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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玉却不肯。
他不会为了这些虚无的东西,把母亲的陪嫁浪费。这是留给十三娘的。有了这份遗产,十三娘不管嫁到谁家里都是财大气粗,不受丈夫和婆婆的气。
沈长玉只有十三娘这么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父亲不管事,他要替妹妹精打细算。
所以,父子俩意见不和,父亲无法说服沈长玉,只得提到沈长玉母亲陪嫁时,阴阳怪调,说些风凉话。
“是。”沈长玉没有理会父亲的嘲讽,行礼告辞。
然后,他去了大房,把这件事告诉了大伯和大伯母。
长房作为家主,就要开明很多。
大伯母听了这话,立马道:“我跟着你去庄子上看看。我早就说过,十三娘不会做糊涂事。”
她很会说场面话。
“好,我也要回庄子上,照顾十三娘几日,我陪大伯母去。”沈长玉道。
大伯母点头,进屋更衣。
沈长玉等侯的时候,沈南华来了。
“四哥!”沈南华很敬佩这个堂兄的,每次看到他,都很亲切。
但是沈长玉对沈南华并不特别,甚至谈不上喜欢。
沈长玉对六郎和十三娘非常好,恨不能掏心掏肺,家里人都以为他很好相处。其实,他内心里是个极其冷漠的。
除了六郎和十三娘,这个家里他谁也不在乎。
只是没人看得出他的情绪。
“十娘。”沈长玉和沈南华见礼,笑着问她,“这么早过来请安?”
“是啊。”沈南华道。
他们说着话儿,大伯母更衣出来。
沈南华问:“娘,这是要去哪里?”
“去看十三娘。”大伯母回答,“你四哥说,十三娘的病情大为好转,我要去瞧瞧她。”
“我也去。”沈南华道,“我日夜为十三娘担心。”
她是真的很担心十三娘。
自从十三娘生病,沈南华整日抄佛经,求菩萨保佑她,已经抄了半年,其心虔诚。而且,大伯母刻意培养这个女儿,家里什么事都不瞒她。
大伯母看了眼沈长玉。
沈长玉道:“十三娘还要在庄子上静养数月,十娘去看她,给她解闷,她必然喜欢。”
于是,一行人往庄子上去。
旁的不说,十三娘那微隆的小腹,已经消了下去。
大伯母欣慰点点头,拉着十三娘的手,说了好些话。
看到大伯母和沈南华,十三娘也很高兴。
大伯母有话问沈长玉,去了东次间,只留沈南华和十三娘在屋子里说话。
“请的哪位大夫,这样厉害?”沈南华问十三娘,“十三娘的病势已经去了大半。”
她说话宽慰十三娘。从气色上,根本看不出好转与否,毕竟才一天。
十三娘则信以为真,笑道:“是四哥的朋友,是个年轻人。当时我看到他,心里很嗔怪四哥胡闹。没想到,世间奇人异士真多,他那么年轻,医术却高超得惊人。”
“四哥的朋友?”沈南华低喃。
鬼使神差,她想到了那日在大门口遇到的陈璟。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四哥请他做客的。他也是四哥的朋友。
沈南华惊觉心思飘得好远,忙敛了心绪。
她却听到十三娘继续说:“是啊,姓陈,叫陈央及,四哥告诉我的”
沈南华愕然。
她心思一动,想到了陈璟,结果这么凑巧,那个医者真的是陈璟。
一个马术高超的书生,居然医术也高超,这也太神奇了
真叫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南华怔了怔。
“怎么了十姐?”十三娘见沈南华愣神,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出声喊她。
沈南华回神,笑了笑道:“十三娘病得这样重,咱们沈氏合族担忧。请便了名医束手无策,如今被陈官人治好了,真该谢谢他。”
“是啊,我要谢他的!”十三娘感叹道,“他不是治病,而是救了我的命!”
陈璟证明了十三娘的清白。
这就是救命。
救命之恩,大过于天!
这份恩情,十三娘无以为报。
沈南华笑了笑。她原本是个心思坦荡的人,若是平常,她定然要将自己也遇到过陈璟的事,说给十三娘听。
甚至把陈璟的马术和运球,绘声绘色学给十三娘知道。
可是此刻,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放佛不希望别人知道。
这种情愫是难以言喻的。
说了一会儿话,十三娘就累了,头有点晕。沈南华替她挪了枕头,搀扶半坐着的十三娘躺下,然后又在旁边坐了半晌,陪着十三娘。
外头的东次间,沈长玉和大伯母也在谈十三娘的病。
“我给了他一千两的诊金。虽然有点多,也算是堵住他的口。他们陈氏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知道轻重,不会乱说话。”沈长玉对大伯母道,“这笔钱,从我母亲的陪嫁里出,不用走公账。”
大伯母觉得沈长玉办得妥善。
只是,钱的话,还是要客气的。
于是大伯母道:“回头我告诉你大伯。这笔钱,应该从公账上出的,十三娘也算沈氏女。”
“不必麻烦的,大伯母。”沈长玉忙道,“无需叫大伯操心这点小事”
十三娘好了,她并没有给沈氏丢脸;请医用药,全部由沈长玉挪用他生母的遗产,家族公账不用花钱。
这件事,办得算是皆大欢喜。
回去的时候,沈长玉没有再送大伯母和沈南华。
马车上的大伯母,心情极好,沈南华却心不在焉的,怔忪想着什么。
第069章明州客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沈十三娘的病势去了七八成,接下来就是靠养。
除了沈长玉,沈家其他人对这件事闭口不谈,也没人专门给陈璟道谢,估计是不知道。
治好了沈十三娘,陈璟就没什么事,继续在城里找房舍。
看了几天,倒看中一处。房主把房子托付给亲戚,让亲戚帮忙找买家。但是找到了买家,房主要亲自交易,只怕是对祖宅有感情,需要找个靠谱的买家。
但是房主去了湖广做买卖,半年之内回不来。
这件事又耽误了。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下旬。
七弯巷的巷口,那株古老槐树上,停满了蝉。蝉声清脆,为原本炎热的盛夏添了几分烦躁。暖色金阳照耀着七弯巷,林影生烟。
盛夏,就这样来了。
“这天,最容易中暑了。”陈璟说。
天热,地面都是烫的,屋子里念书也静不下来心。七弯巷没有藏冰的地窖,只能靠扇风散热,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李八郎念书也没精神了。
兄弟俩一个看不下去书,一个出不了门,只得下棋打磨光阴。
陈璟一边打扇下棋,一边想着外头的贩夫走卒们,这个天仍是要做工的,心里不由自主想到了中暑。
“咱们又不出门,怕什么中暑。”李八郎使劲摇着手里的扇子,不紧不慢接了话。
“不是说咱们,我是说田间做活的、坊子里做工的。”陈璟道,“烈日暴晒,少不得中暑,怪可怜的。”
“你倒是悲天悯人。”李八郎口吻仍是不经意,心思都在棋盘上。
这种事,他很难有和陈璟有共鸣。
李八郎生下来就是公子,家里一堆下人伺候他。没有经历过,他不会换个立场去替穷苦人考虑。
所以,陈璟的感叹,在李八郎看来,也是站在高位的虚叹,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他不觉得陈璟是真的可怜世人。
这个话题就谈不下去了,陈璟没有再多言。
他们继续下棋。
“二爷,舅老爷,太太让你们出来喝绿豆汤。”清筠的声音,在轩窗外响起。
她声音恬柔,似缕清风拂过。
李八郎眼瞧着就要溃不成军,于是将手里的棋子扔下,随手把棋盘抹乱,道:“走,喝绿豆汤去。”
陈璟笑笑,跟着去了中堂。
大嫂和清筠早上就煮了绿豆汤,已经放凉了,清热解暑。
他们坐下的时候,清筠在旁边打扇。
“我真想打赤膊!”李八郎道,“这天也太热了。”
李氏微嗔:“你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公子,不是那市井小无|赖,打什么赤膊!你看央及,他不是穿得整整齐齐?”
夏衫的直裰,布匹虽然比春衫薄,却依旧很热,不透气,和后世的夏衫比不了。
陈璟偏瘦,而且汗少。虽然他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