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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桌上的三个男人都是哈哈大笑,只有种七娘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米饭,恶狠狠的嚼着,像是嚼谁的肉似的,这又是婚,又是恭贺的,听她的小耳朵里,可是和针扎似的不痛快。
不过齐子平到底是景王府长史出身,不会一味的酸酸溜溜下去,几句话算是默认了赵石的决定,这时却是问道:“现长安情形如何?陛下那里可还安好?”
他虽然说的简单,但话里的意思赵石一听就明白,“蜀中战事不绝,陛下怎能安心?不过我这里已经顾不上那许多了,兵只五万余,大多还都是团练,已不可能速战速决,若年内能将蜀中全境平定下来,就是邀天之幸,而这还要看之前入蜀大军到底剩下几何……
也不瞒齐兄,以我看来,就算年内结束了战事,之后数年间,蜀中也安定不了,败兵,乱匪,蛮族,往大山里一钻,谁能找的见?加之后周,南唐都盯着这里呢,以后如何治理蜀中够朝中大臣们头疼的呢。
不过这事现跟咱们没多少干系,我只管领兵作战而已,现要紧的是,剑门是一处,而后决战,肯定是成都城下,这都是恶仗大仗,就我现麾下这点人马,也不知成还是不成?”
这话题虽说推心置腹,但却也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一时间,几个人都没了谈话的兴趣,赵石转转眼珠儿,挑了个轻松的话题,“等这一仗打完,我与齐兄一起回京,也该是回去看看我那儿子了,嘿,亲生儿子一岁多才见到他爹,就这份忠心,朝廷也该多多赏赐才对……”
“儿子,什么儿子?”先出声的既不是江善,也不是齐子平,反而是一旁的种七娘,这时她等着一双眼睛,有些吃惊,有些恼怒,有些不可置信,神色复杂的让人瞅不清,辨不明,不过随即便觉失言,一张小脸刷的一下红的像块红布,迅速低下脑袋,差点一下埋进碗里。
赵石翻了翻眼皮,心道,你个小丫头一惊一乍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儿子,不过从一路上的种种表现,他也能隐约的察觉到小丫头的心事,心里不由有些尴尬。
其他两个人却都是过来人,种七娘脸上绕一圈,回到赵石这里,江善别过脸去,不欲上官面前失礼,而齐子平则只当未见,年纪轻轻的领兵大将,有才干,而又前程无量,有点风流韵事何足为奇?只是这种家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撩拨的,到底是淳淳君子,不来取笑,反而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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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蛮兵
第五百六十三章蛮兵
又等了几日,大军姗姗而来,城外下营,赵石也不再于城内多呆,而是回了军营,随即派中军官种七娘率领一队人马护送齐子平回金州。
五月间,蜀中也到了雨季,这几天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和秦地不同的是,蜀中的雨就好像拉成了丝,连成了线,下的不多,却是连绵不绝,一点都不爽快,而且空气中弥漫水汽,时日长了,黏黏的,湿湿的,让你无处躲,无处藏,从内到外都能感觉到一种阴冷的气息。
北方人这样的天气里,稍有不慎,就会疾病缠身,这也正是北兵南征的大障碍,幸运的只是,这次秦人入蜀的统帅却是个熟知蜀中气候之人,军中早早就已准备充足,并定下了一连串的规矩,比如每人三套军服,以及一套雨具,生水不得入口,只要不是军情如火,必然要有姜汤,热食入口,军营中不得随处便溺,如若得病,立即招大夫诊治隔离等等。
草药足够,大夫带了近百人,一路入蜀,得病的还真就没几个,就算得了病,也多是寒热之症,用上几碗姜汤,几乎不用用药,就已慢慢痊愈,所以全军虽为蜀中天气所苦,但非战斗减员却是没有几例。
不过利州呆的时日已经快有大半月之久,众将心里都犯嘀咕,南边战事不知如何了,眼前还有剑门雄关,也不知大帅那里打的什么主意,这么拖下去,难道还能如先前般,让蜀军不战自降?
众将心中狐疑,不免也影响到手下将士,一直呆利州城下,无聊之际,全军上下也是多有猜测,不过从金州到汉中,赵石每每都是谋定而后动,只阳平关下一战有些凶险,其余不管敌军多少,都如摧枯拉朽般一战而定,这么一来,军心振奋,由胜利而带来的凝聚力尤其非同小可,赵石这位大帅众军心中之威望已慢慢成形,虽说底下众说纷纭,但谁都不曾怀疑,大帅已经心有定计,只等过后观瞧便是。
其实行军打仗这种事,哪里真会有运筹帷幄之间而能决胜千里之外的?未曾开打,先有四五分胜算,开打之后,当有七八分,再然后,因地制宜,临机决断,只有真到了追亡逐北的时候,才真正算是胜局已定,这样的过程才是取胜之道,毕竟自古以来,枯坐隆中,便能知天下三分的就一个,也大多都是神化的结果,真正的领兵大将,天时地利人和没一个不会考虑清楚的,但吃败仗的总多数,归根到底也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其实众将心中猜测也是***不离十,赵石这里不愿剑门关下损伤军力,身为主帅,自然不能只看眼前,剑门关绝非决战所,真正见分晓的地方估计便是成都城下,他这点兵,若强攻剑门,就算一战而胜,但手里的本钱拼光了,也是不败而败的结果,这非是大秦朝廷能接受得了的,非是他自己想要的,所以这般说来,顿兵于此,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举罢了。
但这些时日,赵石可没闲着,将那江善叫到军中,仔细询问,不光是剑门失守的情形,有现如今剑门关内到底有多少人马,由谁人统带,其人来历如何,性情如何,麾下诸将出彩的有哪几个,都是谁等等等等,往往问的江善面红耳赤,额头冒汗这才作罢。
说起来,江善知道的还真不少,剑门失守,守军主将战死,余者溃败,混乱之中,大部溃兵都逃往了成都方向,但也有少数败往利州,但可惜的是,这些人都已围城之战中战死,竟没留下一人。
不过这些人既然来了利州城,没有不被仔细询问的道理,江善职位不低不高,详细情形他是不会与闻的,到是私下里听旁人议论居多,只言片语之间,却也知晓不少内情。
但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不是赵石想要的,不过江善的判断他是深以为然的,蜀军与乱匪必有勾结,但蜀军是否已那个什么神教统领之下,这个说不好,孟氏失国,但遗泽犹,乱匪是蜀人,剑门守军也是蜀人,勾结一下,也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到是关于现剑门的情形,他这里尤为关注,围城守军打着的旗号写着一个“邓”字,江善这里也捉了两个蜀军,讯问之下,却是得知如今剑门守将叫邓海,乃原蜀国理国公赵方旧部,只是个副将,捉住的人品级太低,其他的并无所知。
到是听那几个俘获之人说起,剑门一场大乱,白千白将军死了,陈立陈将军重伤之下,不几日也死了,第二天,连统兵的赵忠赵将军也为人刺杀身死,一场大乱下来,几个领兵大将都没了,那邓海并非国公心腹,终却脱颖而出,领了守将之职。
而当时利州城被围的铁桶似的,这些无关紧要之事江善听听便也算了,他那时想知道的是,蜀军粮草辎重如何,又有没有打下利州城的决心等等。
而这时赵石问的太过仔细,到是想起了这几桩事情,而赵石这里对刺杀两个字可是再敏感不过了,一个江湖教派,正面和大秦相抗是想也不用想,从那数十万乱匪被打的稀里哗啦就知道,这些家伙没别什么本事,靠的也不过是暗杀,行刺等手段而已。
听了那剑门守军统领赵忠被人刺死,心里就已经不做他想了,看来这个邓海又是那狗屁神教中人了。
赵石眼神有些阴郁,前世生红旗下,长中国,对于教派什么的天然就有一种排斥感,而这拜火神教,若放后世,当可以划为邪教中的邪教,为一己之私,挑动蜀中变乱,现蜀中百姓已伤亡数十万,虽还没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程度,但蜀中元气大伤已是一定的了。
他虽说心肠冷酷,但现却也有将拜火神教徒众千刀万剐的***。
不过听到这些,除了有些愤怒厌恶之外,心里却安定了下来,若果真如此,剑门虽还蜀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