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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无名氏也没有等谢世瑜回答的意思,一边走进了门里。
一直蹲在一旁装雕像的阿花见无名氏进来了,顿时立即跳到了无名氏的脚边蹭来蹭去,喵喵直叫,与对谢世瑜的爱理不理简直判若两猫,让谢世瑜在一边默默侧目。
无名氏抱起阿花,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道:“我要走了。”
谢世瑜呆在原地。
·
也不知过了多久,殿上的左风仇恍然惊醒过来,这才瞧见殿下的柳婧,心中一惊,勉强笑道:“婧儿何时来此?”
柳婧恭敬道:“弟子方才到此。”
左风仇既不知柳婧方才有没有瞧见他的出神,也不愿多谈方才之事,便道:“师尊这两年出游,对婧儿你有颇多忽视,这是师尊不对。”
柳婧忙道:“不敢——”
左风仇一挥手道:“这本是事实,有何不敢的,不过……”左风仇顿了顿,“不过师尊听闻婧儿你这两年都在闭门炼丹,这可是真的?”
柳婧心念电转,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左风仇想要问什么,但脸上只做羞惭之色,道:“弟子这两年沉迷丹道,对修行有所怠慢,还请师尊责罚。”
左风仇顿了顿,道:“世间的‘道’千千万万,丹道亦是道的一种,有何好责罚的?只是无论如何,婧儿都应专精一道才是,须知我们就算是修士,精力也是有限……”
柳婧也不接话,只是间或恭敬应下两声。
终于,左风仇忍不住了,主动结束了这次的兜圈子,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不知婧儿你这两年研习丹道可有精进?”
柳婧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但依然恭声道:“回禀师尊,弟子此时对玄级五品丹药已有三分把握!”
左风仇一怔,狂喜地站了起来,道:“婧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须知就算是以丹道阵法著称的闻天宫长老们,能够炼制的最高级的丹药也不过是玄级二品,柳婧小小年纪就已经能够炼制玄级五品的丹药——尽管只不过是三分把握——这又岂是天纵奇才能够形容?
虽然柳婧此时依然停留在炼气期大圆满,修为没有其他进展,但在炼气期停滞十多年的也大有人在,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缺憾。
既有资质,又有修为,甚至连丹道都这般出色,左风仇不禁老怀大慰。
而更重要的是——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左风仇又坐了下来,轻咳两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婧儿可有试过炼制赤灵丹或是枯神丹?”
虽然左风仇问了两种玄级五品的丹药,但柳婧却十分清楚,左风仇想要问的仅仅只是枯神丹罢了。
可枯神丹虽然是玄级五品的丹药,但它所需要的药材在方覆界的稀少程度堪比玄级一品,柳婧又怎么可能练过?
于是柳婧也不隐瞒,直接摇头道:“弟子不曾炼过。”
她没有炼制过,但她的乾坤袋内却有枯神丹——来自妖狐的宝库。
左风仇神色有些失望,但柳婧马上又道:“不过这两种丹药的炼制并不算难,若是有药材,那么弟子也有八分把握。”
左风仇终于露出喜色,道:“好!那么我将药材交予你,你可有信心将丹药炼制出来?”
柳婧缓缓笑着,眼中冷光闪烁:“定不负师父重望。”
将药材全都拿齐,在柳婧回小凌峰的路上,她蓦然感到一阵清风与她擦肩而过。
风?
怎么可能!
柳婧霎时回首,却只能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和那人身后飘扬着的雪一般的长发,但只是眨眼间,那人就消失在了她的眼中。
——好快!
方覆界中,竟然还有这般人物?
柳婧心中惊诧,想要追上,但转念一想,到底还是回到了小凌峰。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炼丹?
不,当然不是。
是莫长歌。
时隔两年——他终于要来了。
柳婧站在小凌峰上,缓缓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
☆、第二章 :闯入
石秀容已在这幻音谷呆了两年了。
对于修士来说,随便闭关一次都会花去五年十年;因此两年时间着实不长。
可对于幻音谷中的石秀容来说却并非如此。
变幻莫测的天气;崎岖坎坷的道路;遍布全谷的阵法,还有间或经过此处的强大的妖兽……这两年来,每一天对于石秀容来说都是那么难熬,让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为何坚持到现在。
是“道”吗?
可是什么才是“道”?
像她这般资质平庸又没有靠山的人;真的能够触摸到那所谓的“道”吗?
还是说她注定此生只能永远当做左思思那般恶毒小人的踏脚石?
石秀容不明白。
但幻音谷中恶劣的生存环境也无法再予她更多时间来明白这一点。
这一天;石秀容如同往常一般,走出了她栖身的洞窟,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微薄的灵识;在探得附近没有强大的妖兽经过后,这才踏出洞窟;脚下谨慎地从前方三十步处的武曲剑阵和东方四十二步处的地火阵中穿过。
没走多久,石秀容就听到不远处及腰的灌木后的潺潺水声。
石秀容感到喉咙开始干渴;但她却没有上前;而是越发谨慎起来;站住脚步,侧耳倾听。
没有妖兽喝水的声音……那群炼气五层的红甲蝎可是离开了?
溪流附近现在是安全的么?
石秀容脸色稍稍放松,向前两步,但却突然鼻尖一动,神色微变。
这是——血的味道?!
石秀容想要转身逃跑,但因昨天那群红甲蝎之故,她已有整整一天都不曾喝水了,一会儿她还要再去南边的乱石地为自己猎来今天的食物,一来一回起码要费去八个时辰的时间……就这么离开吗?
石秀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终于忍不住继续向着溪流走去。
她压低了身形,小心翼翼地穿过灌木,飞剑更是握在手中,随时都准备逃跑,但当她走出灌木时,她却呆在了原地。
血迹。
大片大片的、几乎将小溪染红的血迹。
——但却没有血迹的主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石秀容不明白,但柳婧却再过清楚不过了。
在幻音谷的中心,有一间破旧的小屋,和一张破旧的床。
柳婧不知道这间小屋究竟是何人建在此处,但这却不妨碍她将莫长歌安置在此处。
是的,莫长歌。
柳婧站在窗边,转过头来,森冷的目光落在躺在那张小床上气息奄奄的莫长歌,唇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讥嘲的笑意。
但只不过是一眼,她就转过了头。
当柳婧在幻音谷内找到莫长歌时,他身上鲜血淋漓,无数的爪痕遍布其上,似乎下一刻就会死去,但柳婧却很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为了他欺骗石秀容,光明正大地留在幻音谷内的一种手段罢了,若真有不长眼的人要去杀他,那么下一刻,那人就会被他扭断脖子。
石秀容的性格虽予人第一感觉是又臭又硬,既没有高绝的资质,又不会说话,性格更是丝毫不懂得转圜,但是她却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心软。
而这一点,莫长歌相比也十分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刻意做出这番模样倒在石秀容每天必去的小溪旁,只等她来“救”。
人总是会对自己救下的人放下几分戒备的。
莫长歌便是把握住了这一点,让石秀容“救”下他,保护他,再被他榨出所有的利用价值。
上一世,莫长歌便是这样骗去了石秀容的爱情和信任后,再转身将石秀容推入死亡,可笑她柳婧那时竟以为只是石秀容太过大意,这才死在了幻音谷中。
——她上一世,又究竟是蠢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对那么多的破绽视而不见?
但是这一世……
柳婧眼中越发幽暗,站在窗前,不动不语。
于是,当莫长歌睁开眼之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泻下,为这间小屋镀上一层薄薄的银光,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静谧的冷。而就在这个安静而冰冷的世界,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转过头来,向他嫣然一笑。
她的姿容之胜,甚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而当她露出笑意之时,就像是一团炽烈的火焰,点亮了整个世界。
莫长歌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一丝惊疑。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张脸应当是——
·
左风仇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事实上,在步入金丹期后,他应当不会再入眠才是,但是这一晚,他却不知为何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而后梦到了……那一天。
左风仇知道,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