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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太过心寒了吧?
杨感斜歪椅子上,身子已经疲乏到了极点,一阵阵地困意袭了上来,但还是强打着精神仔细听着,这时却是暗自叹息,朝臣暮气深重,而眼前这位陛下锐意进取之心又是太盛,棋局虽已布置妥当,但前途实难测的很啊……微微坐直身子道:“陛下英明,五王治兵严谨,精于战阵,实堪重任的,只要麾下兵卒足够,金人实不足惧。
不过陛下一直属理兵部,兵部尚书之职一直缺着,值此之时,应快补之,还有三司使一职自曾度失踪也无人任之,司务混乱,与国事无益,不如也一并而决。
尤其……尤其是户部,账目混淆,人员庞杂,如今又是群龙无首,臣谏陛下诏专人察查,此当务之急,不可不慎,不然外事堪忧啊。”
“此诚老成谋国之见……”旁边几个人都是颔首称是,心中暗自钦佩,这杨相说的真个是点滴不漏,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怎么也是顺着陛下的想头儿来的,五王专兵外,至今也没有一封祝贺皇登基的折子递上来,这样地做派还要加其军权,真真是让人担忧之极。
李玄谨指节敲打着桌案,眼光闪动,他一腔的雄心壮志,局面又已经布置了一年有余,事事顺遂之下,做事便有些过于急切了些,这个时候看这几位宰辅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腻歪了。
但静下心来一想,杨感所说又有道理,攘外必先安内,此时内务还有许多需要措手的事情,兵事上看来真要等上一等了。
“好,就按杨卿所说,你们下去先议议有什么合适人选,事情该如何处置,想好了递上个折子来给朕看看。”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接着笑着道:“你们都是父皇用惯了的老臣子了,朕是再信任不过的,但朕毕竟不是父皇……”
到了这里便停住了话头儿,这个不需细说,几人都是玲珑剔透之人,一想便也明白的,于是接着道:“好了,还有个事情,你们都也知道,羽林左卫副都指挥使赵石有救驾大功,国丧期间办事又极是勤谨,据说现也没回家看上一眼的,这样地忠臣按理说怎么赏他也是不为过地,但他毕竟年纪还轻,现已经是从五品的官职,身上又有封爵,赏赐太重恐怕有些不合适,太轻了又不能酬其功劳,你们看朕应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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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国议(二)
第二百四十四章国议
众人一听之下,心中都是了然,赵石此人是眼前这位陛下出京时捡回来的人才,可以算是私人中的私人,心腹中的心腹,这人际遇虽是非凡,本人却出彩,先还是默默无闻,武举上力夺魁首,力毙金国武士数人,从此得了圣宠,接着便是金銮殿上一场比斗,活活将东宫侍卫统领秦克简打死,得了羽林左卫副都指挥使一职,之后皇城边儿上遭遇金国刺客十数人,以一人之力,屠来者,保世子平安无事,到好像是当年长坂坡前赵子龙重生一般,接下来圣上亲见温勉,夜宿太液池,威名赫赫之余,这恩宠也是一时无两。
西山练兵,本来以为能消停些时候的,不想才半年,又立下了拥立之功,好像全天下的好事都让这人给碰见了。
现陛下提及此事,到多数是不想让旁人说他任用私人,恩宠太过的意思了,不然一个小小的左卫副都指挥使还不至于让他们一起来商议如何赏赐的吧?看来陛下是想着要光明正大的封其官职的了。
不过此人现虽说官职并不算高,可是如今却是权重之极,京中就只剩下了这么一支可战之军,经历了那晚的变故,接着又是给老皇帝置办丧事,朝局颇为混乱之下,到也多亏了这人手下官兵将校维持协助,不然场面不定怎么纷乱呢,有这人侧,那几位皇兄可都是老老实实的,不过就是如此,连长安令尹都得听这人号令行事,虽说只是权益之计,但这人的权位却显太高了些,如今长安城内,提起这位左卫副都指挥使大人。都是谈之色变的居多,都道是拿人血染红的官袍,其凶名可见一斑。
这样一个人封赏起来确实也是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情,关键处却是此人年方十五,还不到弱冠之年,陛下那句话到是说的实,赏地太重,以这人的年纪。以后还怎么给其加恩?总不能封个异姓王爷出来吧?太轻了好像也不行,毕竟这滔天大的功劳都是实打实的,此人如今已是代表了陛下的脸面,赏赐太轻不光是让陛下不高兴,也叫有功之士心寒不是?这个火候儿着实难以把握了些。
既然想明白了此节,众人便也放下了其他的心思,气氛上也就轻松了很多。
“不若晋其官爵,以示荣宠。”
众人都是纷纷点头。大秦官爵比之唐时又要严密了许多的,官爵从公侯伯子男五级中又分为三等,像是郡王嫡子生便是三等男爵,其他朝臣却也有可能一辈子也无缘于爵位,这上面。因功授爵和唐时到是一般无二,至于缘由嘛,却是因为大秦地域狭小,周遭又有强邻。开国之初便征战不休,这爵位的增多到多数是因为有功将士太多地缘故了,这个时候以爵代赏,到是颇为合适的。
“赵石知兵,观如今左卫军卒便可知一二,其人又勇冠三军,乃不可多得之猛将,如今还只是代指挥使。酬其功劳的话,将代字去掉也就是了。”
“听说他父亲早逝,家中有一寡母,若能得一纸诰命封之,却能增些尊荣的。”
“不然,封侯但马上取,观此人言行,实有将帅之才。只是缺了些磨砺罢了。京师繁华天下,对他这样的人却不是什么好事。若是换成老臣……宁愿到边关之上一刀一枪的拼些功名回来。”说这话的自然是那位折大将军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圃也开了口,“陛下,御史台已经有折子上来,参赵石专行独断,京师重地妄动刀兵,致使羽林右卫死伤惨重,血溅宫门,此实国朝所未有之惨事,之后行事有擅权之嫌,指使长安令尹如对下属……麾下军兵也多有对朝臣不敬之事,兼之嗜血成性,动辄杀戮,如今京师闻其名者莫不谈虎色变,朝臣震恐之余,多有微词的,此时后赏其人,恐难以服众啊。”
见李玄谨地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其他人看向李圃的目光中都带了些担心的神色,这些事情谁都心里明白的,右卫上下牵连甚广,一旦有了死伤,朝中多出许多名里暗里的政敌那是难免地了,御史台有这样的折子呈上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他们本就是和所有人为敌的角色,这里重要的当然是皇上,皇上有个什么心思,他们一定是得挑出些毛病来地,不然便是有亏值守了不是?
但话又说回来,那个赵石擎天保驾的功劳可就是那晚立下的,刀光剑影,身披十数创,力战不退之下将老皇帝硬是救了出来,这才等来了景王回京即位,这里面不但有拼死救驾之功,而且是实打实的拥立第一功勋之人,相比较下来,右卫死伤上些人好像也就不算什么了,这位李大人性子真是倔强,这个时候阻了陛下的兴头儿,能落得什么好处?心中虽是腹诽不止,但也暗自佩服此人的耿介。
李玄谨心里的火气已经有些不可抑止,今天他提的头一件事便受了阻挠,现想封赏一下功臣也不得安生,阴沉着脸将李圃地话听完,脸上已是怒意渐显,不过眼睛扫过书案之上的文牍,当初这里就是正德皇帝处理国事所,睹物思人,心中却是有些悲戚,再一想到父皇生前大臣面前少有大发雷霆之时,便是犯了错处,也是谆谆告诫居多,并不见如何的疾言厉色,但是威严自显的。
想到这些,心中升起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不过脸色终是有些难看,“哼,这些都不用去管,他们的心思难道朕还不明白?就是看不得旁人的功劳比自己大,总想蹿叨着把事情坏了才好,什么擅权?什么嗜杀?权是朕给的,人也是朕下令让杀地。
这其中地关节朕还不明白?右卫上下盘根错节,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给他们打不平的呢,也不想想右卫是个什么样子,一战之下。兵无战心,将无斗志,便是散兵游勇都不外如是,他们是怎么带地兵?宋胜死了,郑世武死了,要是他们还活着,朕现就得问问他们,朝廷一年拿那么多地银子养着他们有什么用?拿着朝廷的俸禄他们就不觉得亏心?
下旨给兵部左侍郎李严蓄。让他会同大理寺卿彻查右卫上下,就照方才朕说的一个个的问他们……。哼,死伤惨重?亏他们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