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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拉托贝的话纳福惊愕地看着拉托贝;”族长;我们的家人正在受辱;受苦;您竟然要我们休息?这个时候;我们有心思休息么?”
拉托贝看着这员年轻的战将;耐心地点拨道:”纳福;敌人为什么如此做你当真想不到吗?你用心想想;他们就是要利用你的这种心理;在我们的老营之前;高远必然给我们布下了陷阱;我们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这个时候下去;除了让高远得意奸计得逞之外;还会有什么好处?你想与族人一起;被高远捆起来百般凌辱么?”
纳福嘴巴开合了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纳福;燕人有一句俗话;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功;此时我们需要恢复体力;高昂的斗志是需要体力来支持的;否则;光凭勇气;能一鼓作气;但必然再二竭;三而衰;为了救出族人;我们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冷静。”拉托贝道。
“族长;高远只有一百来人;也许我们只需要一鼓作气;便能打垮他们。”纳福辩道。
拉托贝摇摇头;”高远奸诈无比;纳福;通过这一次作战;你难道还没有重新认识这个人吗?你以后一定要记住;碰上这个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此人算无遗策;谋定而后动;只怕他一到居里关;就开始图谋我胡图部了;可笑我毫无知觉;竟然还在打着拿下扶风城的主意;终于自酿苦果;如果不是我贪心;凭着他这点兵力;如何能撼动我的老营!休息吧;清点人数;半个时辰之后;发起攻击;让儿郎们都吃一点东西;喝一口水吧!”
拉托贝疲惫地翻身下马;坐到了地上。
片刻过后;纳福走了过来;”族长;一共还有一百八十二名战士!”
“一百八十二人!”拉托贝潸然泪下;四百多名战士出击;再加上赶大车的一批老人;现在能回来的就只有这一百八十二人了;胡图部终于走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刻。
对面老营的篝火熊熊燃烧;隔着四五里的距离的这一片空旷地带;却是风吹枯草;寂静无声;半人深的枯草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双方都知道;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近两百骑兵从远出奔腾而来的动静;绝对瞒不过扶风兵;而高远更是满不在乎地将整个老营置身于一片通明之中;摆明了就是要凭着老营的这数千名俘虏来吃死了对手。
拉托贝闭上眼睛;不去看远处灯火通明的火光;他需要冷静。
“族长;半个时辰到了!”拉托贝睁开双眼;却看见自己的一百八十二名骑兵都已经翻身上马;雪亮的弯刀持在手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
拉托贝抖擞精神;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上马;拔也了腰间变刀;”儿郎们;这是你们为胡图族的最后一次作战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前面不仅有你们的家人;更有胡图族的荣光;战斗吧;去杀光你们的敌人。”
所有的胡图族士兵也清楚;这一战即便打赢;胡图部也将再也没有立锥之地;只能去投靠其它部族;等待他们的将是被吞并;从此胡图族便将成为一段历史;慢慢地在历史长河之中被人所遗忘。
“杀!”纳福嘶声怒吼着;第一个纵马冲下了山梁;更多的骑兵紧随着冲了下去;拉托贝亦是须发皆张;高举着弯刀;随着奔腾的骑兵向着山梁之下冲去;四五里的距离;全力冲刺之下;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
战马呼啸着踏碎满地青草;从半人高的青草之中生生地劈出一条路来;老营在他们的眼中越来越清楚;他们甚至听到了族人的哭喊之声。
纳福的眼都绿了;战马几乎要飞将起来;冲过去;将那些该死的扶风人的脑壳都砍下来;风干之后挂在自己的帐蓬之外;非如此;不足以倾泄自己的心头怒火。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身子向前栽去;旋即整个人腾空而起;腾云驾雾般地摔了出去;陷坑!身在空中;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战马前半截身子栽了下去;此时正怒力地抬起头来;后蹄不断地刨着地;但却无力跃起;显然;战马的两支前蹄已经断了;在这样急束的奔跑之中;突然两蹄踏空;傻子也知道结果。
不仅是纳福;在他的身后;更多的骑兵如同下饺子一般;从马上跌落下来;在他们的前方;不仅有陷坑;还有无数的绊马索。
身子着地的一瞬间;纳福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如同一个球一般;在地上急速地滚动着;消去撞击的巨大力量;一挺身子站了起来;他不愧是胡图族年轻一辈之中最杰出的战士;如此困境之下;依然毫发无伤地站了起来;但他身后;其它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摔下马来;轻则筋断骨折;重则当场丧命;只有极少数人能如同他一般;在电光火石之间作出正确的反应。
拉托贝猛勒战马;战马在长嘶声中;人立而起;两蹄落地之时;拉托贝只觉得脑子之中似有万千雷霆在同时击打;小心再小心;终于还是着了高远这个小儿的道儿。
老营那边只是一个诱饵;一个让他认为高远所有的布置都是围绕着这些俘虏进行的诱饵;事实上;高远根本就没有在那边设置任何的圈套;他将埋伏设在那道山梁与老营之间的中点之上;在这个位置;自己队伍的马速刚刚达到巅峰;而攻击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此时;自己就是想转向都来不及了。
他悲哀地看到冲在前面的战士摔下马来;呻吟着;惨叫着;受伤的马嘶鸣着。
随着拉托贝的马队人仰马翻的时候;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声声震天的呐喊之声响起;半人高的青草之间;一名名青色的身影挺身立起;这些人影的最前方;是双手握刀而方的高远。
一支支的火把被点燃;投掷出来;火把所落之点;一堆堆事前布置好的淋满油脂的木柴轰然烧了起来;将双方照得一片通明。
“杀!”高远怒目圆睁;双手握刀;撩开大步;向前冲来。在他身后;颜海波大步相随;一百二十名双手紧握战刀的扶风兵嗥叫着追随着两人的脚步。
步兵的三十名弓箭手分成了两队;分立冲锋的步兵两翼;一边奔跑;一边开弓射击;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还没有跌下马来;正勒停马匹;惊慌失措的胡图战士。
箭啸声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东胡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跌落马下。步兵几乎是箭无虚发;长时间的苦练;在此时终于得到了回报;他射出的箭支准确地避开了那些满地乱窜的战马;将仍在马上的骑士一一射下马来。
“杀!”高远迎上了第一个东胡战士。那是纳福。
双手握刀;泰山压顶;势如雷霆;纳福刚刚回过神来;雪亮的刀光已经到了头顶;猛喝一声;一手托着刀背;当的一声火光四溅;纳福双臂剧震;险些被这一刀劈得跪了下来;猛然发力向上一托;格开对方的长刀。
高远的长刀被对手格开之后几乎没有停留;斜斜削下;纳福挥刀相迎;又是当的一声脆响;高远的长刀一圈一转;纳福再也握住手中弯刀;手腕剧震之下;弯刀已是远远飞走。
弯刀脱手;纳福赤手空拳;两脚在地上一蹬;双手箕张;只扑向高远怀中;对手刀长;只需要扑到圈;便能与对手展开肉搏。
对手反应迅速;高远倒也很是诧异;不过近身格斗却是他最擅长的;纳福此举;无异于自取死路;不向后退;高远反而踏上一步;就在纳福两手刚刚搂到自己的腰时;他身子微侧;刀交左手;右手已是伸出去;一个圈转;便勒住了纳福的脖子;一声猛喝;屈膝一顶;正中纳福小腹之上最柔软的地方;随即上身微拱;已是将纳福整个人托了起来;腰向上一挺;一个背摔;纳福被他扛过了肩头;卟嗵一声摔到了地上。
高远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握紧长刀;大步向前;直闯入到了东胡人从之中。
纳福小腹挨了一击;直痛得身子缩成一团;被勒紧脖子来了一个过肩摔;更是眼冒金星;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不等他爬起身来;身后的颜海波已是扑了上来;看到拱背屈膝;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的纳福;想也没有想一下;手中刀已是闪电般地劈下。
卟哧一声;鲜血窜出;纳福哼也没哼一声;仰天便倒;这个被拉托贝寄于厚望的年轻胡图部将领;在他的真正的第一次战场之上;便战死在沙场。
第一百章:生擒活捉
世间之上最为残酷的事情;恐怕莫过于看到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面前被屠杀了;眼下;一排排被捆着跪在老营前方的东胡人就正在经历;当先前蹄声声响起;听到熟悉的喊杀之声的时候;他们绝望的眼睛里曾经浮现起惊喜的神情;但在转眼之间;前方无数篝火亮起;明亮的火光之睛;他们看到的是一队队的骑兵如同遭到天咒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马来;而那些攻破老营的扶风人从草从之中奔出;手中雪亮的刀光劈砍下去;那殷红飞起的血雾;在他们这边竟然也可以看得清楚。
有人大声地哭叫起来;有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数千东胡俘虏开始骚动起来;而看守他们的却只是这些东胡人曾经的奴隶;而这些奴隶之中;青壮年只有百余人;其它的都是老弱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