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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你是青天的云。
九月和十月,是两只眼睛,装满了大海。
你在海上,我在海下。
十一月尚未到来。
透过它的窗口,我望见了十二月,十二月大雪弥漫。
她的声音很清亮,在这样的夜里浸着雨水竟还保有柔软的温度,不疾不徐,缓缓而行,像极了她这个人,也像极了故事里的那个人。
小女孩听不懂这首诗,只怔怔歪着脑袋看念诗的人。
她觉得她很漂亮,哪怕落汤鸡一样,也是漂亮。
康誓庭握紧刑怀栩的手,嘴角上扬。
这天晚上,他们直到下半夜四点才平安回到家,康老爷子备好姜茶,灌了他们几口才催他们去洗热水澡。
浴缸的热水氤氲缥缈,康誓庭和刑怀栩相对而坐,她的脚搭在他的膝盖上,脚腕被他捏在手里,轻轻地揉。
刑怀栩舒服地喟叹,“别人的久别重逢都该是花前月下,为什么我们的久别重逢却是大雨滂沱千里跋涉?”
康誓庭捏捏她的脚趾,笑道:“因为要刻骨,才能铭心。”
刑怀栩蹬了蹬腿,划着水往他怀里靠,康誓庭搂住她,摩挲她温热的手臂。
用脚划了几圈水后,刑怀栩忽然问:“你有想过小孩的问题吗?”
康誓庭低头看她,“想过,但是决定权在你。”
刑怀栩抬起手,挨个捏自己指甲,“今晚看你背那小孩,忽然很想知道等你当了爸爸,会是什么模样。”
康誓庭笑道:“其实我也很好奇,等你当了妈妈,会是什么样子。”
刑怀栩也笑,“现在还太早,再等等吧。”
康誓庭亲吻她的头顶,无限宠爱,“好。”
刑怀栩在他怀里转过身,半跪在他身前,主动仰头吻他嘴唇。她今天一直很乖很软,大概是大雨也浇不息的想念终于得到平复,比起任何通讯设备,一个真实的爱人能胜过所有磨难和曲折。
康誓庭托着她的身体,吻她潮湿柔软的皮肤。
窗外仍旧下着淅沥雨丝,等到明日天明,积水退散,阳光晴暖,四月的蔷薇便会盛开。
而我的爱人,已经归来。
☆、第48章 旁观者清
第四十八章旁观者清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造成小半座城市交通瘫痪,尤其康誓庭和刑怀栩昨夜被堵的那段路更是灾情严重,积水最深处达六米,康老爷子听到消息后唏嘘不已,拉着孙子孙媳妇的手总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悸。@乐@文@小@说|
康誓庭和刑怀栩这两位当事人倒还好,不管是熬夜淋雨淌水饿肚子,都反应平平没什么波澜。
康炎笑话他们俩到底年轻,没心没肺,不知天高地厚。
康誓庭在康家住了一天,第二天水差不多退了才和刑怀栩一起返回他们的公寓。
一进门康誓庭便忍不住笑,“你是带了几个人来家里住,看上去就像进贼洗劫过。”
刑怀栩换好鞋,去厨房冰箱拎了瓶矿泉水,边喝边往卧室走,“至少我倒垃圾了,尤弼然连垃圾都不倒。”
康誓庭轻笑摇头,跟着她一路进卧室换衣服。
把喝过的水搁在梳妆台上,刑怀栩边解外套边问:“我电话里和你说的王尧的事,你现在改变想法了吗?”
王尧来见刑怀栩后,刑怀栩在和康誓庭的通话中就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他,康誓庭表示会防患未然,可事实上他们并不能拿王尧怎么样,于理王康两家并未撕破脸,于情刑怀栩还顾念青梅竹马情谊,况且,他们还有更近的山峰要跨越。
王尧的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而已。
“如无必要,我不会对上他的。”康誓庭信誓旦旦,“我并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刑怀栩嗤之以鼻,表示怀疑。
不争强好胜的情况无非已经稳操胜券,或者注定一败涂地,康誓庭摆明是前者,漂亮话便可信手拈来。
当然,给他资本的人正是刑怀栩自己。
“你这半个月大概也不怎么清闲。”康誓庭扫了眼满卧室乱七八糟的材料,手指轻捻,一粒粒解白色衬衫上的纽扣,窗外阳光灿烂,照得他此情此景堪比画报,“润盈和建宁的合作,尤弼然截胡太漂亮,想必是你的手笔吧。”
刑怀栩先他一步换好衣服,径直往外走,“虞泓川帮了我不少忙。”
“过去只有你一个人,已经闹得对家鸡犬不宁,现在不仅多了我,还多了虞泓川。”康誓庭□□上身,露出精壮的腰腹,直挺挺拦住刑怀栩去路,狡黠轻笑的模样有些传说中的邪魅狂狷。
刑怀栩盯着他看了半晌,视线从他嘴角滑落到胸口,再到小腹,想起前夜在浴缸里的缠绵,满意点头道:“身材不错,继续保持。”
康誓庭慢镜头演示脱戏,却只得到这寡淡如水的八字回应,顿时泄气,心想刑怀栩也是过河拆桥的主,于是满脑子空谷传响似的回旋两个字:爱过。
刑怀栩推开康誓庭往外走。
“你变得太快了!”康誓庭胜不骄败不馁地粘在她身后,“你的柔情似水保质期未免太短了。”
刑怀栩将拖鞋踩得哒哒哒,头也不回,“听段琥说,你们这趟和厂商谈得都挺顺利。”
康誓庭思索着往后隔三差五出差的必要性,嘴上不忘恭维,“还不错,再加上刑銮治的润盈被你们在国内扯了后腿,我那边就更顺利了。”
刑怀栩果然抬起下巴,骄傲道:“那是当然,否则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截胡?”
她要做的事,向来争取利益最大化,更何况这次还搭上她和刑鉴修的父女情谊,牺牲大,收获自然也大。
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康誓庭却多少猜得到,“你这算是从敌后转入正面战场了,怕吗?”
刑怀栩摇头,那股骄矜没有动摇,“不怕,也必须做。”
康誓庭挠挠她的下巴,感觉自己对上了一只猫。
“对了。”刑怀栩想起另一件事,“你的流动资产还有多少?”
康誓庭问:“你要多少?”
刑怀栩说:“现在还不清楚,越多越好。”
“等我明天回公司,让财务部准备。”康誓庭问:“要做什么?”
“履行我康家太太的职责。”刑怀栩耸肩,随意道:“帮你赚钱呗。”
康誓庭摸摸鼻子,仍在感念两天前那个柔软爱娇的康太太。
时光一去不复还,也是心痛。
刑怀栩已经走到楼下打开电视看新闻,康誓庭回卧室套上衣服,跟出来和她坐在一起。
电视里滚动了几条财经新闻后,开始播报本城两天前的大雨,画面里出现了被淹没的路段,一片污黄泥淖,惨不忍睹。
刑怀栩刚要去喝水,耳边听到新闻说大雨造成的积水让三名行人殒命——就在他们淌水离开的那段路上。
刑怀栩瞪大眼,下意识转头去看康誓庭,康誓庭似有感应,同时看向她。
“有人没走出那段路。”刑怀栩皱眉。
康誓庭叹气,“雨那么大。”
刑怀栩低下头,忽然明白康炎打趣他们的那句话。
没心没肺,不知天高地厚。
= = =
康誓庭对刑怀栩极其信任,回到公司便打发助理去财务部,助理之一前腿刚走,助理之二后脚跟进办公室,说刑鉴修在贵宾会客室等他。
康誓庭挺惊异,虽然明白终究要和老丈人见上一面,却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看这架势,大概也是被刑怀栩逼急了。
他大步走进贵宾室,笑容满面,开口便喊了声爸,坦荡荡毫无芥蒂,似乎对刑怀栩和刑鉴修的矛盾一无所知。
这样的态度倒让刑鉴修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坐直身体,本来拧紧的眉稍稍舒展,在生活与工作上各聊了点无关痛痒的话后,才正式进入主题,“栩栩看起来温和乖巧,其实脾气特别倔,认定的事几乎难以改变,既然你们是夫妻,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我希望你能劝劝她。”
倘若换做别人,康誓庭会故作疑惑四两拨千斤糊弄过去,可对方是刑鉴修,哪怕脑袋曾经开过瓢,他也是这世上最了解刑怀栩的人之一,也是刑怀栩最在乎的人之一。
他不应该也不能敷衍他。
康誓庭坐正身体,颇为无奈,“您想让我劝她什么?不要和三叔针锋相对,还是和夏姨握手言和?”
刑鉴修的气色并不好,闻言神情更加沮丧,但仍有强弩之末的气势在,“只要她肯和夏蔷握手言和,她和刑銮治的矛盾也不攻自破。”
“理由呢?”康誓庭认真道:“夏姨对栩栩是杀母之仇,这要换做江湖恩怨,就是血债血偿,可栩栩并没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