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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听了,却是微微点头。
陈七也觉得惊奇:“就这样,你就能断定惜文姑娘是什么病啊?”
“我心里有数。”陈璟笑道,“惜文姑娘的气色,是不是比上次好多了?”
陈七点点头。
想来也怪,陈七又问陈璟:“央及,你到底是怎么学会了医术的?”
“看书啊。”陈璟笑道,“我有医书,借给七哥看半年,你也会医术的。要不要看?”
“可算了吧!”陈七连连摇头,“你七哥我,是那爱看书的人吗?我要是有那个心,早考秀才去了。
不过,照你这么一说,学医也轻巧简单得很嘛”
陈七撇撇嘴,对医术从此就产生了轻视的心里,觉得挺容易学。
陈璟在一旁笑。
“你什么时候再去复诊啊?”陈七不知道陈璟笑什么,也懒得问,只是道,“婉娘好像有点不放心。她说,不见面怎么复诊?”
“过五日吧。”陈璟道,“惜文姑娘那药,能吃五日。等她吃完了,我就去复诊。婉娘不找我,我也要找她的。七哥还记得当初婉君阁的承诺吗?我要找婉娘兑现承诺去。”
陈七怔忪一瞬。
承诺?
谁治好了惜文姑娘,就把惜文姑娘下嫁,婉君阁出嫁资的承诺?
陈七觉得心疼。他是娶不到惜文的,却也不想惜文被别人娶走。若是娶走了,连见都见不着。
“婉娘可厉害着!”陈七酸溜溜的泼陈璟冷水,“她在望县,人脉颇广。她不想将惜文嫁给你,你也没法子。”
陈璟只是笑,并不辩解。
“你小子,你还真想娶惜文?”陈七见陈璟不答话,还以为陈璟不死心,又道,“追求惜文的人可多了,你娶得了,也守不住。”
陈璟又笑。
陈七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可笑的?你小子异想天开。”
陈璟不回答他,只是问:“下次我去复诊,七哥去不去?”
“去啊去啊。”陈七连忙道。然后想了想,又问,“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帮你的场子,逼婉娘兑现承诺,娶走惜文吧?我可是不会帮你的。”
陈璟哈哈笑。
第018章南庄
又过了五日,陈七一大清早就跑到了七弯巷,想找陈七去婉君阁复诊,然后见惜文一面。
清筠开的门,看到是陈七,美瞳噙怒瞪着他,似只炸毛的猫儿。
“我来找央及的”陈七连忙解释。
他想到上门登门,清筠开门之后,看清是陈七,立马拿了门栓要打他;然后陈璟的大嫂瞧见了,随手抓了根擀面杖快步走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那架势,陈七都唬住了,站在门口愣是没敢迈进来。
哪里是大族女子?比乡间泼妇还要狠。
后来陈璟出来,才解除了误会。
这是陈七这个月的第三次登门。
和前两次一样,清筠看到他,跟见了世仇般,凶狠盯着他。
陈七迈进门,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太凶了,陈七想。这么凶的女人,还是留着折腾陈璟的哥哥吧,陈七不想再要了。他对清筠的那点小心思,随着这几次登门,也消弭殆尽。
“末人,你怎又来了?”陈璟的大嫂正在晾衣裳,看到陈七进来,语气冷冷的,“伯祖父让你不准登门,你三番两次这样,难道要我再去告状?”
“别啊嫂子。”陈七告饶,“我来寻央及的,不是来捣乱的。央及呢?”
陈璟提水还没有回来。
陈璟的大嫂李氏眉头轻蹙。
她知道陈七不是来找事的。陈七这几次来,态度挺不错。哪怕他真的是找事,去旌忠巷那边告状也未必管用。旌忠巷那边,是大老爷当家,陈七又是大老爷的心头宝贝,最多不轻不重骂他几句。
上次是陈七把陈璟差点打死,李氏闹到了家庙,惊动了年事已高的老太爷,才给陈七下了重罚。
不是要死人的事,李氏也不敢去麻烦老太爷。
对陈七,李氏还真没法子。
不知为何,陈七最近这些日子,找了陈璟好几次。
每每李氏问陈璟,陈七找他什么事,陈璟总是敷衍,说什么借书。
陈七最恨读书,李氏一听就知道是撒谎。李氏只是大嫂,又不能把陈璟当儿子一样提耳逼问,心里担心陈璟,也不能打骂,为此忧心忡忡。
“嫂子,央及呢?”陈七问了一遍。李氏和清筠都不理他,只是在晒衣裳。
湿湿的衣裳抖开时,水珠四溅。清筠故意把水往陈七身上甩,好些水珠甩到了陈七脸上,陈七只得退后好几步。
他颇感不快。
从小到大,别说一个丫鬟,就是他的嫡母都不敢如此轻待他的。
但想到陈璟能带他去见惜文,这不快也要忍下。
有人敲门,清筠又去开门。
这次回来的是陈璟。
“央及,央及,你回来了!”陈七连忙上前,帮陈璟提一桶水。
呵,好沉。
这么沉的两桶水,陈璟从玉苑河边提回来,居然面不红气不喘,陈七微微吃惊。陈七又想到,上次陈璟在他腰间捏一把,他就疼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原来并不是侥幸,陈璟的手劲过人,是练出来的。
“七哥,你怎么早,什么事?”陈璟把水往水缸里倒,轻轻松松的。
陈七也跟着学样,结果举不到水缸边上,就把脸憋得通红,手臂发颤,水泼了一身,把件宝蓝色销金云纹团花直裰弄得半湿。
陈璟笑了笑,道:“还是给我吧。我辛苦提回来的水,被你撒了半桶”他从陈七手里接过水桶,又轻松举起倒入水缸。
陈七有点尴尬,咳咳拍了下陈璟的肩膀:“你小子,有几分力气。”
陈璟笑笑,又问他:“七哥什么事?”
陈七知道陈璟去婉君阁治病的事,一直隐瞒着他嫂子,自然也不会当面拆穿他,把早已想好的借口说出来:“后天是二哥房里的小四儿周岁,家里宴请女眷,二哥请男客去南庄玩。二哥让咱们兄弟帮忙准备,我邀你一块儿去。”
二哥陈瑛,去年立了侧室,生了个儿子,是他的第二个儿子,在旌忠巷家族“文”字辈排行第四,所以陈七叫“小四儿”。
后天是小四儿满周岁。
古时周岁是大礼,家里需得宴请。
这件事,陈璟的大嫂知道。昨日,陈璟的大嫂去买了两只金镯子,准备作为贺礼,六分重一只,花了十二两银子,清筠心疼得要哭了。
得了此子,二哥是很高兴的,故而把男客们请到南庄去玩。
南庄是陈氏的家产之一,是南郊一处临水的庄子。曾经是老太爷避暑之地,故而构建十分华美,算是陈氏最拿得出手的产业。
也只有二哥能用,连陈大老爷想要借来宴请,老太爷都不同意。
“哦。”陈璟点点头,然后问他大嫂,“家里今日有事么?若是没事,我就跟着七哥先过去了,免得二哥多等”
大嫂秀眉轻蹙了下。
假如陈璟真的是去南庄帮忙,李氏是同意的。
陈二陈瑛在陈氏子弟中地位高,在望县也广结朋友。陈璟跟着去南庄,若是能认得几个同龄人,时常来往,也省得他在家念书成了呆子。
就是不知道为何,是陈七来请。
李氏怕陈璟入了陈七的道儿,跟着陈七混,不学好。
当着陈七的面,李氏没有质疑陈璟,怕陈七觉得陈璟在家里没地位,受女人管束,于是笑着叮嘱陈璟:“你四侄儿周岁,这是大事。你既然去帮忙,就别贪玩,给你二哥添乱。”
陈璟道是。
他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就跟着陈七出门。
陈七的马车,是辆翠盖朱缨八宝车,车厢宽阔,摆了张小几。小几上有茶点,还有壶热腾腾的茶。
“真的要去南庄帮忙?”陈璟问陈七。
陈七给陈璟倒了杯茶,道:“帮什么忙!咱们去婉君阁。”然后看了几眼陈璟的衣裳,“你怎么总穿得这样寒酸,你们很缺钱吗?”
“缺啊。”陈璟道,“你不知道吗,我们家一直很缺钱?”
这个,陈七倒也听说过。
可缺钱也不至于买不起一套好点的衣裳吧?
陈璟这衣裳,陈七见他穿了好几个月。
“缺钱问我要啊。”陈七豪爽道,“等办完事,我带你去做几身衣裳。”
“你直接给钱,也是一样啊。”陈璟道。
陈七就白了他一眼。
真好意思说,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