个人……这个人的目光有种难以抗拒的犀利,仿佛就是一把金刚刀,要看到心底。眼前的景象在旋转中不断更换,一瞬间有好似白马探的身影出现,衣梵霎时失神。
宾客们邀请舞伴迫不及待地涌入舞池,众星捧月般环绕在衣梵和王子身边。
舞曲的间奏开始变得急促而紧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完全被掩盖了,衣梵认真看着墨丘利,渐渐琢磨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氛,她顿时觉得自己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变得空虚不可以依靠。
明知道在舞蹈中途拒绝舞伴是很不合时宜的举动,但是衣梵还是默默停下了脚步,佯装不适地放开了手,举起右手装作梳理刘海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