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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校脸色一正,大声回道:“卑职职责所,当不得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声音大的将种七娘都吓了一跳,不过转眼间,那小校脸上已是挂上了笑容,低声道:“校尉大人有所不知,大人今日巡营,今日营里可是热闹的很呢,我等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也只是白日里辛苦些,到了晚间,好酒好菜,可要比那几位轮值的兄弟强的多了。大人不家中过年,还来这里。才真让我等敬佩呢。”
说到后几句,这小校脸上已经憋着笑,谁都明白这位姑奶奶是来干什么的,开始时羽林军将士还觉着有些欺人太甚,毕竟挨打的是张锋聚,掉的却是羽林军的面子,但后来嘛,渐渐大伙儿也习惯了,再说了,两人如欢喜冤家般较劲儿,打斗切磋,也成了营中难得的乐事,为人津津乐道之余,敌意却是据减。
“钦差大人来了?哦,到是难得一见。”不管那小校的怪模怪样,当兵的嘴都没个把门的,种七娘见的多了,到是那位一到金州便关门闭户,躲进安抚使衙门谁也不见的钦差大人就营中的消息,让种七娘精神一振。
尤其是营门口就能隐约听见营内欢呼之声迭起,显见又是摔角,比武之类让人热血沸腾的戏码正上演,不由得喜上眉梢,她这好勇斗狠的劲头可是镇军当中磨练出来的,不比任何人差了。
而羽林左卫经赵石统领多时,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这几年下来,已是一改当年惫懒习气,好斗成风,加之现还有雄武军掺杂其间,暗中较劲儿,这每日里都赛上几场已成惯例,到是颇和种七娘的胃口,不然只一个手下败将这里,她也不至于天天来此厮混。
只是羽林左卫的人下手凶狠,气势夺人,雄武军的人比了些日子,已是有些怕了,近日来已少有挑衅,让种七娘感到颇为无趣,今日看样子自己运气不错,正赶上了,有那个赵石场,这些王八蛋还不得拿出死力来?嗯,不错不错,也许还能激得狗屁的羽林猛虎下场,打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姑奶奶的本事。
这般想着,心里便又急切了几分,将马缰绳直接扔给了营门小校,自己则头也不会的快步进了营门。
“好。”远处大营的空场之上,人是越聚越多,不过深处军营,又都是军士,却无多少杂乱的感觉,当种七娘来到跟前,人群轰然叫好,是让种七娘抓心挠肝一般,立即用力推开挡前面众人,硬生生挤了进去。
两声闷响,场中两条人影快如闪电般换了两招,身子错开,又呈对峙之局,两人都是身形庞大,但移动之间,却无一点笨拙的感觉,进退之间,如有节奏,却是个旗鼓相当的局面。
种七娘定睛一看,场中两人她都认识,一个是杜山虎,一个是张嗣忠,都是羽林军领军偏将,种七娘立时瞪大了眼睛,能见到他们亲自下场比试,当真是不虚此行。
这时张嗣忠闷吼了一声,涌身而上,手里的木刀直劈而下,杜山虎也不慌张,挺刀斜架,挥开对方兵刃的同时,顺势劈斩,张嗣忠扭腰藏头,同时左手已经放开刀柄,一拳已经挥杜山虎脸上。
杜山虎这边也不含糊,脸上吃了一记重击,但身子歪斜之际,却是一肘子打张嗣忠耳侧,两人瞬间分开,身子都是摇摇晃晃,一个眼冒金星,一个头晕脑胀,都像不倒翁般晃着自己的脑袋。
种七娘扑哧一下就乐了,围观军兵也都轰然大笑,场面当真是热闹非凡。
等到两人重又站定,几乎同时怒吼了一声,又是大步向前,噼噼啪啪连换了几招,两人经历相仿,力气上也差相仿佛,学的又都是军中搏杀的本事,凑到一处,还真是旗鼓相当,几招下来,几乎是同时中招,一个肩头被砍,一个大腿挨了一下,又是个不分胜负的局面。
两人都是蛮劲十足,虽说身上防护周全,但还是疼的呲牙裂嘴,想要开口大骂,却是碍于周围军兵环立,不好失了颜面,便都瞪大了眼珠子,那意思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你个王八蛋下手轻些就不成?
“打呀,快上,干看着干什么?还没分出胜负呢。”
声音悦耳清脆,这阳刚之气旺盛的军营之中,想分辨不出都不成的。
两个人转眼过去,心里却是都乐了,好么,原来已经来了,咱们这开胃菜作的到是不冤,大戏还后头呢。
两个人心思立马已经不比试上了,假模做样的又换了两手,便你赞我一个好汉子,我赞你一个不孬的握手言和了。
这时种七娘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入了瓮中,上赶着凑了上去,围着两人跳来跳去,满嘴都透着挑衅,就像跟两人比上一场,那抓心挠肝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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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比武
第五百二十七章比武
要说人的性格多种多样,有强势的,便也有懦弱的,有暴躁的,便也有不温不火的,各种各样,若是细说估计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话说回来,由于出身环境的关系,有些人却也有着不小的共同点,便拿这些出身世家门阀的子弟来说,是温文尔雅也好,是性情倨傲,不愿与人同也罢,却很少有脑袋不够数的,就像杨端,说他胆小怕死那是说着了,才干也有所不足,但你要说他没有任何城府心计,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生于簪缨世家,耳闻目染之下,平常人你要是跟他动心眼儿,还真不够看的。
杨端饶是如此,那就别说种家七娘了,经父兄言传身教十几年,大事小情从不相避,这般下来,就算是块顽石,也能成精了的,别说从小便聪慧无比的种七娘了,虽说这丫头是典型的秦川女儿泼辣辣的性情,喜欢直来直去,但要说心思灵动之处,却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便是军中历练了这些年的李金花,也要相形见绌的多,毕竟一个是寄居别府的孤女,一个则是家中人的心头肉,这差距几乎是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的。。。。。。。。
说起来,这丫头整日价军营中厮混,给人的印象总是有些悍野,于是便有人觉着这丫头心里有些不够数,那可就错的有些离谱了。
便拿这时来说,杜山虎几个只是装作无意间挑拨了几句,种七娘眼珠转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下来,心里便已经跟明镜儿似的了,好么,感情今天自己果真撞了大运道了,感情那羽林猛虎要亲自动手,却可能碍于身份,不能直说,这有什么呀?京城来的官儿就是这般不痛快,自己可是求之不得呢。
一旦明白了,种七娘立马两眼放光,手指一动,飞快的解开脖领环扣,双肩抖动,价值千金的貂皮大氅被毫无顾忌的扔了地上,露出里面的紧身箭装,人却已经昂着脑袋,像只骄傲的凤凰般大大方方的下了场。
先是双手抱拳,清脆的声音带着爽利,“羽林军各位弟兄们,今日七娘适逢其会,不胜欢喜,都说人离乡贱,又逢佳节,大伙儿来了金州,离家千里,尤为不易,七娘添为地主,却无以奉上,深自有愧。
不过咱们都乃从军之人,今七娘便借花献佛,给大伙儿演武一场,以作节礼,诸位以为如何?”
这时候哪里还会有人说不好的?周围军兵立时便是群起应和,轰然叫好,这时军营中大半军兵将佐都已经被惊动,人是越聚越多,只见军营中间预留出来的空场之上,人头涌动,若不是各自军官一见场面越来越大,立即开始约束部下,场面混乱那是可以预见的了。
不过此时此刻,任军官人群当中奔走呼喝,却也没一个说是要离开的,虽无混乱,但却将空场围的水泄不通,这许多羽林军精锐聚一起,背刀挎剑,虽说都是脸上带笑,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但所视之处,皆昂藏,无形之中,场中威严之气已是大增。
但场内种七娘却也并不露怯,像后世明星一般,双臂微杨,缓缓下压,众人见这小小的女子挺身而立,英姿飒爽,眉目之见不见半点女儿娇柔之态,反而有着不属于男儿的凌人之气,都是心中暗赞,种家儿女,果非常人可比。
见她好似还有话说,佩服之下,一时间场内却是安静了下来,杜山虎等将领见了此情此景,脸上都露了几分苦笑出来,这下好像有些坏了,一旦钦差大人不敌。。。。。。。。那该如何是好?
但是到了这时,众人也只有静观其变的份儿了,任何的示弱之举都是愚蠢的,领兵之人一旦怂了,那定然是威严大失,以后领兵恐怕不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