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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身上,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样的安慰,并不能使贵族们心里安宁,他们虽然顺从的鱼贯而出,但当晚,不论是蒙古诸部使者的帐篷里,还是木华黎的军帐之中,都接二连三的来了一些人,隐晦的表达出自己的敬意。
克烈部的人心已经开始散了。
翌日,当蒙古使者们默默离开之后,在随后的一些日子里,几个部落纷纷东迁,离开克烈部,一如当年的许多部落一样,他们去追随铁木真了。
和蒙古人不同的是,木华黎拒绝了那些投靠的贵族,他身负大帅重托来到这里,已经将事情办砸了。
既然已经犯下错误,那么就不能让错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去,既然已经开始和蒙古诸部敌对,那么就不能像对方那样行事。
铁木真收拢各部的部众,在他壮大的过程中,是很重要的一环,但留下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听,往好了说,是威名显赫,让众人纷纷来投,但换个说法来看,他收拢的部众,都从哪里来呢。
他的安达札木合的部众,他的义父王罕的部众,他都来而不拒,所以,其人虽受拥戴,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一个无情而又深具野心的人。。。。。。。
所以,将目光放的远一些的话,木华黎不会收留这些投靠之人,他要给大秦在这里留下一个好名声,与成吉思汗铁木真完全相反的名声。
而这,也算是他给克烈部传递出的最后一丝善意,异日,总有一天,他会统兵来到这里,到了那个时候,要么降服,要么去死,没有第三条路供人选择了。。。。。。。
这些都只是后话,暂且不提。
当汗帐中最终只剩下父子二人的时候。
桑昆终于愤怒的道:“父汗,铁木真就像一只饿狼,他看见的猎物,立即便会扑上去撕咬,为什么您还那样偏袒于他?要知道,现在的克烈部已经不是以前的克烈部了,如果铁木真来到这里,我们就一定会成为他的猎物的。。。。。。。。。。”
王罕并未因儿子的冒犯而发怒,他深深看着自己的长子,缓缓坐直身子。
“我的孩子,不要让愤怒蒙蔽你的双眼,铁木真孩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怎样一个人,难道我还会不清楚吗?”
“当我的安达也速该将他的儿子带到我面前,并认我为义父的时候,我便明白,这个站在我面前,却一点畏惧软弱以及哪怕一丝的亲近也不曾流露的孩子是一个多么倔强而又无情的人。”
桑昆错愕,他在父亲口中听到过许多次当年的故事,但没有一次是这样说出来的。
“那父汗您还。。。。。。。这都是为什么?”
虽然没头没尾,但王罕明白儿子的意思,他笑了起来,“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这个克烈部的汗王吗?”
桑昆抿紧嘴唇没有说话,虽然没有人敢在他耳边说父亲的坏话,但那些传言,他还是知道的。
王罕不以为意的笑笑,接着道:“他们说我是个残暴的人,我的叔叔们,我的兄弟们,多数都死在了我的手里,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脉至亲的鲜血。。。。。。”
“但他们怎么知道,当年叔叔们是如何羞辱于我的,我的兄弟们又怀着怎样的恶意注视于我,就算是我的父亲,也厌弃于我,只因为我幼年曾经当过蔑儿乞人,塔塔尔人的奴隶,只有也速该安达与我友好。。。。。。”
“他帮助过我很多,却丝毫不求回报,我这一生,兄弟虽多,但只有也速该安达,才是我真正的兄弟。”
“我帮助铁木真,不是看他强大而又贤明,而是看在也速该安达的份儿上,我步步退让,帮助铁木真成为乞颜部的首领,帮助他夺回自己的妻子,帮助他战胜他的仇敌,帮助他得到金人的册封。。。。。。。”
“我已经做的够多了,如今的克烈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铁木真的孩子,都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羞辱克烈部的客人,我这个汗王已经不配成为克烈部的汗王了,但我对和速该安达的兄弟之情,却没有任何愧疚的地方。”
桑昆讷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样的父亲,让他分外的陌生,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我的孩子,应该是为克烈部打算的时候了,就让我来为克烈部做最后一件事吧,你今晚便去寻忠心于你的首领们,告诉他们,你要离开克烈部,请他们跟随于你。”
“如果赶得及的话,可以和那些汉人一起离开,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如果你想安稳而又富有的度过一生的话,就去寻你那位安达,投靠于他,并将你的女儿嫁给他,只希望,那会是一个与铁木真完全不同的人吧?”
“但如果你想作为克烈部的汗王,让克烈部重新恢复兴盛的话,那就继续与乃蛮部争夺草场,抢夺他们的部众和妻女,但没有那些汉人相助的话,会分外艰难,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将女儿嫁给你的安达,与他成为牢固的盟友,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就像我和也速该安达那样交往,你会得到一个真心对你的兄弟的。”
“而我,则留在这里,为你挡住来自东边的风雪,放心吧,铁木真不会拿我这里老人怎么样的,只要我这里,他便要顾忌名声,不敢越过我去攻击于你。。。。。。”
说到这里,王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惜啊,我已经不年轻了,不然的话,以后一定会常常去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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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天下(继续求月票)
当桑昆召集忠心于自己的部落,带着他们离开克烈部汗帐,并自封为克烈部汗王,自此,曾经强大的克烈部彻底分裂了开来。。。。。。
这是偶然,却也是必然的结果,虚弱的克烈部,选择并不多。
年老的王罕,带着留下的部众,占据了包括阔亦田草原在内的额尔古纳河两岸的大片草场,并在这里开始放牧生息。
而桑昆则带着他的部众,继续西进,他最终没有跟木华黎一起离开,而是等候了一段日子,直到将部众梳理清楚,这才成行。。。。。。
克烈部这个时候已变得更加虚弱了,有几个不算很小的部落离开了克烈部,向东而去,不用问了,是去投靠铁木真去了。
不论王罕,还是桑昆,都没有去追击他们,和当年不同,桑昆不需要那些对部落没有任何忠诚的人留下,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强行留下他们,也许会带来和铁木真的战争,为王罕留守的部落带来灾难。。。。。。。
让桑昆欣慰的是,木华黎撤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克烈部的部众,他是知道的,一些人去寻找过木华黎,但却被拒绝了,他坚定了自己的盘算。。。。。。。
他在木华黎临行之前,跟木华黎深谈了一次,最终,木华黎率兵离去,却给他留下了两千鞑靼人战士,这无疑为未来艰难的西进之路增添了几分力量和保证。
所以,这一次,桑昆离开父亲之后,并未怎么听父亲的劝告,既没有去投靠自己的汉人安达,也没有坚定的率领自己的部众,跟乃蛮人交战。
在奎帖木儿回到部落之后,他开始仔细的询问关于鞑靼人的情形,随后,没有等到春天的来临。他便派遣奎帖木儿去到云外草原,向自己的安达转达了自己的意思。
一个便是联姻之事,另外一个,却是请求赵石,代他向大秦皇帝陛下献上自己的敬意和忠诚。并为自己求取封号。。。。。。。
毫无疑问。他这样做,几乎是在走自己父亲的老路,向南方强大的汉人帝国表达出适度的臣服姿态,却又拥有大致完全的**性的草原汗王。
而鞑靼人现在的情形。也为他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思路。
当然,鞑靼人和如今他所率领的克烈部是不同的,鞑靼人生息的草原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们只要不是自己非常强大,那么他们一定不是受制于草原上别的强大的部落。便是南方的强盛国度。
云中云外草原,南接长城,越过长城便是大同,太原等河东重镇,西连河套,东控蒙古,北方则是辽阔的漠北草原。
南人强盛,不会容许这里存在过于强大的部族,威胁大同。太原重镇,草原部族强大,则一定会拿这里作为南下牧马的基业,正经的草原上的四战之地,便如中原之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