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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汹涌荡开,将方圆十丈之内彻底夷为了平地,直接在不句山的山腰处砸出了一个恐怖的深坑!
唐子安举剑站在坑底,嘴角溢着鲜红,发冠寸寸碎裂,长剑上也被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看起来狼狈不已。
毕竟是尊级力量的硬撼,饶是唐子安的实力更胜一筹,此番也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而在另外一边,牧北则落在了坑外,连身体都有些站不直了,他身上所裹的兽皮被割出了上千道裂口,每一道裂口都在往外渗着血珠,尤其在他的左肋处,已经可以透过兽皮看到他里面的森森白骨!
无疑,牧北受的伤更重一些,但他还活着。
所以接下来,便在唐子安那凝重的目光中,牧北幽然一笑,随即一个转身,竟然跳进了他之前所砸出来的沟壑之中!
唐子安心中急沉,掠至其上方,再向下看去,哪里还有牧北的影子?
而与此同时,在不句山颠,已经被各色武灵之气映得宛如白昼一般,杀喊声震天,也不时伴随着绝望而凄惨的吼叫。
唐子安握着长剑的手越来越紧,目色越来越沉,然后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当即一跺脚,御剑向山顶掠去。
放弃整个书院所有的师生性命,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谈何容易!
牧北知道唐子安作为书院分院长,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尤其在对方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杀自己的时候。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打法,然后拖着重伤之躯,再度踏上了逃亡之路。
此时的整个不句山都被守山大阵给封锁了,所以牧北逃不出去,只能选择在山中打转,当他再度现出身来的时候,立刻将手中的铜棍甩向了空中,再低诵巫咒,以期占出最有利的隐蔽方向。
“铛!”
下一刻,铜棍沐浴着神秘莫测的金辉应声落地,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长线所牵引着,于松软的泥地中缓缓旋转起来,直到十息之后,这才彻底静止。
棍首所指的方向,赫然便是书院的后山!
牧北不敢在原地停留太长时间,当即毫不迟疑地朝书院的后山绕行而去,然而,他才刚刚向前走了不到三丈,一道清光便突然从空坠落下来,狠狠地轰击在了他的左肩上,鸣响了一声令人心惧不已的骨裂声。
光源所向,赫然便是琼华峰!
此时的牧北已经走得太远了,终于彻底激发了守山大阵的毁灭性打击!
牧北的左肩一应骨骼当即粉碎,但牧北却并未退去,而是单手执棍,将自身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看样子,是要硬闯!
轰!轰!轰……
接连而至的清光从不句山四大主峰竞相落下,有的被牧北以极快的反应神经避过,有的被铜棍击碎,但也有的落在了他的身体各处,将他体内的伤势变得更重了。
可即便如此,牧北也咬着牙,眼中透着疯狂,脚步半点也不曾停滞,真的让他硬生生地闯入了书院后山!
也就在他踏足书院后山的那一刻,那一道道如影随形的清光终于消失了。
牧北深吸了一口气,进行了第二次巫卜,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渐渐深入了山林之中,最后来到了一片泛着幽光的园圃之前。
生于贫瘠的北方荒原,牧北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灵草灵药,此时嗅着空气中那浓郁的药香,第一次有些傻了,紧接着,他慢慢瞪大了双眼,心中狂喜不已。
他果然还没有被圣天所遗弃!
有此药园在手,他体内的伤势一定能很快愈合!
念及此处,牧北又一次加快了脚步,直接闯了进去,踏入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片草药丛中。
但谁曾想,便在这同一时间,一道清亮的蛮语却突然传入了牧北的耳中。
让牧北骤然握紧了手中的铜棍。
“你是拜什么旗的?你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踩人家的园子吗?”
第二百四十七章 闷棍才是王道!
说话的当然是夏生。
而且说的是极其纯熟的蛮语,尤其那语气中所流露出来的高高在上,包括骂人的腔调和咬字习惯都像极了蛮王,让牧北猝不及防。
春秋书院中竟然还藏着一位自己的族人?
这样的判断让牧北心中暗凛,所以他虽然握紧了手中的铜棍,却并未在第一时间出手,只是目色警惕地站在了原地,轻轻抿了抿细薄的嘴唇。
“阁下是谁?”
牧北说的也是蛮语,而且保持了绝对的克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谩骂而动怒。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道无比狠厉的鬼煞之气。
一缕黑色的尘烟自牧北的脚底飘然而至,看似毫无威胁,却带着彻骨的冰冷,向牧北铺面而去。
牧北瞳孔微缩,手中长棍一扬,脚下连踩数步,身形暴退至玄圃园之外,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脸上却满是肃杀之意。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懂得我荒山旗的秘术!”
夏生故意压低了声音,幽然一笑:“嘿,你果然是荒山旗的人,不过很可惜,你的阴阳棍练得还不够火候,所以之前在与那唐子安交手的时候,才会弱了三分。”
听见对方三言两语便道破了自己的底细,牧北的眼中终于划过了一丝畏然,正欲开口,却听得那人继续问道:“至于老夫是谁,难道你没听你老师提起过吗?”
闻言,牧北当即将手中长棍立于胸前,以双手合抱,沉声道:“家师乃是当今族内大祭司,叱奴阎,不知尊上可认识?”
在这句话里面,牧北已经对夏生用了尊称,因为他认定了对方一定是一位族中的超级大能,却不知为何藏于这春秋书院当中,此番自己能遇到,果然是大机缘!
而夏生接下来的这句话,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叱奴阎?便是当代螣蛇旗的旗主吧?的确略有耳闻,不过并未见过,倒是你荒山旗的先祖,与我有些交情。”
“敢请教尊上名讳!”
“名字吗?早就记不得了,那不过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不过熟悉老夫的人,都叫我图山。”
此言一出,牧北的双手竟然不自主地微微颤抖了起来,他虽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但依照蛮族人所崇拜的五大图腾,在他们的姓名里面,但凡含有“山”这个字的,无不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比如,蛮王苍山!
于是在下一刻,牧北无比恭敬地弯下了腰身,开口道:“见过图山大人!”
回荡在空中的那道声音带着笑意:“你这小家伙倒是有几分胆色,竟敢只身闯入此地,而且活了下来,倒是有几分老夫当年的影子,进来吧,让老夫好好看看你。”
牧北眼中划过一道喜色,当即遥空对着远方行了一礼,这才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重新踏入了玄圃园中。
这一次,牧北显然变得恭敬了很多,丝毫不敢踩踏园圃中的一草一花,而是谨慎地踏着田埂上的软土,亦步亦趋地向前走着。
就这么向前走了数十丈的距离,不知不觉中,牧北已经深入了玄圃园的中心地带,却仍旧没有看到那位老前辈在什么地方。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于牧北四周,异变突生!
成千上万道灵气自园圃的花草药木中激昂而起,仿佛于牧北的眼前炸开了一片片璀璨华丽的焰火,然后拖着长长的尾巴,整齐划一地朝牧北的头顶坠去。
牧北虽然相信这位老前辈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性命,但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所携裹的凛然杀气,让他手臂上的寒毛猝然而立。
莫非这是前辈对自己的考验?
念及此处,牧北心中顿时掠过了一抹狠意,他强行压下了体内的伤势,自口中喷出了一口精血,于身前布下了一道血雾,随即手中铜棍长扬,将其舞成了一条滔天红龙,径直向那漫天灵光撞了上去!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空中炸开,牧北的身上再添数十道伤痕,但他却不敢退,也不能退,反而将体内即将枯竭的棍意尽数倾泻而出,以期能够完美地通过老前辈的“考验”。
然而,恐怖的能量风暴却从半空中急速肆虐开来,眼看就将把小半个玄圃园摧毁殆尽,情急之下,牧北终于孤注一掷,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用来保命的圣器。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光罩从牧北的手中翩然飘落,几乎将整个玄圃园的灵花灵草都笼罩在了其中,任那暴风利刃再如何侵蚀,也岿然不动!
片刻之后,空中再度重归寂静,牧北单手拄棍落在田埂上,面色变得无比的苍白,先前被他压制住的伤势也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