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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横目扫过;眼见着全场已经被镇住;一挥手;道:”捆起来!”
身后的一百兵步卒还刀入鞘;两个服侍一个;手脚麻利地抽下地上这些嗷嗷呼痛的家伙的腰带;反剪双手捆了起来;另一百人;却仍是手握长刀;警觉地看着周围已经有些战战兢兢的乱兵。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作声;敢反抗;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百名扶风;一个挨着一个地将地上这些被打倒的乱兵捆了起来。
远处的郭琨跺了跺脚;此时他再不出面;可是不行了;总不能等着高远找上门来。那样的话;他这个主将可就更没面子了。带着他的亲兵;绕了一个大圈子;郭琨总算是出现在了现场。
“郭将军来了!”有人大声叫喊起来。围成一个大圈的士兵们让开一条道路;郭琨一脸威严地出现在了高远的面前。
“出了什么事了?高远;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才出去一会儿;这里就乱成了这个样子;嗯?你们这些带队军官都是吃屎长大的么?”郭琨声色俱厉地怒喝道。
高远还刀入鞘;走到了郭琨的面前;抱拳一揖;正想说话;鼻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浓烈的酒气;心里不由一声冷笑;好一个刚刚回来。
“禀郭将军;这两部士兵在军营之内互相斗殴;扰乱军营;现在已被末将全数拿下;请将军发落!”高远回身;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反剪双手;垂头丧气跪在地上的人。
郭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县尉;你说说;这些人该如何处罚呢?”
“回将军;军营之内斗殴;按律当诛!”此话一出;身后顿时传来一阵骚乱之声;但在扶风士兵雪亮钢刀的威压之下;马上又被强压了下去。
郭琨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说;这些人都得杀了?”
高远微微一笑;”按律当诛;不过;眼下正值大战之际;这些人倒也还用得着;末将认为;略施薄惩也就是了。”
郭琨不由大失所望;如果高远顺着他的话说下来;他便会马上同意高远的意见;一口气杀数百人;而且全都是拜高远所赐;想来高远的敌人马上就会多很多;特别是来自这两个郡的幸存士兵;必然会对其仇视不己;战场之上;给高远一冷箭那也是寻常之事。想不到自己本来是想敲钉脚的一句问话;却让高远轻轻一拨;整个事情便转了向。
心中失望;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军中斗殴;而且是打群架;略施薄惩就算了;久闻高县尉在扶风之时治军严厉;今天看来;却是言过其时嘛!”
“此一时也彼一时!”高远微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时而论也。用人之际;这些士兵的确可以放过;不过他们的长官却不能轻轻放过了。”
郭琨一楞;高远这是想干什么?
“将军;这些军官统兵无能;管军无方;值此大战之际;竟然连约束士兵也做不到;这样的窝囊废留着何用;士兵可以轻罚;军官却得从重从快从严;以儆效尤;否则以后群起而效之;将军这兵;可就没法带了。”高远笑咪咪地道。
“正如你所说;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如果从严处置他们的主官;战时这些人没有了人指挥;岂不是更会添乱子?”郭琨反问道。
指了指一边围观的其它人;高远笑道:”这两队之中;还有不少人;并没有参与到这一次斗殴中来的;从中选择一位出众的;想必不是难事。这些人由将军现场提拔;必然对将军忠心耿耿;以后打起仗来;也必然唯将军之命是从了。”
郭琨的脸色变得铁青;他陡然之间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被高远牵着鼻子玩得团团转;自己堂堂的一营主将;却好像什么主意也没有;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起来;倒像是高远才是主将;自己是个唯唯喏喏的部下一般。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来人!”
身后亲兵应声而出。
“将这两队的军官抓起来;先给我打上一百军棍;如果还活着;便给我赶出军营去;让他们自己爬回去吧;我们这里用不着这样的混帐家伙。”
“是!”亲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两队的军官从人群之中揪了出来;按倒在地;便捆了起来;周围的人在高远的虎视眈眈之下;竟然无一人敢作声。两个带队军官此时已是吓得面无人色;军中军棍;可不是一般衙门中的棍子可比;一百棍子打下来;哪里还有命在?
“饶命啊郭将军;饶命!”两人声嘶力竭地呼喊道。但此时的郭琨正满心懊恼;一腔子的怒火却是全都撒在了他们身上;那里还会管他们的死活。板着脸扫过众人;”所有带队军官;都给我到中军帐来集合;瞧瞧你们这模样;还有一点军人的样子么?我大燕什么时候;有了你们这些混帐军人?”
一个个的带队军官从周围从了出来;跟着郭琨的身后;向着远处的中军大帐走去;高远看着郭琨的背影;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两百扶风步兵迅速捡起地上的木棍;列队;一个转身;成两路纵队奔向自己的驻地。在外围的步兵亦是收队;百余骑兵在两队步兵身边;踏着细脆的小步子一路远去。
这一次会议自然不会和风细雨;自觉颜面大损的郭琨声色俱厉;来自各郡的带队军官们;个个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被警告若再出现类似情况;则带队军官;将会被立即处以军法。
从郭琨的大帐之中走出来时;高远对郭琨已经完全死了心;这位将军;根本就没有想过接下来的战事怎么打;或许在他心中;跟着他进帐的这些军官们都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
此人是完全不用指望了;其实从开始;自己就不该对这个人抱有什么希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帐;摇摇头;回过头来;大步走向自己的驻地;在他身后;各郡的带队军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出来;脸上或愤怒;或恼火;或满不在乎;这些人都不是傻子;郭琨的大帐里;还散发着酒香呢;鬼才信他刚刚从外面出来。
看着大步离去的高远;这些人的脸色却是复杂得很;倒不是愤怒于高远害他们个个挨了骂;而是对这位来自扶风的将领;心中着实多了几分敬畏;他麾下的士兵;比起自己带的兵;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得比。而高远本身;却也让人感到畏惧;比此刻呆在中军大帐内的这位郭将军;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大帐之内;刚刚痛骂了一顿;好好地出了一口气的郭琨总算觉得心里顺了一些;这个高远;果然是个目无长官的混帐;骄狂跋扈;无法无天。这样的人;死了最好。
赶走这些带队军官;郭琨正准备招呼着亲兵将酒菜再摆上来痛饮一番;好好去去诲气;远处突然传来了激昂的战歌之声;不由将他吓了一跳。
这不是大燕的战歌。他大步走出帐外;歌声传来的地方;正是高远的驻地;而且歌声之中;带着极其明显的扶风口音。
长刀所向直指吾大燕故土;
残阳如血流淌在我们的征途;
旌旗猎猎召唤着奋进的战鼓;
黄沙漫漫挡不住勇士的脚步;
大燕自古多壮士;可杀不可辱;
忠孝自古难两全;含泪别父母;
所!向!无!敌!吾!军!威!武!
血染战袍是男儿最美的衣服;
马革裹尸是英雄壮烈的归宿;
刀枪森森挑颗颗敌人的头颅;
战车滚滚碾排排蛮夷的尸骨;
人生自古谁无死;丹心照史书;
犯!强!燕!者!虽!远!必!诛!
歌声伴随着一声一声的战鼓;以及苍凉的号角;让人顿生激昂之意;便是郭琨;听到这歌声;也是心中有些激动起来;而整个军营之中;此时也慢慢地安静下来;似乎整个营地都在侧耳倾听着歌声。
“将军;这位高县尉;好像当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呢!”身后有亲兵低声道。
郭琨沉默片刻;”当然了不起;如果不是了不起;怎么会有这么多大人物要取他的性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首歌是在网上发现的;不知道原作者是谁了;抱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四十九章:投靠
高远怀抱着战刀;席地而坐;与他的士兵们一起唱着这首扶风曲。这是他专门为自己的部队写下的一首战歌;两年多来;他与士兵们就是在这首战歌的陪伴之下;一路走了过来。
浓黑的夜幕之上;廖廖不多的几颗星星冲着他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高远心中有些悲凉;环顾四周将士;不知道他们还能有多少人活着回到扶风?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世界;或者老天让自己来到这里;就是要让自己抡起大刀;将他砸一个稀巴烂吧?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打碎桎梏;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才能重建一个崭新的世界。
“县尉;有客人来访!”颜海波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俯身在高远的耳边;低声道。
“客人?”高远诧异地抬起头来;在颜海波的身后;跟着两个人;却是有些面熟;应当是在郭琨那里见过;一个不像是带兵的;倒像是白脸书生;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