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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先请坐,我进去看看老母亲。”莫思聪说完就进了里屋,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大约是问来何人。
杜子衿看着墙上的一幅梅花图,傲雪寒梅,栩栩如生,一旁的题字也是苍劲有力,收放自如,不愧是状元之才。
莫思聪没多会便出来了,还扶着一位老妇人,年近古稀,头发花白身体单薄如纸。
“小女杜子衿见过莫夫人,家父听闻莫夫人身体不好,交代小女一定要带大夫来为夫人诊治。”杜子衿上前行礼道。
“我曾听先夫提过与杜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却不想杜大人如今还记得,还让小姐前来拜访,真是让老妇受宠若惊,寒室简陋,也没什么茶水招待,希望小姐不要介意。”老妇人道。
杜子衿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歪打正着的说对了,笑道“夫人叫小女子衿便好,这位便是柳大夫,小女的身体多年来也都是有他调养,自是信得过的,可否让他给夫人诊脉?”
老妇人看向莫思聪,见他微微点头,便也答应了,便坐下有柳大夫把脉。
柳大夫诊完脉开了方子,杜子衿并未逗留便离开了,又让柳大夫和王生一起到东城的药堂按方子拿了药,有王生送去。
第二日,又让元嬷嬷准备了些年货和衣物交给王生送给莫思聪。听元嬷嬷讲,他平日里在一所私塾里做先生,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原先家里留下的家底也都被他变卖,给母亲看病了,如今正是一贫如洗,若不是杜子衿,莫夫人只怕熬不过来年春天。
隔了几日,又让柳大夫去给莫夫人诊脉,说是已经好些了,杜子衿的心也放了下来,一点点的去掉韩辰皓的左膀右臂,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转眼间到了年三十,老夫人在她院里设了家宴,三房一家全都到了,除了马氏还有两个姨娘,两个嫡出的杜岩和杜惠彤,还有两个庶出的杜惠媛和杜惠娴。
杜子衿坐在老夫人身边,三老爷杜青海坐在另一边,依次是三夫人,嫡子嫡女姨娘庶出。
杜惠彤睁着水灵灵的大眼一直看着杜子衿,杜子衿笑着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放到她盘里,她怯怯的咬了一口,有对杜子衿单纯的笑着。
老夫人用饭不喜人说话,因此一顿饭无声的结束了,老夫人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发给孙子孙女,便让她们回去了,杜子衿说着要陪老夫人守岁,可老夫人担心她身体便劝她回去休息。
杜子衿回到静和苑,和春眠春晓在院子里看了会烟花才进屋,沐浴服药后散着半湿的头发靠坐在床头,让春晓留了盏烛灯就让她下去睡觉了。
虽身体有些累,她却并不想睡,以前因身体不好从来没守过岁,今天她想守一次。
拿了本书随意的看着,突然房内烛光微动,里间的暖帘被撩开,杜子衿以为是春晓,抬头一看顿时一惊,来人也明显一愣,没想到房内的人还醒着,尴尬的摸摸鼻子,却还是走了进去。
杜子衿见他走了进来便拢了垅被子,问道“闲王好兴致,大年夜不在京城参加宫宴来我闺房做什么?”
韩辰皓站在暖帘旁边没有在上前,见杜子衿侧过头,一身白色中衣,昏黄的烛光下,泼墨的直发瀑布般的垂下,遮住了侧脸,只有小小耳朵,在烛光下蒙一层薄薄的光晕,美的不真实。
他觉得喉头一紧,忙移开目光,轻咳一声道“深夜擅闯胡娘闺房是本王不对。”他说的理直气壮,没显出一点的愧疚。
又看了一眼杜子衿,见她依旧没反应有道“不知姑娘是如何认识莫思聪?又为何找他帮他?”
杜子衿淡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他父亲与家父是好友,是父亲写信托我找他帮他的,不知闲王问这些做什么?”
韩辰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可你父亲和我说他根本就不认识莫思聪的父亲,也没有写信给你。”
在得知杜子衿去找莫思聪后,他就派人调查过,又写信问过杜青林,才发现她说的理由根本不存在。
“是又如何?和闲王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杜子衿大方的承认,冷冷的说。
韩辰皓不怒反笑,看她像个炸毛的小刺猬一样,竟觉得有些可爱。
“好吧,我不问了,最近觉得身体如何?”
杜子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不会就这样直接转移话题,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挺好的,不劳闲王费心”
“嗯,那就好,杜大人曾托我帮他寻找赛阎王的下落,如今我也算是不负他所托,那你早些休息,本王回去了。”韩辰皓说完就撩开暖帘走了出去。
杜子衿听他说是受父亲所托心里一时复杂难辨,好像有些小小的失落,却又不知为何失落。
☆、第二十六章 母亲到来
韩辰皓又无声无息的出了杜府,站在院墙外没有离去,抬手覆上心口的位子,里面跳如擂鼓,嘴角却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触到心口一小块的突起,便从衣领里掏出一块纯净如水的玉坠,椭圆形的玉坠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兔望月,这是她母后在没生他之前就让人制好的暖玉,寓意着他名字中的皓字,从小便带在他身上。
想起赛阎王说的暖玉对杜子衿的寒症有帮助,韩辰皓便从脖子上取下了暖玉,又飞身回到了杜府。
到了她房里,见屋内烛光已息,淡淡的月光隐约能看见床上睡着的人影,他走到床边,看她微微偏着头睡的正香,不由暖心一笑,把暖玉放在她的枕边,又悄悄离开。
笠日,杜子衿醒来便看见?枕边的白玉,拿在手里还有淡淡的温热,想来便是昨夜那人留下的,难道他后来又趁自己睡着进来她房内?还站在她床边?
杜子衿想到这些脸上不禁发热,心里气恼的骂了句浪荡子,可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又让她不自主的勾起嘴角,心里一阵温暖。
看得出这是块不凡的暖玉,通体纯净如水,雕琢的栩栩如生,那圆圆的月亮让她想到了他名字中的那个皓子,皓月当空,如他一般明明散发着光亮,却让人觉得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这样的韩辰皓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无声的帮着她,帮她散开人群,找来赛阎王,又送来她需要的暖玉,让她觉得有些无措,猜不透他真的只是因为父亲对他的嘱托吗?若不是她又该如何面对?
杜子衿没想到韩辰皓会把他母后的遗物送给她,以为是他从哪里买来的暖玉,想着再见到他给了他买玉的银子,便也没想太多的带到了脖子上,黑色的锦线掺着几缕仿若透明的鲛丝,估计剪刀都剪不断,带在她脖子上显得有些长,便又打了几个结,暖玉刚好垂到心口,淡淡的发着温热。
正月初六便是杜子衿的生辰,母亲早两天让人送来了书信和她的生辰礼,信上说等到开春变暖就来接她回京,她父亲也在京城遇到了赛阎王,留在府里做客,等她回去再给她诊治。
前世她因身体不好回京便一直拖到了的夏末,而这一世她提前回京不知还会不会遇到劫匪,遇到韩卓言。
因杜子衿不喜热闹,她的生辰便只是在老夫人院里摆了桌家宴,三夫人带着杜惠彤也在。
老夫人拿了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给杜子衿做为生辰礼,看得一旁的三夫人马氏心里直冒酸水。
马氏也拿出一副木兰花点翠的银饰头面送给杜子衿,杜惠彤则害羞的拿出了她自己绣的兰花荷包给了杜子衿。
杜子衿算是了解自己这个三婶的,娘家是扬州数的上的商户,人虽有些小家子气,爱计较些,但却没什么坏心眼,无论前世还是如今都对她算是不错的。
就看这副她送的头面,虽是银饰不值什么钱,却样式新颖简雅,做工也是极为精致,看得出也是用心了的。
生辰宴结束,杜子衿又陪老夫人说了会话就回了静和苑,元嬷嬷跟她说了莫思聪的近况,他老母亲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已经在准备进京参加春试。
杜子衿便让元嬷嬷拿了一百两银子送了过去,交代若是他不要就让他写个借条,算是借给他的。
第二日元嬷嬷果真拿着借条回来,说那莫思聪是个有骨气的才子,将来必定不凡。
杜子衿听了只是笑笑,想到前世的他的确是年少有为,贵为新科状元,后又韩卓言助登基,更是年纪轻轻便是一品大臣。
可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为韩辰皓做事,也能让他到达前世的高度。但他若以后依旧选择跟着韩辰皓,那她便第一个拿他开刀。
出了正月,天气渐渐变暖,一连几日的晴天,杜子衿的身体也觉得舒服很多。
昨日莫思聪已经启程进京,留他母亲一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