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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把黄飒和杨青果两个人支开,李茂他翻不出浪花来。”
“但愿如此。”李师道闭上了眼睛,“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这个家可真难呀。”
夜半,李师道从浓睡中醒来,翻身去扑那团温香软玉,却扑了个空,他一跃而起,正要发作,却见贾安安正坐在灯下啜泣,柔美恬静的面颊上挂着一串珠子。
“美人,因何半夜独自流泪。啧啧,瞧瞧,脸都花了,成了小猫咪了。”
贾安安扑哧一笑,她早卸了妆,再哭脸也不会花,她站起身来,双臂搭在李师道的肩上,柔声说道:“搅扰你的清梦了,我真是该死。”
“该死的是李茂,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李师道咬牙切齿道。
贾安安低眉顺眼,柔声道:“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为我而杀重臣,我听说他很能干的。”
“他的确是能干,可惜是****,呸,我说错话了。”李师道吐了两口,继续说道:“杀他不光是为了你,他为虎作伥,必须要杀。”
说到最后两句话时,李师道目露凶光,甚是骇人。
贾安安眼圈一红伏在李师道的怀里哭了,她身材丰满而高挑,反衬出李师道的瘦小来,李师道提了口气,将她拦腰抱起,温柔地放在床上,用舌头极有耐心地给她做了个全身按摩后,方才温柔地进入,片刻之后,滑退出来。
……
天气闷热,李师古解开衣甲坐于林间草地上休息,卢桢热的要下水去,众人以春末水凉为由劝住了他。卢桢在草庐里沐浴时。
李茂擦了把脸上的油汗叫了声好热,解开衣甲投入湖中,与他一起的,几个扬刀军兵士也一同跳入湖中。
众人正惊愕时,李师古忽大笑而起,解开衣袍也跳入水中,奋力向李茂游去。
李方为了防止李茂在小松林有所动作,借故将黄飒和杨青果调走,李茂孤掌难鸣,自然弄不出什么花招。
尽管如此,李师道还是再三叮嘱内院军将李茂和李师古隔开,不使二人有见面的机会。
随行内院军大将庄金武很好地执行了李师道的命令,始终不让李茂靠近李师古,但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李茂和李师古会跳入湖中。
待他反应过来,李师古已经和李茂在水中回合。
高沐大惊,欲要投水过去,又不会水,急的脑门冒汗,站在水边大叫快救节帅,一连将数名内院军卫士推入水中。
几个一起下水的扬刀军卒目的是为了打掩护,脱去官袍后,二十出头的李师古和军卒们混在一起,还真不大好辨认。
李茂靠近李师古只说了一句话:“下月十三,夏瑞和家。”
说完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从一群戏水的军卒中冒出头来。李师古也有意识地和众人拉开距离,以至于被一群内院军士卒从水中“救起来”后,高沐也有些犯晕,弄不清他到底有没有跟李茂接触过。
“当时他们相距三四丈远,中间隔着至少四个人,众声喧哗,末将以为他们不可能通过消息。”
庄金武坚持李茂跟李师古不曾接触过,这话得到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李师道生了一阵闷气,挥挥手打发了一干人出去。
李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碗生牛乳,呷了一口后,对情绪低落的孙辈说:“一匹没牙的老虎,一棵无根之木,你怕他作甚?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此人该死!”李师道一拳擂在公案上,对李方说:“你安排一下,我要此人活不过下月十三。”
“下月十三?”李方吃了一惊,旋即明白过来,下月十三是贾安安的生日。
“你!唉……”
李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李师道宠爱贾安安和蒲仁秀两个娼ji,尤其对贾安安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杀李茂是早晚的事,可是眼下还不是时候,这一点李方跟李师道解释过多次,现在看来全是对牛弹琴了。
四月初一,李茂请求调扬刀军回小兵营举行阅兵,并邀李师古登台检阅。李师道断然拒绝了,隔了两日,李茂又请李师古来小松林打猎,又被拒绝。
三番五次被拒后,李茂要求见李师古一面,仍被拒绝。
这之后,贾直言贪污罪被坐实,被贬为濮州县尉。罚的虽然是贾直言,矛头却是为了警告李茂,此后,李茂消停了一段时日。
这月十三日,辽东经略府正堂封顶,淄青五大幕府和郓州州县两级同时派人前往祝贺,李茂身为正主自然不能缺席。
封顶大典结束后,辽东幕府大摆宴席招待来宾,高朋满座,李茂自然也抽不开身。在此情形下,李师古要求去夏瑞和处为夏瑞和过生,高沐斟酌了一番便答应了下来,当初为了不让李茂和李师古见面,高沐硬着头皮去说服李师道代替李师古前往辽东幕府道贺。
他本以为要费番口舌,却没想到会出奇的顺利,李师道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五月十三日正是夏瑞和的二十七岁寿辰,早一个月她就发帖约李师古饮宴,帖子高沐仔细检查过,没有暗藏任何玄机,虽然如此,他仍旧决定陪李师古走一遭。以防万一。
饮宴到深夜,李师古要求留宿,高沐没有拒绝,只是加派了卫士警卫。自己亲自执剑坐于廊下看护,一如那场兵谏之前。
三更时分,高沐被一声响动惊醒,他睁眼一看,悚然吃了一惊,六名蒙面武士呈半圆形围住了他。
高沐怀中抱着的那口做工精美的长剑被人劈手缴了去,他不得不起身来,乖乖地跟来人进了夏瑞和的寝室。
第289章 突然发难 续
李师古端坐在灯下,李茂侍立身边,他的左臂有道刀伤,额头上则缠着绷带。
高沐满面羞惭地跪在了李师古面前。
夏瑞和和兰儿见状赶紧避开。
李师古叹了口气,道:“他们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你,他们不能的,我也会给你。”
高沐低着头一语不发,脸色铁青。
李师古起身对李茂道:“去厉山镇。”
高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叫道:“相公若去厉山镇,淄青必然大乱了。”
李师古道:“淄青是朝廷的州郡,我宁可奉还朝廷,也不留给乱臣贼子。”
高沐泣抱住李师古的腿,嚎啕大哭。
李茂劝道:“高判官或者也有苦衷。”
李师古立住脚,闷闷地叹了一声,重新落座。
李茂扶起高沐,穿黑衣的青墨递了碗茶水给高沐。
高沐抹了把泪,喝了口凉茶定了定神,这才说道:“记得一年前,倪忍在小松林刺杀相公,被茂华舍身救下,此后节帅下令在城中搜捕刺客,牵连之广,无以复加。意外之获,抓到了宣武镇的卢世山,本想顺藤摸瓜抓捕孙搏虎,却没想到捞到了一条更大的鱼——杨志廉的门客牛柏丹。我瞒着相公和他私下见了一面。”
一年前小松林李师古遇刺,事后全城大搜捕,高沐意外得知杨志廉的门客牛柏丹就藏身在夏瑞和家中,便瞒着李师古与他会了一面,那日李茂其实也在场,只是二人密谈时,李茂借故躲开了。
高沐隐去了牛柏丹的藏身地和李茂在场的事实,自是不想节外生枝。
李师古哼道:“那时杨志廉尚在义成监军,牛柏丹空带一个虚名,有什么好见的。”
高沐泣道:“我怕呀,都虞侯严纨、都押衙薛英雄,哪个不是根基深厚,又深得相公器重,相公说杀就杀,毫不留情。朱八侍奉李家两代人,也是说抓就抓,说杀就杀。身处风口浪尖,我岂能不留一点后路?”
李茂斜了李师古一眼,后者面色虽凝重,眼圈却有点****,显然是被高沐的话触动了。
“牛柏丹答应我只要我跟他合作,将来即便在淄青难以立足,归朝也不失做个郎官。”
李茂喝道:“你好糊涂,一个郎官就把你给收买了?”
高沐泣道:“我做到了军府判官,官品却只是从六品,大丈夫在世谁不想博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我是朝思暮想都想升官啊。再者,当日我神思错乱,哪还能想那么多?”
李师古平静地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高沐道:“当日他与我约定,只要相公不公开反叛朝廷,便不需要我做任何事,若是公然反叛,我便是朝廷的耳目……”
李师古起身扶起高沐,痛心地说道:“你跟随我多年,当该知道我的忠心,天子昏聩,杀忠良而用狐狼,多行暴政,致有泾师之变,二帝四王,朝廷直辖州县民不聊生,官贪吏暴,反观我淄青,民生安乐,官府足用,非是我不肯归朝,是我不敢归朝,我怕入长安身遭不测,更不忍淄青十二州百姓受苦受难,倘若遇到明君,我岂会贪恋权位,而使国家分裂?”
“我错了……”高沐泣不成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