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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桑昆安达怎么想的,但无外乎就是想要我帮助他彻底击败乃蛮部,并和我平分乃蛮部的草原,但。。。。。。。他离我太远了,恕我无法给他那样的帮助,因为我们还要同许多敌人作战,而草原并不是我最终想要的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如果有彻底击败乃蛮部的机会,赵石一定不会放过,但按照克烈部想的去做,却是不可能的,就是那句话,太远了,而现在,他已经初步达到了他的战略目的,去遥远的东部,帮助克烈部作战,以为他傻了吗?
眼前的蒙古人虽然聪明,但并不擅长讨价还价,当然,也是因为主动权并不在他手里的缘故,但当他见识到了这支军队的强大战力,并了解到这支军队来自哪里之后,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克烈部最好的盟友。
比金国还要强大的汉人国度,对草原没有太大的野心,像金国一样,需要草原部族表面的臣服,几乎是天然的盟友。。。。。。。。。。
但当赵石将话说的很明白之后,他的一些说辞,也就没有了半点的意义。
草原,羊群,奴隶,安达的情谊,都无法打动的人,他还需要什么呢,奎帖木儿不知道。。。。。。。。。
他做着最后的努力,“尊贵的将军,您应该知道,克烈部的汗王并不是桑昆王子,他无法给予您更多的承诺,而我们的汗王,更愿意相信那个铁木真,如果失去了您的帮助,汗王一定会寻求铁木真的帮助,那是一个强大而又有野心的人,为了获取更多的草原,那是一个连自己的兄弟都能背叛的人,没有人会相信他无私的帮助我们。。。。。。。”
“如果您能帮助我们击败乃蛮部,获得肥美的草原,我想,桑昆王子,您的安达,一定会报答于您的。。。。。。。”
赵石一下便明白了过来,这一场战事,还牵扯到了蒙古诸部的权力争夺,老迈的汗王,英武的儿子和义子。。。。。。。。。这让他一下变得犹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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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安达
“我要是不是承诺或者什么回报。。。。。。。。。”
赵石一边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一边思索着,克烈部已经被打的快没气了,实力或者已经不值一提。。。。。。。但毋庸置疑的是,克烈部在蒙古诸部中的威信还在。
只要克烈部还存在于草原一天,那么蒙古诸部也就不算铁板一块,也可以说,桑昆率领的克烈部,是蒙古诸部西进的最大障碍。
这个障碍无论如何不能置于成吉思汗统辖之下。
但还是那句话,离的太远了,快马往来,要多长时日,连他自己都没个定数,别说派兵过去了,他来到草原的最终目的,可不是为了去遥远的东北,跟蒙古诸部纠缠不清。
那无疑是舍本逐末之举。。。。。。
奎帖木儿还在努力的劝说着,这是不愿意放弃的蒙古人,“您的威名已经开始在草原上传诵,桑昆王子,您的安达是那样的相信您。。。。。”
赵石皱着眉头,顺口道:“我们正在和乃蛮部交战,难道这样的帮助,克烈部还不满足吗?”
奎帖木儿脸上有些泛红,低三下四的求人,对于刚强的蒙古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如果再遭遇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的话,很多时候,他们会恼羞成怒,即便是兄弟,也会拔刀相向的。
但这支汉人的军队实在是过于强大了,强大的人总能获得更多。包括耐心在内。
奎帖木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道:“尊贵睿智如您,应该明白,那并不足以战胜乃蛮部,乃蛮部草原的广阔,超出人们的想象,他们的部众很多,克烈部在失去那么多的战士之后,也许便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羔羊。但乃蛮部不会。。。。。。。”
“他们会再次聚集起更多的战士,来与您作战,我们需要寻找到这个强大的巨人的弱点,一击便让他疼痛难忍,才有机会战胜他,您的强大毋庸置疑,但。。。。。。。”
奎帖木儿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您需要克烈部,克烈部也需要您,我们应该站在一起面对这个敌人,您以为,克烈部在失去了那么多的战士之后。还会选择派出他们的使者吗。。。。。。。。。。”
赵石面色阴沉了下来,他盯着奎帖木儿,就像盯着一个猎物,“我想知道,我的安达到底是怎么想的。去遥远的东部作战,是我绝对不能答应的事情。或者说,我的安达只想将我当做他的弯刀,肆意的挥舞着砍向他的敌人呢?”
这话便重了,奎帖木儿身子颤抖了一下,在赵石的目光注视之下,立即伏下了身子,“长生天在上,请您相信,克烈部绝对不会如此的对待自己的兄弟和朋友。”
赵石目光闪烁着,突然转变了话题,“听你说,桑昆安达并不喜欢铁木真,我想问问,为什么?”
奎帖木儿重新坐直了身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惹恼了这位尊贵的将军,如果被推出去砍下脑袋,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他亲眼见证了这位尊贵的将军的残暴和冷酷。
乃蛮人的勇士在这位尊贵的将军眼中,就像可以任意屠宰的羔羊,没有几个人会那样对待被俘的勇士的,在那一刻,他已经将暴虐两个字安在了这个尊贵的人身上。
所以一怒之下,砍下自己的脑袋,并不出乎他意料之外。
但对方问出这么一句,他还是愣了愣,他不知道这位尊贵的将军为什么这么问,又有什么目的,所以他只能谨慎的回答:“长生天安排他们成为了兄弟,但。。。。。。。兄弟也会渐渐疏远,不是吗?”
赵石收敛起了自己的气势,笑了笑道:“我从很多人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我也不喜欢这个人,但我不明白的是,在我们汉人那里,只要结成兄弟,便会一生不离不弃,我们在结义的时候,总会说不愿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死,生死与共,这才是我们眼中的结义之情。。。。。。。”
“但蒙古人的安达。。。。。。。。”
说到这里,赵石摇了摇头,“我看不出多少兄弟之间的情谊,比如说这个铁木真,他与札木合是兄弟,但最终反目成仇,他与桑昆安达也是兄弟,桑昆安达却一样的不喜欢他,那么,长生天见证下的兄弟之情,是个什么样子呢?”
奎帖木儿满脸通红,这无疑是蒙古人的耻辱所在,也正是他们奇怪的地方,他们对兄弟很看重,甚至可以共享女人和羊群,猎物,等等的一切。
但有的时候,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向兄弟挥出弯刀,汉人当然也是如此,只是奎帖木儿不知道罢了,所以他会感觉到很羞愧。
他辩解道:“那个据说身上有光,目中有火的人,说出的誓言是不值得相信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桑昆王子才会疏远他。”
赵石接着便道:“但现在的蒙古诸部,却将你说的这个人奉为神明,成吉思汗,好名字,有很多人相信他,你们的汗王好像也很相信他,不是吗?”
奎帖木儿无言以对,桑昆和铁木真两个人的矛盾其实由来已久,而蒙古人的矛盾,也总逃不出几样东西,草场,牛羊以及部众。
像奎帖木儿这样深知内情的人还知道,桑昆之所以很不喜欢甚至可说痛恨他的这位兄弟,根子上还在于克烈部的老汗王身上。
他嫉妒铁木真能得到父汗的赏识,嫉妒铁木真的才能,更嫉妒这个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竟然还能得到各部部民的尊敬和响应,甚至于,他嫉妒铁木真有那样的一个父亲,也速该,乞颜部的首领,蒙古人中的英雄。
铁木真之所以在贫寒交迫的时候,还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帮助和拥戴,就是因为他有那样一个父亲,而王罕的名声,远远不如也速该那样光辉荣耀,甚至还带着些难以洗刷的耻辱。。。。。。。
而也许两人真正交恶的时候正是在铁木真的妻子被蔑儿乞人抢走,他来克烈部求助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两个人都还年轻,铁木真送给了王罕一件皮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