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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德暗自摇了摇头,别说大秦开国那些大将,便是自古以来,也不多见,可惜。。。。。。。。段德心里叹息了一声。尚书大人容不下此人,不然的话,朝中什么李家,王家的,又有谁能与这两位皇帝近臣争锋?
还有一点他没说,别瞅这位杜将军笑语不断。看上去很好说话,又礼节周到,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但他手下的那些军兵。。。。。。。。从他们的眼睛中,段德能感觉出其中的愤怒和浓浓的敌意来的。
这个他也同样不会跟这位说明。以免这位旁生枝节,而他自己则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这些兵卒与金人厮杀不休,又刚刚大战过一场,突闻议和之事。有些不满。也情理之中,只要领兵大将们能够体会朝廷苦处,也就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对。
当然,他的担心也被深深藏了心底,怕就怕领兵大将们也是如此想法,而重要的则是。那位大将军怎么想。。。。。。。。。
议和之事,这么早就为众军所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带着这些忧虑,他也没了说话的兴致。而不知不觉间,队伍已经进了汾州古城。。。。。。。。。。
王老大人掀开车帘,望着外面,来往的人很少,不论民居,城墙,还是其他什么,都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当然,城外的军营,已经屡屡出现街道之上的兵卒的身影,也让这里增添了几许肃杀之气。
河中晋地,汉家之故土,每一处,都好似渗透着历史的沧桑,而每一步,也都好像踩历史的尘埃之上。
突然之间,这位老大人好像多了几分感慨,轻声道了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河中百姓何辜,要遭此横祸,流离失所?”
正想着其他事情的段德愣了愣,接着心里便嘲弄的道了一句,无病呻吟,还真是读书读傻了,秦川男儿,怎的会出这等迂腐之人?
不过嘴上却是笑着道:“我等此来,可不正是欲救河中百姓于水火?”
“正是。”
瞬间,这位老大人就好像找到了一种使命感,拍击着大腿沉声道,“说不得,定要定下这和议,歇了兵戈,让河中百姓重得休息好。”
段德笑着颔首,“怕就怕大将军领兵厮杀日久,杀气难平,心有异议。。。。。。。。。”
轻轻巧巧的挑拨了一句,这等事对于段德来说自是信手拈来,不过他也明白,不用怎么撩拨,这位只为议和而来的王老大人,与军中之人的心思是怎么也捏合不到一起去的。
果然,这位立即眼睛一瞪,大义凛然道:“大将军为国开疆拓土,自然是好,但。。。。。。。于其他庶务,却还需我等决之,段大人,大将军但有不满,老夫决意谏止之,断不能因其一念之误,而令河中生灵涂炭好。。。。。。。”
段德笑眯眯的拱手,“老大人心怀百姓,实是令人钦佩无已。”
王老大人则抖着手扶着须髯,笑了起来,不过段德却看不到,对方那得意之下,隐藏着的万千城府,长安王家出来的人,宦海沉浮数十载,又哪里会真的是什么迂腐书生?
。。。。。。。。。。。。。。。。。。。。。。。
“羽林中郎将,得胜伯,猛虎武胜军指挥使。。。。。。。。赵石接旨。。。。。。。。。”
身为钦差,自然有圣旨手,带领众将迎候府门之外的赵石心里却松了松,领取圣旨的次数已经数不过来了,一些味道自然也就明了于心。
如果传旨之人一见面就宣读圣旨,那就是不近人情,不是传旨之人与你有隙,就是圣旨上皆是申斥之言,反之,若传旨的来到之后,能跟你客套上几句,那就起码说明圣眷未衰。
而现,不管来的这两位有多少心思,却都脸上挂着笑容,寒暄客套了老大一会儿,将圣旨拿出来,这个细节只能说明,此次议和,起码眼前这两位对他这个大将军顾忌良多,不敢轻易得罪的。
果然,圣旨中的意思也很明了,虽然未有赏功之语,但却也肯定了北渡秦军众将的功劳,抚慰之词殷殷切切,看来。皇帝陛下对赵石之前诸般举动,还是欣赏有加的,但太原府一战,还没传到京师,以那位陛下的性情,这道圣旨其实也就做不得数了。
至于之后的。说的也不出人意料,正是议和之事,以礼部侍郎王正清为正使,以兵部侍郎,观军容使段德以及大将军赵石协之。务必与金人达成和议云云。
当然,让赵石皱眉的地方于,不论圣旨,还是之后与王正清,段德两人的谈论当中。对于议和底线。都没有一个清楚的界定,也就是说,回旋余地很大,多数还要与金人商议而定,如此一来,也正如赵石所料。若和议定下来,恐怕首当其冲的便是河中之地的归属问题了。而朝廷的意思,怕是舍弃河中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赵石真听到这个,还是失望之极,他不是不明白朝廷的苦衷,但作为大军统帅,血战连场,打下这许多地方,一朝议和,却轻易舍弃,这却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说实话,他不是一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对于外族,也非一味仇视,比如,他娶了鞑靼人的公主,曾鞑靼人的帐篷中做客,帮助鞑靼人肃清马匪,也曾和蒙古人中的几位英雄把酒言欢,和合撒儿,桑昆结为安达。
可以说,对于北方草原诸族,他没有特别的恶感,而观其河中针对女真,契丹所行军令政令,也不过是因地制宜,取得大势的手段罢了,真要说起来,对于女真,契丹等族,他可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恨意。
不过太原府一战,太多的鲜血,太多的人命,终是让他对主导金国的女真,契丹两族生出了斩草除根的杀心。
但话说回来,怎么说也已经为官十数载,他是不缺乏政治智慧的,议和大事,硬顶是不成的,来的这两为钦差大臣,也非是易于之辈,所以,其中手段如何,是重中之重,太多直接的动作,只会徒留话柄,于人于己,皆是不利,这个他计较的很清楚,一应心事,也就藏的深。。。。。。。。。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不是初来乍到的那个冷血无情,只知杀人夺命的特种战士了。。。。。。。。
所以,宣旨之后,为两位钦差大人接风洗尘的宴会上,宾主笑谈不断,显得分外的融洽,即便是杜山虎几个人,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其他的意思,就遑论段德两人了。
菜肴算不得多么丰盛,酒水也是军中烈酒,一路劳顿的两位钦差大人强打着精神应付,根本顾不上品评酒菜之优劣,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察言观色,只因做他们下手的这位,是国朝以来,年轻也是得宠的大将军,军功赫赫,朝廷上下,几乎无人能比,两人怎能不凛凛然如对大宾?
好,这位大将军虽说领兵征战日久,身上硝烟未,多多少少带着令人压抑的煞气,但言谈举止,还算温和有礼,看上去没有多少其他的心思,这让两人心里都有松了一口长气的感觉。。。。。。。。
军中将领们作陪,却使得气氛有些压抑,这个到也不奇怪,乱世中的军人,不管什么时候,对于议和之事,都会心存不满,他们多数不会去管国库如何,百姓如何,诸国大势又如何,他们只知道,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同袍,自己又能得多少军功之类,自然而然的,对议和之举便会生出许多怨尤之心来的。
段德两人都是年老成精之人,自然不会对些许言刀语见多做计较,也不会去刻意打压,触怒这些军中汉,他们看来,这些人说一百句,也不如一直稳稳坐那里的赵大将军说上一句来的有用。
不过就算如此,两个人还是低估了这些军中汉的无赖手段,说话你当耳旁风,那就喝酒,于是乎,乱纷纷的邀引声中,两位钦差大人差点就被灌到桌底下去。
两人不是不能拿出钦差大臣的派头来挡酒,但顾忌着赵石,只能一杯杯的喝下去,到了河中,就是赵石的地盘,这话真就没错,钦差大臣的身份也只能让人不敢对他们两人无礼罢了,只要赵石不发话,这个下马威就得硬承下来。。。。。。。。。
(未完待续。)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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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议和(三)
第十卷天下兴亡谁人晓第七百八十一章议和
榆次北,一行人马寒风中迤逦而行。
队伍人数不多,只十数人罢了,披貂裘,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