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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她没有想到,在这通讯极不发达的明代,却已经在民间有如此的天罗地网,看来那个郝景瞻确实不可小觑,他纵然只是在刘子进手下的一员小将,却似乎心中谋划的可不是占山为王这么简单,从夏煜的话中可见,他和贵州等地的起事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中干系,却又一时半会不能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苏湛急道:“如今怎么办?夏煜如此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吴亮冷汗淋淋:“我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完全在计划之外。”
苏湛道:“那你们究竟是什么计划?”
吴亮又走到帐边,确认外面无人偷听,才低声对苏湛道:“你也知朝中现在风起云涌,汉王及纪纲都想置你于死地,可你如否也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谁是黄雀?太子?”
吴亮眼中亮晶晶,点了点头。
“他想怎么样?”
“迁都日益临近,也就是今年的事了,太子并不希望汉王也跟着去北京,必会在迁都之前,把他赶出京师。纪纲,作为他的爪牙,首当其冲,预计他的覆灭之日,已经很近了。”
苏湛几月不在京城,竟不知朝中之事已经如此剑拔弩张,此时一时惊骇,只静静聆听,也不知如何应答。
吴亮接着道:“长孙殿下决意保你,所以纪纲,恐怕很快将被除掉,到时候,如果纪纲一除,锦衣卫指挥使将上位的,也将是太子的人,太子是不想让汉王的人成天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转悠的。”
朱瞻基决意保我?为了我,他似乎动作太多了,难道不怕自己在皇上朱棣心中经营的良好的孙儿形象,和那心心念念的一切,付诸东流?想到这里,苏湛还是禁不住问道:“朱瞻……长孙殿下可好?”
吴亮似乎一愣,面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道:“他好,他很记挂你。”说到这里,其实心中在苦笑道:也幸好你们相好,要不然,真不知道你到了这步田地,谁还能将你捞起来。娈童也好,相公也罢,如今却也成了救命的一根稻草。
苏湛自然不知道吴亮心中所想,看他的神色稍稍有异,也只当是他在忧心夏煜的安危,便接着他的话头道:“难得他还能想着我。可如今,变故太多,夏煜这一下子就如同板上鱼肉,这可怎么办?”
吴亮叹了口气道:“本来只想着你的事,怕你即使能沉冤昭雪,回了京师,却还是逃不过纪纲、汉王一伙,借着太子的东风和势力,恰好能救你于水火,可如今,没想到却陷夏煜于其中,真是始料未及。”
苏湛道:“没工夫发表感慨了,现在只能应对新的变化,拿出解决办法来。第一,铲除了刘子进;第二,救夏煜!不知你可知,京中是否有人能够解蛊?”
吴亮的神色黯淡,道:“苏湛,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蛊,如果不是下蛊的人亲自解,别人来解,虫蛊会随着解蛊人的手,再次进入。如此一来,谁会来解?明律限制蛊毒杀人的律文你可记得?”
苏湛汗颜,虽然因为在锦衣卫当差读了些明律,但是叫她当场来背,她还是背诵不出来的。
吴亮似乎也不等苏湛的回答,接着道:“置造、藏畜蛊毒,堪以杀人及教令造畜者,斩。造畜者,不问已未杀人,财产入官,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若以蛊毒,毒同居人,其被毒之人父母、妻妾、子孙,不知造蛊者,不在流远之限。里长知而不举,各杖一百,不知者,不坐,造获者,官给赏银二十两。朝廷知道蛊毒之烈,才列文至此,夏煜这毒,当须放毒者解。”
郝景瞻那透着异光的细长的眉眼,不自觉地浮现在苏湛的脑海里,苏湛只觉得心头堵得难受,暗道,我管你是鬼灵精还是什么东西,就算你是鬼,我也要让你给夏煜解了这个蛊!郝景瞻,我们走着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八仙过海
拿到了苏湛从山上取下的地图,金玉终于开始行动了。实际上,他手下的将领们早就按耐不住了,他们心中所想,要剿灭一帮子山贼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无论如何,金玉压下了他们的情敌情绪,如今,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整准备,士兵们也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次早平明时候,金玉召苏湛入帐,共同研究地图,山上营寨数十余座,自南至北,相连三十余里,观看明白,金玉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我看这营寨,寨寨不惧。所惧者,惟溪口这一营寨,此处沿水灌入寨中,山贼恐有人下毒,上游埋伏大量兵马。但溪流处山势不似别处一般,却是个突破口。”
苏湛点头道:“此处伏兵倒是个好地方,只是如大人所言,对方也是重兵防守,如何攻破?”
金玉道:“的确如此。”
苏湛又看了看地图,突然灵机一动,道:“大人,此处山势倒说不定能用得上回声之妙。”
“何谓回声之妙?”
“当声投射到距离声源有一段距离的大面积上时,声能的一部分被吸收,而另一部分声能要反射回来,如果听者听到由声源直接发来的声和由反射回来的声的时间间隔超过十分之一秒,就能分辨出两个声音这种反射回来的声叫回声。”
金玉笑道:“你说得这么复杂,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到底说的就是回音罢了。”
“正是。”苏湛道,“此处山势如此蜿蜒,在此中呼喊,定会回音甚大。大人若派个十数兵马过去,叫嚣起来,听起来也如同上百一般。”
金玉看着地图,沉思了片刻,才点头道:“战阵之间,不厌诈伪。我似乎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这些日子恰逢月圆,即便是晚上,即便是火烛不亮,月影也能照的清楚,恐怕最近再无阴云,难道我们要继续拖延下去?只怕兵马倦怠。”
苏湛道:“大人担忧是在情理之中,山上晚间确实火把连绵,照得清楚。”
金玉叹道:“我明白你的计策,但是无迷雾只会让人识破。”
苏湛道:“迷雾我可制造,只是我需要一队胆大士兵。但是我带兵也不行,还需要一猛将。”
金玉疑惑道:“你如何制造烟雾?”
“大人可信我?”苏湛道,“若大人不信,我可给大人演示一番。”
“哦?”金玉略显尴尬,他的确不信,这个苏湛,纵使之前是薛禄的得意手下,但是又不是呼风唤雨的神仙,也没听得说他会什么点石成金的异术,只是此刻,碍于薛禄的面子,没有明确表现出来,但是眉眼间却还是展露无疑。
苏湛看得明白,又躬身道:“在下去准备一下即可演示,只是望此事只是大人与在下之间知晓而已,不想让他人觉得自己有什么妖术。”
金玉笑道:“那依你便是,说得如此玄乎。”心中却疑云重重,真有些好奇起来。
苏湛告辞出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便又回转回来,请金玉出了帐子,到了一片避人的空地,阳光算不得明媚,只是稀薄洒落,空气中透着冬日素有的寒意,吸入胸中觉得神清气爽。
金玉站定,道:“到底是什么……”话音未落,只听“噗”地一声。
空气中霎时生出滚滚的浓烟雾,什么都看不分明!
金玉纵使常常沙场点兵,也没见过这般玄乎阵势,更是骇得后退了一步,双目圆瞪,急忙捂住口鼻,闷声呼道:“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苏湛在一旁看得好笑,却也不能干站着,急忙走过去,拉着金玉到了上风口处,躬身道:“这就是在下制造的迷雾。”
苏湛语气淡淡,可是如今在金玉听来如同鬼魅一般,金玉纵使不想说,但是嘴里还是不自觉地说了出来:“你当真会妖术?”
苏湛哭笑不得,道:“在下不会妖术,这不过是在下家乡的一个……祖传把戏,因为是祖传秘方,不能与外人说……”为了掩饰自己,苏湛不能全盘托出,只好如此回答。
金玉似信非信,心中叹道:真是小隐于泽,大隐于市,未曾想到,这个苏湛,还真是不同凡响,怪不得薛禄对他一直赞赏有加,他果然不似凡俗,此时看她的眼神,也慢慢转变了起来。
“妙,真是绝妙的祖传秘方。”金玉忍不住赞叹。
苏湛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笑意,这话从金玉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几分好笑。其实哪是什么祖传秘方,这是后世的一种常用军事武器——烟雾弹罢了。
烟雾弹由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