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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水师封锁了江面,说是在搞什么演习。”栓子仰着头对郭晗道。
“水师在这江面上搞什么演习?你问了是谁在指挥么?”
“说是寇统领!”栓子道。
听说是寇曙光,郭晗不由吃了一惊:“他怎么会亲自指挥一支江面上小小的水师船队,这里头有鬼。”
“我也觉得奇怪呢,寇统领不是说要调到政事堂去当议政了么?这可是一步登天了呢!”栓子啧啧地道。
“当初一批出来的人,也就是老寇走得最远最高了,我们是比不了罗!”郭晗也是不无遗憾地道。
说话间,远处刚刚离去的水师巡逻船却又是如飞而回,这一次却是来了一名校官,抓着绳子三两下爬上来,“请问那问是郭先生?”他问道。
“我便是!”郭晗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道。
“我们大统领有请。”校官微微躬身,“这便请郭先生过去吧!”
郭晗大笑了一声,“还道老寇当了大官,就忘了我们这些人老朋友呢,还行,还记得我们这些人,栓子,那我去见见他,你们先在这里歇着吧。”
“好呐!”栓子笑道。
那校官听了郭晗的话,却是眨巴着眼睛有些迷惑不解了,这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模样的人是什么来头?口气如此之大,寇统领马上就要是寇议政了,在他嘴里,居然便成了老寇。
登上水师的巡逻船,向前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艘巍峨的大船便出现在郭晗的眼中,足足五层的楼船将他乘坐的小船显得如同一个玩具一般,小船靠了上去,从大船之上立时放下了一个铁制的舷梯,两手扶着栏杆,郭晗气口喘吁吁的爬上了这艘巍峨壮观的大船,人一下甲板,迎面便看到了一张既熟悉,又显得有些陌生的面孔。
与栓子一样,这个人一张脸晒得黝黑,不过那棱角还没有变。
“寇议政!”他双手抱拳,作势便要行礼。
寇曙光大笑起来,上前一步抱住了郭晗,“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我们一别大概有七八年了吧?走,舱里说话去。”
郭晗抬头打量着中周,除了这艘五层的舰只之外,江面上其它的水师舰船便显得小多了,最大的也不过是三层楼船。
“甭看了,出海的大船这一段时间都停在汾州了,这里只有江师。”
“寇议政现在可威风了,天下闻名哦。”郭晗有些酸溜溜地道:“跟你比起来,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可就提不上台面了。”
寇曙光大笑起来,“你还叫苦,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种日子,我可是日思夜盼呢!”伸手拍了拍郭晗挺出来的肚子,调笑道。
“你就不要调笑我了!当年那一批兄弟,也就是你到水师这一步棋当真是走对了,七八年时间,就一下子荣升到议政了,其它的兄弟,就是拍马也赶不上罗。”郭晗道。
寇曙光笑着,一攀郭晗的肩膀,拉着他向着舱内走去。
“当时出去筹建水师的时候,那一个曾想到有今天?不过老郭啊,你天天温柔乡里打滚,金银堆里睡觉,可真是不太了解我呢,不说别的,便是出海远航遭遇风暴,好几次都险些送了命去。”
“是啊,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你选择了当时最艰难的一条路,并成功地走了出来,而我选择了这个,所以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安杰呢,虽然当上了少将,但身在敌营,过得也是小心翼翼。”
“不过我们都很开心不心吗?”寇曙光笑道。
“是啊,是很开心。”郭晗摊了摊手,“对了,你这一次怎么亲自指挥一个小小的江面船队演习,还封锁江面,搞得这么神秘?”
“这是我作为水师统领最后一次指挥演习了,马上我要去蓟城任职了,以后出海的机会恐怕也不会再有了。”寇曙光有些可惜地道。
“说起来李议政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大家可都是诧异得紧!”郭晗讶然道:“你是坐火箭上去的,那可是一跟头直接跌到底。”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寇曙光摇摇头,“内里情况有些复杂。”
听寇曙光这么一说,郭晗当即闭上了嘴,他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看你的模样,这一趟去楚国,一定是大获丰收了!”
“当然,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能说,不过你已经是议政了,到了蓟城,进了政事堂,自然都会清楚的。”郭晗笑道。
寇曙光大笑,“现世报,还得快,你还是如当年一般,最记仇了。”
两人相视大笑,似乎都回到了当初受训之时的场景。
“今天的演习有些不太一样,所以要封锁江面,你来得巧,我便带你看个稀奇。”寇曙光笑咪咪地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继往开来(134)不舍
“不太一样?水师演练,也无非是那一套抢占上风头,横阵竖阵罢了,还能有什么特别的?”郭晗有些好奇。
“不可说,不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嘛,对了,这是马上要赶回蓟城去吧?”寇曙光笑问道。
“是啊,郢城之行,收获颇丰,很多事情,都是马要急着要办的,耽搁不得,早一天开始,便对我们大汉一统天下的大业多一点帮助呢!”郭晗笑道。
“行,演习结束之后,我也要去蓟城赴任了,到时候我们一齐去吧,跟着我一齐走,你能走得更快一些。”寇曙光点头道。
“听你的意思,还有些舍不得离开水师啊?老寇,你这一回可是去当议政呢,那可是咱们大汉除开大王之外最高权力机构了,你瞧瞧现在这里头的人,蒋先生不必说了,严议政,两位吴议政,周议政,那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久负胜名的人物,就你是后起之秀呢,这么年轻便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之上,还不满意吗?”郭晗气哼哼地道:“以后我要是离开了国安局,可还得求着你多多照拂呢!”
寇曙光苦笑起来,拉着郭晗坐下,“这些话,要不是碰到你这位老友,又素知你嘴最严了,我是绝不会说出来的,亏得碰上你,不然我憋在心里真是难受。”
看到寇曙光的模样,郭晗的神色也郑重了起来,“喂,你不是真不想去当议政吧?这样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你先前还说了,我是后起之秀呢。”寇曙光喃喃地道:“老郭,在水师,我就是老大,一呼百应。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人敢对我夹毛儿,你知道吗,咱们在海外,将那些岛上的土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葡伏在脚下跪地求饶的感觉。那才叫一个爽啊!”
“那倒是。”郭晗微笑道。“故人云,宁为鸡头,不为牛后,这一次你去政事堂,可当真是要当牛后了,不过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你去了,肯定是负责海事这一块儿,这一方面。别人哪有你有经验,还不是你拿大头。”
“这里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寇曙光压低了声音,“你知道这一次李议政为什么去职么?”
“这个真还不知道,太突然了。”郭晗摇头道。
“连你这样的国安局大员都不清楚,这件事可捂得真够严实的。”寇曙光叹道,“说起来,也不冤,知道裘氏船队在琉球海全队覆没的事情么?”
郭晗的眼睛蓦地睁大。脸上挂满了惊恐之色,“这。这事儿与李议政有关?”
寇曙光没有答话,将头转向窗外,半晌才道:“这事儿瞒得过别人,能瞒得过我么?事过之后,李氏给我送来了十万元,十万啊!郭晗。你说我敢要么?”
“当然不能要!”寇曙光摇头道:“我把钱退回去了,但我也没有告发他们,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李荃,也就是李灿的小儿子。这几年跟着我出生入死,好几次在上岛作战之中,这小子还救过我的命。原本以为这个事儿就掩过去了,哪曾想……。”
“老寇,你可真够糊涂的,你是监察院出来的,许多事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你这不是找死吗?”郭晗变了颜色,“这是能掩住的?你应当在第一时间便将事实真相禀告王上。”
寇曙光叹了一口气,没有作声,“不久之后,王上派专人给我送来了一封信,劈头盖脸将我痛骂了一顿。随后李荃便被调离了水师,仍到一座船舶修理厂去了。说起来,这件事他是当真全不知情的,当时他跟我还在海外呢,受他爹的牵连,这一辈子,是别想再回到水师带兵了。多好的一个水师将领啊,就这么废了。”
寇曙光叹息不已。“老郭,一个书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成长为一个水师大将,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吗?可惜,现在都白费了。”
“也不见得就有多冤枉,那十万元,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