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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高远,王剪回到了居住的驿馆,而负责具体谈判的黄晓也正在满身疲惫的等着他。
“辛苦了。”看着几乎瘦了一圈的黄晓,王剪道。
“这是属下的应尽之责。”黄晓道:“只是大将军,这些汉人太奸诈了。连一个字眼儿也要细抠,连一个铜板也要计较,实在是让人无语。”
“这便是大汉的特色吧!”王剪笑道:“前两日,我随着高远参加了大雁郡的一个议员会议,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他们的议员当着孙晓的面。直接质疑孙晓的东都护府在前半年用于招待来往客人的花销远远超出了预算。”
“孙晓招待客人的花费,这些议员怎么知晓?”黄晓奇道。
“因为每个季度,官府的这些花费,都是要张榜公布的,而且任何一个议员都有权利要求查帐。”王剪道:“怎么样,很稀奇吧?而且这超出的部分,本来是花在高远的这一次巡视这上的,在去年的预算之中,并没有这一项开支,高远的这一次巡视是因为我们的到访而临时决定的。”
“哪不结了么?孙晓又没有装进自己的腰包或者自己大鱼大肉的吃进了肚子里!”黄晓道。
“问题就在这里了,一部分议员,特别是那个田远程,当着高远的面就说,没有预算,就不应当开支,王上此行,花费颇大,必然会给明年的大雁郡政府运行带来很大的困境,你猜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黄晓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高远来大雁郡一趟,大雁郡的官员应当兴奋莫明才是,怎么还会计较高远来花了他们的钱?
“最后是高远承诺,这一次的开销,将由他私人支付才算解决。”王剪盯着黄晓,道。
黄晓张大了嘴巴,脑子里怎么也转不过弯来,“汉王私人支付?整个大汉都是他的,他支付,最后还不是国库支付,这不是将左手的钱放到右手里吗?”
“不然!”王剪从房间里一叠特别择出来的报纸之中翻出一张来,“你瞧瞧这一张报纸上登着的一则轶事,是高远向他的财政部长追讨他的薪水未果,怒而追打,还没有打到。”
黄晓一目十行地看完,哭笑不得:“这,这可真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这可不是笑话呢!”王剪叹息道:“高远的确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圣君,所以有高远一日,我们大秦就绝没有翻身之日,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要卧薪尝胆,用一代人甚至几代人来发奋图强么?”
“或者这只是高远在作秀罢了。”黄晓想了想,道:“也许那个田远程转头就要倒霉了,他本来底子就不干净,现在还敢这么扫汉王的面子,就算高远是圣君,不以为忤,但只怕下边也有的是人会帮着汉王收拾他。”
“你又错了。”王剪叹道:“高远还特意向我介绍了田远程,声称他是下一届大雁郡守的最热门的人选,你知道下一届大雁郡守是怎么选出来的吗?是由大雁郡的议员选出来的,而那些议员,则是所有大雁郡的百姓一票一票选出来的,但凡男女满了十六岁。便拥有一票的权利。”
“一郡之长官也这样选?那高远这个王上的权利在哪里?他还怎么控制这些地方官员?”黄晓变色道。“中央不能有效控制地方官员,岂不是祸乱之始吗?”
“我也不明白,但至少现在看来,大汉并没有这个问题,我也问了一下高远,这种选举郡守。也还在试点当中,整个大汉,第一批只有不超过十个郡采用这种方法,都是以前高远起家时的老底子,老根据地。其它的地方,仍然是由中央任命。但我看高远的意思,要会逐步推开开来,咱们来大雁郡也这么久了,你也该听说了他们这一届的首辅也是由大议员选举出来的吧!”
“听说了。严圣浩与吴起两人相争,最后严圣浩险胜。”
“我揣摸着,高远是不是想搞先古时期的那种虚君实相的政策,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难道像他这样的一个开国君主,居然愿意被属下架空,作一个高高在上的木雕泥塑么?”王剪道。
“也不尽然吧,至少军权还在他手中。”
“也是,这是高远还把持在手中唯一的权利了。其它的。都是他的政事堂在管。而政事堂却日出自大议会的选举。算了,不说这个了。大汉有太多我们不懂的东西,回去之后,我们慢慢研究吧,你哪边谈得怎么样?”
“东西他们都给,按照汉王给我们的采购目录,那个军工局长都答应满足供应。只是价格有些高,光是这第一批采购,按照他们原先的估价,竟然高达五百万元,这就是五百万两银子。我们哪里拿得出来?”黄晓苦恼地道。
“这么多?”王剪吓了一跳。“你要了多少东西?”
“我是按照五万人的换装来计算的。”黄晓道:“大将军,如果按照组建两万左右的精锐,三万左右的常备军,这是最低的数字了,剩下您所讲的那些由庄园主们自行购买的,我并没有算进去。”
“这几年,我们累死累活,库房里也只积下了三百万两而已,黑衣大食入侵这一仗,消耗加上战后的抚恤,一百万两已经没了,我们在哪里去找那么些钱?可以先欠一部分么?”王剪道。
“郜权跟我说,如果没有钱,可以向他们的中央银行贷款,但这利息一算下来,又将我吓了一跳,我本来准备预付一百万两,剩下的四百万两分年付清,可按照他们的利息算下来,按照我们的财政收入,只怕永远也还不清,可以后我们还要向他们购买武器的,这些武器中很多都是消耗品啊,如果不是黑衣大食的入侵迫在眉睫,我真想拂袖而去。”
“难道就没有另的折衷办法了吗?”王剪也是不断摇头:“比方说将利息降低?”
“那个郜权说,这已经是最低的利息了。大将军,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回去之后,只能在赋税之上想想法子了,加税吧,只要打退了黑衣大食,将他们打疼打怕,我们以后就不需要这么多的武器了。总是能缓过劲儿来的。”黄晓叹道。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王剪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外边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一名亲卫走了进来,向王剪禀报道:“大将军,外面来了一个商人,自称是顺风车马行的人,想要拜见大将军。”
“一个商人?大将军哪里有空见他,打发他走。”黄晓正没好气呢,一听一个商人来拜访,顿时便恼了。
“等一下!”王剪阻止道:“黄晓,我到大雁郡来是保密的,知道的人没有几个,怎么一个商人也能知晓,你不觉得奇怪吗?只怕这个商人不简单,让他进来,我见见他。”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汉旗天下(37)交易
“在下顺风车马行曹文定,见过王大将军,见过黄将军。”来人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但面对着王剪和黄晓之时,居然是不卑不亢,丝毫也没有觉得不安,见到两人,也只是拱手为礼。
“曹先生多礼了。”比起黄晓的怒目横对,王剪却是自如得多了,拱手还了一礼:“恕王某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顺风车马行,不过先生能找到王某这里来,自然来历不凡,还请曹先生明示。”
曹文定呵呵一笑,“在下实在是来得太冒昧了,也难恨大将军疑心,顺风车马行是大汉最大的从事运输行业的公司,在下名不见经传,大将军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不过鄙东家大将军一定是听说过的。”
“正要请曹先生赐教。”王剪微笑着道。
“鄙东家姓曹,名天成。”曹文定道。
“原来是曹大人!”王剪一惊,曹天成在大汉可谓是大名鼎鼎,曾任高远的征东军大管家多年,为征东军,为高远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亦是高远为了体系内的权力平衡,曹天成又决然退出了政坛,转而经商,但不管如何,高远对于此人一向是信任有加。曹天成虽退,但曹家势力并没有因此稍减,其子曹天赐是汉国的警察部长,手握大权,女婿孙晓更是大汉权倾一时的东都护府都护,而这两人,这一次,自己却都是见过了,这个顺风车马行有这样硬的后台背景,也难怪他们能知道自己在大雁郡的具体行踪。
“鄙东家早已不过问政事了,现在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曹文定微笑着道。
“曹先生请坐。”确定了曹文定的身份。王剪可不敢怠慢,虽说对方只是一个商人,但对方的背景未免也太过于骇人了。“不知曹先生深夜来找王某是为了何事?”
“听说大将军现在遇上了难处,鄙号便想前来助一臂之力。”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