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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旅帅,这人数典忘祖,给金狗当官,我看一刀砍了算了,何必弄地那么麻烦。”
赵石笑了笑,转头看去,身边的这些人眼睛中都能看出些杀气来的,这是好事。军人嘛。没点杀气就好像狼没有牙齿一般可笑,但手底下兵的状态让他有些不放心。这些都是显锋军地旧部,很长时间没经过战阵了,一开了杀戒,一个个都有些收不住手,底下那群兵就不用提了,一场小仗下来,不过是百十多个金兵,这些京兆军的士卒见了血之后,就各个好像褪了绒毛的狼崽子般眼睛都放出了绿油油的光芒,让他觉得秦人都是当兵的好苗子之余,却是有些担心战场后遗症的问题。
大军过河之后,分为两路,一路径取原河中府,一路则奔解州而去,河中九县,却是一路偏师,先锋便是京兆军以及李驰勋的平凉兵马,总兵力不过一万人,本来他还以为又是那位魏王的手段罢了,打下虞乡才知道,这里守备当真是松懈地紧,几百守卒一触即溃,这里还离潼关这么近,真难以想象金人到底大意成了什么样子。
虽是胜的轻而易举,但对于他的军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些兵一旦初上战场就碰上一场硬仗,很难保证他们不会第一时间就崩溃开来,这是有实例的,二战的时候,德军进攻英国,英国当时很多军队都是临时组成,一场大战下来,有许多兵都疯了,他们有的直接冲向德军的枪口,有的躲战壕里哭泣,甚至德军还出了些军事教材,说地就是战士心理问题……
这些都是题外话,可以说,虞乡一战,对于赵石地京兆军来说是幸运的,不过这种幸运用赵石身上并不合适,侦查这种事情他断然不会忘记,不然他不会冒然向一支兵力雄厚地军队进攻的。
“我要几个向导,还有河西县,河东县等诸县的兵力部署你清楚吗?”赵石无意跟这位老县令为难,屈膝投敌的汉人多了去了,刀锋之下,能站的稳稳的人并不是没有,不过一定也不会多,北方陷落这些年了,女真人都汉化的差不多了,这些汉人金国做官有什么稀奇的?
武试举满脑子都是空白,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一遍,之后才恢复了些清明,心里却加的恐惧,秦军果然过河了,不管此战秦军是胜是败,他都没好果子吃,灵光一闪之间,却是怯怯懦懦的说道:“将军,小儿文焕常常行走与府城之间,对各处都是熟悉,若将军能答应战后给小儿个差事做做,小人愿意竭力为大军支应粮草军需……”
赵石冰冷的目光他脸上盯了许久,这才缓缓点头,留下几个亲兵以为监视,一群兵士便他的带领之下大步而去,武试举满脸是汗,却是擦都不敢擦,神情也有些恍惚,这条命算是暂时捡回来了?直到两个兵卒不耐烦的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赏了他几下拳脚,他这才急忙将县衙所有惊吓的好像兔子般的人手召集起来开始布置。
有了熟悉地形的向导,赵石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行军途中斥候四出,河中府城边上转悠了一圈,将府城中的金兵吓的紧闭四门后,绕过府城,直取临晋,他手下人等人手一匹战马,行动迅速快捷,甚至要比各县之间传递的消息还要快上一步,另一路先锋李驰勋只有后面吃尘土的份儿。
第三日破临晋,杀临晋守备张询,斩首二百,临晋县令撒儿弃城而逃,却被快马追上,生擒而还,两日后破琦氏,斩首三百余,再扑万泉,才算真正碰到了有些棘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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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第二百九十章
万泉县始建于唐高祖武德三年,其得名,与所处地理有直接关系。
孤山乃晋地名山,山势雄奇,风景绝佳,历史也很悠久,《山海经》曾云“景山,南望盐贩之泽,北望少泽,其中多草……其草多椒,其阴多赭,其阳多玉……”景山便是如今的孤山了。
汉光武帝刘秀亲祭河东汾阴后土祠,顺路登临孤山,也曾孤山东南麓“昆仑台” 处敕建风伯雨师之庙,这也只不过是孤山古迹之一,其余这里便不细数了。
而万泉县城就建孤山北麓的半山之处,而且当时的县城近围孤山四周确实到处都遍布着清澈的泉水。诸如双泉、圣水泉、雕石泉、半截桶泉、槛泉、暖泉和东、西涧泉等等。 “地脉双涵碧,清分一味凉。光交印彩,云影雨呈祥。浪暖鳞争跃,风寒蚌竞光。林荫有孺子,相对歌沧浪。”
诗词赞的便是东涧涌泉,读此诗,绝然无有今人所谓“万泉无泉”的那种感觉。
让赵石难受的是万泉县县城就孤山的半山腰上,着实是个易守难攻的所,攻破了几个县城,赵石也感觉到了和自己的预想很是差了一些,要说女真人他脑海中的印象深刻的很的,女真人建立了两个朝代,一个大金,一个清朝,这对于历史上的少数民族来说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女真人的强大可见一斑。
但是自从入了河东,实没看出女真人强大哪里,各县守卒虽少,但并非都没有一搏之力,但用望风披靡这句话来形容这次行军是再合适不过了,县官和守备将领都是望风而逃。一点求战**也无,整个河中府就好像不设防一般,任他们纵横来去,是金人太过自大,完全没有想到秦人会渡河来攻,还是已经到了末世……
恐怕是两点都沾一点边儿的,从那位县令公子武文焕的口中,也可知道一些金国如今的情形。汉人地位一直不高,被女真人或是契丹人欺压甚苦,各种苛捐杂税压的人们透不过气来,各个杂胡也度日如年,抽杀法就好像一柄利剑悬他们地头上,太行山中盗匪如丛,屡剿不靖,各处起义接连不断。这还只是河东一地,其他各处恐怕也是如此,到了这个处处漏风的地步,还召集了三十万大军来打潼关,赵石都有金人是不是疯了的感觉。
“金人从来如此。大业二十一年罚夏,小子那时还襁褓之中,河东北路西京附近十室九空,不分男女老幼皆要随军而行。为大军支应粮草,便是河东南路青壮也被抽调一空,后大军一败再败,粮草难以为继,竟有杀人食肉之惨事,很多百姓皆为肉人,闻之让人悚然。
后又赶上灾年少雨,百姓饿死道途者累积如山。这些年大……金国连年征战,伐秦,伐周,大多皆是如此,河东西南皆为黄河环绕,北有阴山,东横太行,自大业二十一年一战之后。除却此次三十万大军陈兵潼关。其余未有大的战事,还算好的。听闻幽燕之汉人百姓生活困苦,劳役繁重,金主每每用兵后周,汉人百姓便死伤狼藉,女真贵族是役汉人百姓若牛羊走狗,横征暴敛全无人性,十户汉人百姓到后有九户成了奴户,朝不保夕之下,到如今是义军蜂起,太行山中盗匪便有大半儿乃是这些穷苦无着之百姓。
古有作“无向辽东浪死歌”者,“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面容清消的中年人满脸都是激愤之色,蹩手蹩脚的骑马上,和赵石侃侃而谈,他便是虞乡县令武试举的儿子武文焕了,他自小读书,但却未曾出仕为官,连科举也未参加过一次,无非是因为父亲这个县令当地太过窝囊,让他心有戚戚罢了。
不过从他话语之中就可看出,此人见识到是不浅,对于如今的大金朝廷也很失望,尤其是对那些女真贵族是切齿痛恨,开始时随秦军之中,被这些形容凶狠的秦军士卒层层围裹,很是有些战战兢兢的。
不过后来觉得生命无忧,又得了自己父亲吩咐,赵石面前到是知无不言,言无不了起来,这番话说的杜山虎几个频频点头,啧啧称奇不已。
“这诗好像听过,是一首反诗吧?”张锋聚摸了摸脑袋道,这里已是万泉县境内,孤山高大的身影众人眼中越见清晰,不过众人的心情已不如初到贵地般急切和慎重,他们这支前锋也已大致完成了任务,大半个河中府都是掌握之中,就是不知后面的中军是不是已经攻下了河中府城而已。
武文焕赶紧欠身道:“将军文武全才,说地自然不错,这诗正是隋末反王王小波所作,虽是大逆不道,但也是官逼民反,百姓没了活路才铤而走险,和如今的情形一般无二的。”
“哼,官逼民反?哪个是官?哪个是民?金狗难道也成了官了?你一个汉人,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