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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正德皇帝说话,李玄谨却和其他皇子恭恭敬敬,如对大宾不同,而是嬉笑道:“父皇,刚刚母妃也是这么说来着,但皇儿生来便是这个性子,一时也静不下来的了,委实没有皇兄他们稳重,前儿个三哥还把皇儿叫过去教训了几句呢,不过皇儿惫懒惯了的,若是象皇兄他们那样天天拿捏着架子,还就真做不来……”
正德眼光闪了闪,随即就乐了,不过接着便板起了面孔,打断了他的话头儿道:“这等话儿你也敢到朕面前来说?看来曾闻远还真的没说错,是朕太过纵容了你……”
说到这里,正德皇帝顿了顿,却是话锋一转道:“你三哥都教训你什么了?说来让朕听听。”
这时李玄谨的嘴角微翘,露出了些许的自傲,不过这表情稍露即逝,低头笑道:“到也没说什么,只是三哥听说老师来父皇这里请辞,想着若说父皇答应了,让老师去教导一下全仁罢了,许说怕皇儿误会什么,所以叫了我去说上一声儿,其实这能有什么?都是皇儿自己不成器,辜负了老师的期许,再说了,老师去教的又是自家人,皇儿能说出什么来不是?”
正德面无表情的听完他的话,沉吟了一阵,才说道:“你去你母妃哪里了?她身体怎么样?请太医看了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母妃的性子,太医就算去了也得被赶出来的,不过皇儿看,母妃多数是心病来的,多数说想家了,您还不知道吧?今年外公七十大寿,母妃也有些年没见着家里人了,所以……”
正德叹了口气,随即道:“既然……嘿,一入了这宫门,别说你母妃,便说朕也没个自由的了……你京里又没什么事情,便代你母妃出京去给你外公贺寿,礼物内库里挑上一些,不过你可给朕记好了,出京之后不得招摇生事,不然让朕听到什么疯言疯语的,朕可饶不了你……
还有,凤翔路近颇不太平,你顺便也可过问一下,但要有分寸,待你回京的时候,朕给你找个有大才学的老师,好了,你先去准备着,也别声张什么,悄悄出京,悄悄回来,便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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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风云(三)
第八十五章风云
李玄谨默默走出宫门,早有景王府的下人等了外面,牵着马一溜小跑着将马缰绳递了过去,李玄谨翻身上马,身形矫健,毫不拖泥带水。
旁的皇子都嫌自己的轿子不够舒适,可他到好,是从不坐轿子的,若是让哪个官面前看到,准是要赞上一声,景王英武的,就算是景王府的那些子侍卫们,私下里也是颇多赞语的,但这事儿上,李玄谨却没有什么做作的想法,其实也说简单,自他九岁时被封为景王,离开居住的皇宫,单独外居住,自小就被淑妃宠惯了的他说哭了个天昏地暗,而且不妙的是他第一次晕轿了,那滋味儿可是让他终身难忘,说来也是奇怪,自那以后,只要坐上轿子,没几步路他就能吐个稀里哗啦的,没办法,只好改骑马了,不过这到也为他赢得了个好武的名声。
圈过马头,李玄谨扫过那绵延巍峨的皇宫所,眼中露出一丝痴迷,随即便隐了去,脸色却变得有些深沉,从乾元殿出来的一路上,他这心里将父皇的话说掰开了揉碎了的琢磨,别看他这些年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但朝中自管有个大事小情,也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耳目,这两年太子和老五斗的厉害,旁的兄弟也敲边定鼓地不怎么安分。他心中自也颇为的意动,但想归想,太子其位不稳,是人都能看得出来,和几个兄长比起来,他年纪小,这也便意味着根基浅薄,虽然这些年仗着正德皇帝的宠爱。一些事情上为朝中官吏们说上几句好话儿,很说结了些援引,但相比起作了二十多年太子的三哥以及常年戍守潼关的五哥来,这点子势力,只能用微不足道来形容了,他自己到也有自知之明的,这些年来表面上也一直没有理会朝中的大小事情,看上去只是要作个闲散王爷罢了。这么多年下来,他这番做派到也真是深入人心了,就连他自己有时都觉得作个什么都不操心的王爷很是不错地,但他总是不甘心,那个位置为什么只能是三哥和五哥的?他们不过是早生了几年罢了。瞧着他们斗的如火如荼,他这心里便是有那么几分不服气。
事情一年多以前却是有了转机,庆阳兵变,他虽不知其中原委。但自那以后,当朝宰辅杨感却是暗地里向他频频示好,虽说只是平日里送些小物事罢了,但也让他看见了一点希望,他不管杨感是怎么想的,有些话也不可能说的那般的明白,但这却给了他一点希望,有心想要试探一下这位宰相大人的意思。但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示好并不代表着全力支持,对于朝堂之上这些官员们的心思他是清楚地紧的,如果说杨感的示好给了他希望的话,那么曾闻远的事情就只能让他感到愤怒,是一种掺杂着受到背叛和无能为力地屈辱的愤怒,那位好三哥,太子殿下。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说什么怕他误会。他当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乎。但这心底里……
想到这里,李玄谨紧紧咬了咬牙,转身带马便想着离去,事情便说这般巧法,远远一顶二人抬地青蓬轿子落地,上面下来一人,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清肖,身形挺拔,官衣是整理的一丝不苟,老远便看见了李玄谨一行人,但这人却也并不急急上前见礼,而是不疾不徐,缓步来到十余米处,这才行礼道:“下官给景王殿下见礼了。”声音清朗,不高不低,见礼时是依足了朝廷礼节,让人找不出一星半点的毛病来。
李玄谨周围的护卫立即下马的下马,散开的散开,眼前这个从三品大员的一礼,拜的是李玄谨,他们可是不敢受地。
李玄谨眼睛眯缝了起来,心思电转,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曾闻远的长子,以前不过是个四品下的礼部掌库使罢了,如今一跃而成几乎掌握大秦一半儿财权的三司使,从三品的重臣,这曾家父子他心里已经成了道貌岸然的代名词了。
李玄谨心中冷笑,但还是犹豫了一下,却并没下马,就这样高踞马上,嘴角一翘,看上去说不出的倨傲,嘴里却道:“啊,原来是曾大人啊,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曾大人应该是高升了地,怎地行色还是这般简陋?”
曾度直起身子,眼睛直视马上的李玄谨,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却还是恭敬答道:“劳殿下挂念了,臣愧不敢当,只是家训如此,臣不敢违了祖训而肆意张扬。”
李玄谨却是嗤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嘲讽,“曾大人的家训果真如此?本王怎么听说曾大人大排宴宴,长安八友便到了四个,还叫了几个名妓到家里歌舞助兴,嗯,三哥他们好像也派人去了,就连远河内的属吏也派人来给曾大人贺喜,果然是好家训啊……对了,这样的好事怎的不叫上本王?曾大人也知道本王是喜欢热闹的,不过也对,估计曾大人是怕曾尚书见着本王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心情不畅吧?
但曾大人这却是错了的,以曾尚书强项之名,若是本王去了,叫尚书大人一顿痛骂,曾老尚书的名声岂不是上层楼?
本王本是想成全老尚书的,奈何竟然没有收到请柬,自是不好意思擅自登曾大人这朝廷贵之门的了。”
这一番话是句句诛心,曾度宫门外见到景王李玄谨的时候就知道一顿挂落是吃定了的,但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不理政事的景王言辞竟是如此犀利,话里话外是意有所指,以他的城府脸上也有些仓皇。不过嘴上却犹自说道:“不过是三五好友聚会罢了……。”
曾度这里还说着什么,李玄谨却已经一带缰绳,大声道:“走,去杨府。”一群侍卫仆从立即聚了他地身边,马蹄的的,竟是瞬间便已去的远了。
曾度这下脸上的神色可是好看了,白里透青,连手脚也是微微颤抖了起来。远远的传来李玄谨的大笑之声,“祝曾氏一门皆显,曾大人自此青云直上……”声音传到曾度的耳朵里,曾度身子一晃,羞怒之色顿显,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扫眼间看见宫门两旁地军卫都楞楞的看着这边,身子不由一顿。后终是一甩袍袖,转头向宫内方向走了过去,不过看其背影,也没了方才那种矜持自守的模样,脚步匆匆。好像逃一般狼狈而去。
前面人流渐多,马速也便慢了下来,侍卫中一人靠了上来,这人挥手让紧围李玄谨身边的众人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