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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虽然芳草茵茵、春波绿水,不幸却遭遇了我和虹翔俩超烦特俗之人。按我们的身份和身世,理应显得——起码也应该假扮得高雅一些。可惜我二人如出一辙,从内心到外表都粗俗得出奇,对着这些景色谈论的却是在这里扎上塑料篱笆,搞个号称生态旅游实为赛狗斗鸡场的大赌档招揽游客前来大规模聚赌,然后再以平定社会治安、清扫不良风气的名义大清除掉,没收全部赌资外加每人罚款两万。以严打整治两万人次计算,只要这种鸟事能够成真,那么红舰队的年度维修费就不愁了……
我们正在商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该如何改头换面干第二波的具体细节时,风萝出现在了视野中。她戴着一顶草帽,戴着弧形墨镜,正歪靠在假山石边钓鱼。如果她得知自己支持的势力代表在考虑这些偷鸡摸狗搜利于民的勾当,不知会不会悔得滚落池中变成鱼美人。我和虹翔都知道她精神感应力强大,远远地便整理衣冠、清除脑中污秽思想。等到净化得差不多了才靠近,一起打招呼道:“富婆,我们看你来啦。”
风萝略略转过身来,露出了职业化的外交笑容,说:“二位大人,就不能换个风雅点的称呼吗?”
“好说好说。”虹翔作出了努力思考的模样:“下次准给你带来好的称呼。知道我们这次的来意吗?”
风萝仍是一脸微笑:“哎哟,不就是俩死要钱的吗?过来说吧。”'霸 。。'
我坐定后,待虹翔侦测完周围并无窃听人员或器材的存在,便开口道:“不绕弯子了,简而言之,现在很需要钱。”
风萝显得一点也不吃惊,只是翘了翘荡在池边的脚:“这个我不奇怪,我早已知道你们会为此而来。但是……这是我们合作以来你第三次要钱了,而且要得一次比一次猛烈。你要知道,我并非灵界之主,只是一个传递消息的信使。过大的需求,我这里并不能作主。我都不能作主的事情,那边同意的可能性也不会很大。”
“指条明路吧,姑奶奶,舰队就要飞不起来了。”虹翔插嘴道。
“对此我感到很抱歉。虽然我是个脸皮挺厚的家伙,但是拿了你们几十亿毫无回报,现在还在向你们伸手,耍这种程度的无赖确实对我来说都是很不容易的。”我耸了耸肩说:“我来把情况给你简略汇报一下吧,就当是股份公司对大股东的信息通报:在近八个月的扩军中,三星军的规模和实力都得到了空前的增强,对于主星来说,费里亚的威胁已经减小了许多。我们现在主要考虑的是报复打击。但是,仅仅从雷隆多的角度来看,情况并不见得好了多少。如果说我们增长了五倍,那么奥维马斯舰队就增长了二十多倍以上。加上本身的实力差,被吞掉的危 3ǔ。cōm险还在与日俱增。据我的副官计算,三星军中,奥维马斯舰队与雷隆多、阿尔法的实力比已经达到了75:18:7的危 3ǔ。cōm险差距。而就雷隆多和阿尔法相比较,我们的优势也仅仅在陆军上,舰队装备甚至比他们还差。这些虽然有可能依靠指挥官的个人素质得到弥补,但确实是很危 3ǔ。cōm险的数据。”
“这是你把陆军加权取重的结果吧?从我的资料看来,你们舰队跟奥维马斯舰队的实力比充其量也就是二十五分之一。”风萝立即指出了我的不实之处。
我虽被揭穿,却老脸不红地给自己开脱说:“人嘛,往自己脸上多贴贴金是有好处的。尽管奥维马斯舰队远远凌驾于我等之上,但气势上不能被压倒!”
风萝没有被我这种话惹笑,而是转过身去安心看了一会水面。过了许久,她才徐徐说:“会发展到这种事态,我们事先也未能预料到。但在是否全力支援你的问题上,我方内部也存在争议。这些问题都很难解决……你不妨先说说你想要的。”
我只得继续恬不知耻地说:“二百亿吧,不到半艘现代级的造价,很划算的。”
“哦,划算?”风萝轻笑了起来:“如果说是一种划算的交易,那么我们得到了什么呢?
某人的警告声顿时在我脑海里掠过,她终于还是提出了条件。我微微闭上了眼睛,心里合算了一阵,觉得现在只有要钱重要,其他的也只有无可奈何。
正在我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虹翔发话了:“唉,小妞,咱黄司令可是很热门的。爱投资就爽快点投,别张口闭口什么条件。再不抓紧的话,给其他势力拉去了你们可就追悔莫及了啊!”
对着已经白给了我们几十亿的恩客说这种大话,可见虹翔是个地道的白眼狼。我正想批驳他并对风萝表示一定的歉意时,他传音过来:“外交,外交!这是外交!你还得跟小淫贼多学学,先别开口,看她怎么说。”
风萝瞟了瞟虹翔,又看看默不作声的我,好半天才说:“真是厌烦这种讨价还价的工作呀。你得自强一些,只有你越不需要别人的援助,别人才会越想援助你。”
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我大奇道:“详细说说呢?”
“三星之中,亚当斯已经完全成为后勤基地了,暂时可以不考虑在内。其外的奥维马斯舰队、雷隆多和阿尔法完全是实力不等的特殊平等存在。这种平等自然不可长久,如果不作改变的话,迟早你们会以被分解改编或者级别差异等方式被吃掉,形成一个最强的奥维马斯集团。当然,这种情况除了奥维马斯,恐怕没有人愿意看到,甚至主星上的日本人也是如此。”
我难得听到这种八卦消息,立即兴致勃勃地问:“哦,不会吧,奥维马斯不是日籍的吗?”
“在权力面前,没有国籍的存在。”风萝认真地说:“所以,现在这种地面上全力支援奥维马斯的情况不可能长久。如果我所料不错,甚至现代舰计划进行不到一半,这种情况就会有重大的改变,那是一个契机。在这之前,你必须最广大地扩大自己的支持度,首先是南京。现在明摆着,南京支持你。但是他们内部势力纷乱纠葛,对你始终没有尽全力。无论如何,中国在七月事件之前实力位居主星之首。即使失去了北京,也绝非遭到了灭顶之灾。你们的实力应该较日本为强,为何对你的投入只有日方对奥维马斯舰队的一半不到?再加上他们邀集美欧,势力更加强大。这是你必须首要解决的问题。如能解决此事,恐怕到时我们那边的老爷爷们会求着你收下我们援助的东西了。”
我和虹翔听得面面相觑,言语不能。过了好一会,虹翔才说:“喂,你是逞能还是怎么的?以你的身份,对我们说这种事情不太合适吧?按理说,你该尽力把我们逼到非得依靠你们不可的地步。”
“这有什么,算是我的个人意见吧。我也是个独立的个体对不对?”风萝笑得很灿烂:“我跟爷爷们想的并不一样。”
无论这席话是否如她所说般出自真心,她说的确实没错,也正是我与寒寒等秘密商议时最为头疼的问题。谭康还在那边竭力在保守派与激进派、宁派与沪派之间游走,据他说,真的也是尽了极大的努力。但是要指望这么短时间靠他等区区数人改变南京GDI的局势,也未免太小瞧了经营数十年的那些老政客。
那些人之间的战友、姻亲关系如同乱麻,而谭康现在扮演的正是这样一个在人际关系的荆棘从中艰难前行的开拓者角色。近几个月的密信来往中,他不住哀叹“还是你好,搞前线军事工作,不用操心这些伤透脑筋的政治关系”。
此话的真实程度虽然颇为可疑,但就算最最热爱政治生活的人,面临他的情况也必然头大如斗。但是,眼下南京那边的事即使再重要,我暂时也无暇顾及。想到这里,便对风萝说:“资本的原始积累是最困难的,我们正需要天降横财。”
“我心中已有决定了。”风萝忽然说:“但是,为了不使得我交不了差,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由我方派人在你身边担任重要职务。”
“哦……”
“唔……”
我和虹翔都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如出一辙地捏住自己下巴仔细看着风萝,准备看到她不好意思为止。谁知她毫无反应,只是接着说:“不是我,我有自己要干的工作。如果你答应了,我会要求他们派一个很得力的人来,对你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旁若无人地对虹翔说:“啧啧,听到没有?欺诈,这是典型的欺诈!我年少时跑传销也搞过这一套的。你可听说过海豹油、摇摆机那些东西?我当时可是川北专区数一数二的业余销售明星呢……”
风萝终于给我惹恼了,跳起来挥舞着鱼杆将我逐出五六十米,直到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