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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陆地上的英雄好汉,强盗混蛋又是很快哑了火。
看着这帮家伙垂头丧气的在各自部族头领带领下蹲回船舱中模样,李业诩很是怀疑,当年他们是怎么打赢的船桅之战,战胜了几倍于自己的东罗马海军,战胜了老牌的海军帝国。
不过其实也不奇怪,当年叙利亚总督穆阿维叶麾下曾经聚拢了大马士革最好的水手与工匠,基督教信仰的兵士占了阿拉伯海军一半多,而且有着扩张一丝蓝教的强烈**,那些阿拉伯士兵当然奋勇向前,把大海的恐怖丢到了脑后。
可是如今,代表正统的哈里发都死了,阿拉伯半岛虽然还是********,可不是闽人立得苏丹,就是闽人立得哈里发,唯一代表正统的麦加,哈瓦利吉派与什叶派,逊尼派之间的矛盾又尖锐起来,阿拉伯人早已经没了当年的狂热。
这次又是汇聚在原本敌人大闽麾下去希腊人的地盘上打劫,为了自己,阿拉伯人的士气自然弱了下来,坚韧的阿拉伯军有如此软弱矫情的一面,自然就是理所当然了。
能被李绩信任,顶掉了盛连山作为先锋总管,李业诩也的确有着其过人之处,不同于其他傲慢的大闽将军,守着自己的军队,对外族连理会都不理会一下,李业诩表现得十分平易近人,行军在海面上十多天,李业诩基本上每一条船都跑了几遍,与一群被认命为都尉,校尉的阿拉伯人酋长也算基本上交上了朋友,对麾下这些敌对了许久的阿拉伯人,也算有了个了解。
这些天李业诩对这些沙豹子的感觉也算有了个改观,一直以来的印象中,这些阿拉伯人都是嗜血,狂野,对信仰有着几乎偏执一样的狂热,有时候甚至拼到最后一兵一卒都不会退缩,上一次黎巴嫩山区会战,李业诩曾经记得几个捧着火油罐攻击自己的阿拉伯人哪怕罐子被打爆,身上也燃起了一身大火,依旧狂热的冲杀进了自己的军营,疯狂的令人发指。
不过贴近了,李业诩却发现这些阿拉伯人也不是想象中的恶魔,平时的生活中这些阿拉伯人颇为热情好爽,待客大方,每一次自己去别的船上做客,这帮家伙把珍藏的烟叶子拿出来与自己分享,这帮家伙也有感情,谈话时候谈到部族的艰难也会神情低落,他们也爱自己老婆孩子,甚至不同于之前李业诩接触过的那些冷漠麻木的廓尔克山民的麻木,阿拉伯人的情感和他们的音乐一样丰富。
这些与抢掠时候的疯狂成了鲜明对比,这让李业诩一面庆幸找到了阿拉伯人文化与华夏文明的切入点,一面依旧忍不住感慨这个民族的复杂。
这一天,就在李业诩还在丁字船上与某个麾下中郎将酋长拉进官兵之间感情,一个大闽水兵却是急急匆匆爬上了船找到了他。
“标下拜见大将军,楼船将军命令标下急找将军去旗舰议事!”
陆军都把海军当运输队,海军也把陆军看成傲慢的旱鸭子,这是普遍的隔阂,在闽军中也是如此,这些天,李业诩与负责这次渡海作战保护的楼船将军鲁宁并没有过多接触,这次他急急匆匆的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事?
疑惑了片刻,聪明如李业诩,却是脸上很快流露出了些许喜色,与那个中郎将抱歉一声,就急急匆匆的跟着信使上了小船。
闽军的小船做的也是破具有技巧,两排轮着在船两侧,军士蹬着脚蹬子,跟后世蹬自行车似得,不到十来分钟,就撵上了前头的旗舰,通过软梯爬上十多米高的旗舰,不待水军将士带路,李业诩已经领着卫队匆匆登上了舰桥,离着老远就喊了起来。
“鲁将军,可是快到科尼亚了?”
“没错!再有一个时辰的海路,就快到了。”
披着蓝黑相见的海军将军甲,鲁宁应声回过了身,不过他的脸色,却是无比的凝重。
“末将寻将军来,是想提醒将军,约束麾下,一会千万不要慌乱,乱跑!”
“为何?”
李业诩脑门上顿时冒起了一圈问号,可不等鲁宁回答,他便已经明白过来,在水兵们紧张的大喊中,远处的海雾中,一个个小点开始在海面上清晰显示出来。
东罗马海军!
第1210章。临阵脱逃?
随着舰队逼近陆地,这些天一直朦胧的海雾开始被缓缓剥离开,海平面变得清晰,远处还能看到隐约的陆地,那就是船上这些阿拉伯强盗梦寐以求的希腊人国土。
然而财富来自海上,危险亦是来自海上。这句话在哪儿都是真理,李捷定下的战略目标,根本没打算打常规作战,大军避过驻扎在安卡托利亚山区防备安条克闽军重兵集团的东罗马守军,直接在海面平坦,地势开阔的小亚细亚中部大城科尼亚附近登录,一百条大福船携带的三万阿拉伯轻骑兵将如同蝗虫一样的席卷罗马驻防军背后,烧杀掠夺。
到时候几万罗马军一退,急进的同样山地兵团亚美尼亚雇佣兵则可以前后夹击,彻底吃掉这股东罗马人所剩无几的野战军。
设想是挺好,可此时君士坦丁堡同样将大海视做了生命线,本来就在科尼亚附近布置了大量海军打击大闽贸易线,不等闽军的船队靠岸,他们便已经发现,围了上来。
看起来闽军运气不太好,应该是撞到一支分舰队的主力了,罗马人响亮的号角中,影影绰绰大约一百多条蒙德罗战舰狼群一样围了上来。
李业诩在陆上打了一辈子的战争,海战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鲁宁只跟自己说了一声后,又是自顾自的端起望远镜瞭望起来,便仅仅吩咐麾下回去通知那群阿拉伯旱鸭子遇敌的情况,吩咐大军不要惊慌,自己就留在了水师中军的旗舰襄阳号上观看海战是个什么名堂。
海战从来都是缓慢的,从发现敌军舰队开始到完全看到敌军阵容,又是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眺望着一百多条拜占庭战舰组成的巨大梭形,鲁宁的脸皮子明显一跳一跳的抽搐起来,权衡了片刻,鲁宁忽然阴沉着脸大叫起来。
“马上发旗语,后队变前队,全军撤退!”
鲁宁这一嗓子差不点没让李业诩一头从舰桥上掉下来,就算李业诩是个谨慎型将领,不比盛连山这大彪子,可这敌人影子还没见到,就望风而逃的窝囊事儿他还真没干过,脑门上青筋直跳,李业诩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一旁要去传令的旗兵,回头愤怒的吼叫起来。
“鲁将军,你这是临阵脱逃畏敌不前!你就不怕御史弹劾于你?”
“李大将军,这里是襄阳号,水师!”
脸上肌肉抽搐,鲁宁四十岁上下,在海风常年吹拂中粗糙黝黑的脸上满是阴沉,声音嘶哑的说道:“放开本将军的传令兵!”
如果是盛连山在这儿,估计都得和鲁宁打起来,这装逼的模样,就连好脾气的李业诩腮帮子都是鼓了鼓,喘着粗气停了一会,这才松开了传信兵的衣甲。
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此时变得更加恶劣,看着船上令旗挥舞,李业诩满是阴冷的说道:“在下倒要看看鲁将军究竟有什么锦囊妙计!”
不过此时鲁宁已经再次转了过去,端着望远镜继续观看敌情,没理他。
在鲁宁的命令下,百多条大福船上舰长还是将吃奶的劲儿用了出来,死命的将船舵打到了底儿,船上水手也是跑的额头青筋暴起,将沉重的大帆升起,桅杆调整角度,剧烈的颠簸让一群阿拉伯旱鸭子哇哇大吐,百多条巨舰一起在海水中划开一个弯钩形白浪,摇晃的调过了头。
这个战术动作其实够冒险的,如此多的船只,一个不好可能自己先撞成了一团,幸好闽军旗语传令比较迅速,而且航行距离足够远,虽然晃得船上阿拉伯人把胃里酸水都吐了出来,好歹是扭过了头。
不过,这个精彩的战术动作对李业诩这个外行可是一丁点吸引力都没有,满是冷笑的盯着鲁宁背影,出身世家的李业诩鄙夷的想着,听说此人已经败过一次,闽王爷仁慈,给他第二次机会,他却连面对阿拉伯人的胆子都没有了,真是个懦夫!
不管这次能不能登陆成,自己回去拼着得罪同僚也要弹劾这人,将这等人从闽军中清除出去!
李业诩鄙夷的冷笑中,战局又发生了个新的变化。
眼看着闽军的胆怯溃退,出来应战的罗马海军还真是欣喜若狂,在各自舰长百夫长的喝令下,每条船的船帆都是升到了最高,划桨的罪犯与奴隶在皮鞭的抽打下鼓足了劲儿,一条条大小蒙德罗如弦线的箭那样猛冲了出去。
这次遇到的不同于君士坦丁四世举国之兵进攻,虽然数量有二百多条,东罗马舰队却是良莠不齐,绝大部分在二十米以下,虽然船小,却轻便,反而渐渐跑到了前头,那些装甲沉重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