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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端榕的确被沈端松撞的不轻。
他疼的小脸紧巴着,双眼情不自禁就含了泪,看向了沈柔凝。
沈柔凝摇摇头,往外看了一眼。
沈端榕见状便忍着痛道:“回三伯母,我躲得快,没伤着。那个,三伯母,大姐姐和大姐夫怕是已经进来了,我们……”
“端榆,你还愣着干什么!”沈三太太立即想起今天的正事来,道:“还不赶紧去迎一迎!别让齐家以为我们拿乔失礼,让姑爷以为我们不重视他!”
可不能因为这一点儿小事就与齐家人有了罅隙。
沈端榆没有说话,行礼大步往前去了。
沈端榕也忍着痛疾步跟了上去。沈端柏被刚才那一番变故弄的有些懵,见沈端榕走了,迟疑了一下,也慌忙小跑着跟出去了。
沈三老爷重重地冷哼一声。
沈三太太收起了心痛委屈。沈端松这般叛逆不听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显然这会儿并不是处理他身上这问题的时候。她看向沈柔凝,轻叹道:“松哥脾气有些坏,阿凝你多担待些。”
沈柔凝柔柔一笑,并不说话。
很快沈端榆便和榕哥柏哥就引领了齐焕之和沈柔冰夫妻过来了。
齐焕之和沈柔冰依旧打扮的十分喜庆。
比起迎亲那一日,齐焕之面上的线条不再那样的冷硬肃穆,显然地柔和了许多。而站在他身边半步的沈柔冰粉面如花,像是被阳光雨露滋润了的花儿,娇艳逼人,竟然比在闺中时候好看了三分都不止!
她这样,一看就是在夫家过得再好也没有了。
沈柔凝打量着沈柔冰,趁人不注意,冲着沈柔冰眨了眨眼睛。沈柔冰俏脸一下子通红起来。
“姑爷来了!”沈三太太此时已经是满面笑容,望向二人笑吟吟地道:“如今都是一家人了,快别多礼了!”
齐焕之和沈柔冰行完了礼,沈柔冰开口道:“父亲,母亲,女儿给您二老问安了!”不知为何,她说完这句话,眼泪突如其来,滚滚而落。
(依旧补回了昨天少的几十字,希望亲们不要介意偶这一点点的小错误~恩。)
☆、223 聪明
“嗳,冰丫头,这是怎么了!”
看见沈柔冰落泪了,沈三太太眉头一皱,心道:难道是齐家待她不好?看她这神色不像啊!但不管如何,就算是齐家真的待她不好,让她受了许多委屈,她也不能当真齐焕之的面就哭!
沈三太太顾不得多想,连忙从椅子上起身,将沈柔冰一把拉了过来安抚着,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嗔道:“这别是欢喜的傻了!”一只手重重在她身上一掐。
沈柔冰也连忙擦泪,低着头红着脸道:“母亲,是女儿的错。女儿大约真的是欢喜的傻了吧。”时隔几日,她再一次站在沈三老爷和沈三太太面前,听见一个个面目熟悉的仆人们高兴地称呼她为“大姑奶奶”而不再是“大姑娘”,她才终于在心中证实了,她之前的幸福并不是一场梦。她终于离开了这个家,有了真正的归属。
意识到这一点,沈柔冰心中涌出了巨大的幸福,让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沈三太太并没有明白沈柔冰话中所表达的真正意义,她见沈柔冰再一次绽放了幸福的笑容,心头一松,嗔道:“真是个傻丫头。”
一番见礼之后,沈三太太将齐焕之叫去了书房。
沈三太太留着沈柔冰叙了一会儿家常话,关切地问了些日常问题,便没有再留她,让她们几个姐妹们玩去了。好不容易又应付了清澜两姐妹走了,沈柔凝才挽着沈柔冰的手臂。在她耳边亲昵地问道:“齐焕之对你好不好?”
“要叫姐夫。”沈柔冰红着脸嗔了一眼沈柔凝,知道沈柔凝是真正的关心自己,也就回答道:“他待我很好,很有耐心。”
这句话,让沈柔冰的思绪不禁又飘远了去——
最初的晚上,他知道她忐忑,特意提到了那罐白菊,于是她一下子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眼前这个男人一下子亲切了起来;床笫之后,她累的无法起身。他又温柔地拧来了帕子。怕她羞涩,就将帕子递给她,自己转过了身去,让她大松了一口气;白天里。他没有抛下她去书房。而是很细心地问她喜爱吃什么喜欢做什么消遣……
比她曾经小心奢望的还要好。
沈柔凝见沈柔冰神思恍惚。浑身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甜蜜幸福仿佛要将人身边的人都连带着裹进去,品尝到那甜蜜不可言的芬芳。沈柔凝咂摸了一些唇,轻轻笑道:“大姐姐。你这是又傻了么?”
沈柔冰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对上沈柔凝促狭的眼神俏脸又如同红霞一般了。她伸出中指在沈柔凝额头上点了一记,道:“人小鬼大,怕了你了。”
二人嬉闹了一阵,沈柔凝试探问道:“姐夫没有提到那一位么?”
“是我提主动提出来的。”沈柔冰正了正色,道:“家中人待我都很好,尤其是母亲。母亲应该是对那一位心中有怨,所以没让我立即就去祠堂拜祭她。但我觉得不妥当,主动开了口。”
已经故去的人,她会表现出足够的尊重。
这其中的道理根本没有人来提点她教她,但沈柔冰将心比心,站在齐焕之的角度想了想,便主动开了口。他大约未必一定要逼着她如何。但她尊敬元妻,那个他心爱过的女人,表现出了她的善良和体贴,他一定会更加的体贴她。
她做对了。
沈柔冰敏锐地察觉到,齐焕之待她不一样了。虽然她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了。
沈柔凝心中轻叹,口中赞道:“大姐姐,你真的很聪明。”
一个人的智慧,说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从前的沈柔冰,无论是沈家村那个安静的她,还是在京城沈府再加上了些忍让和软弱的她,都并不是多么聪明的人。而偏偏,她遇到了齐焕之,就如同人一下子开了窍,就变得聪明无比了!
这怎能不让人感慨。
沈柔凝生出的这感慨,一直持续到回归陈府之后。而陈厚蕴一眼就从她的神色之间读到了这些,开口问了她。
沈柔凝在陈厚蕴面前,一向是畅所欲言的。因为她知道,无论她说出什么,他都能理解她。
“……夫妻之道,可贵的就在于两个人的努力。”陈厚蕴道:“就像齐焕之和你姐姐。若不是齐焕之收拾了旧心情走出了第一步,你姐姐又如何能有勇气跟随着他迈出第二步?”
的确如此。
沈柔凝再次感慨一番,笑着问陈厚蕴道:“表哥既然知道这个道理,那么,你与表嫂将来一定能幸福的了?”
“那是自然。”陈厚蕴回答了之后,才摸了摸沈柔凝的头发,道:“小丫头,也敢调笑你表哥我。”见沈柔凝急忙要躲开他的手,陈厚蕴不禁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陈厚蕴道:“后日黄家人定了去雷音寺进香……你和榕哥都准备一下,我带着你们一起去。”显然,他和黄家姑娘是要在寺庙有个会见的。
沈柔凝闻言笑嘻嘻地躲到了门口,离陈厚蕴远了一些,道:“表哥放心,我和榕哥一定见了黄家姐姐,一定会替你说好话的!”说罢,她立即就笑嘻嘻地快步出去了。
屋里的陈厚蕴嘴角也是忍不住的笑意,心道:这个小丫头……
再说沈柔凝从陈厚蕴那里离开,又在路上碰见了下学的陈厚温。
两个人相互见了礼之后,陈厚温往沈柔凝的来路远望了一眼,问道:“阿凝是从大哥那里出来的么?”他也随着陈厚蕴叫起了“阿凝”。
沈柔凝点点头,道:“是啊。”
“大哥在做什么?”陈厚温问道。
“他在做文章?”沈柔凝想了想,放弃地道:“我没有留意。”她才到陈厚蕴的书房门口,就被他给发现了。陈厚蕴招手让她进去,她就进去了,的确没有留意到陈厚蕴正在写什么。
陈厚温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于沈柔凝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满意。他拉不下脸面直接说沈柔凝什么,想了想,便道:“之前我跟祖父说,要向大哥请教课业……大哥虽然答应了,但祖父却说,让我轻易不要去打扰他……大哥明年就要下场了,而且还要拿得前几名,时间很宝贵的。”
☆、224 提点
陈厚蕴的时间无疑是宝贵至极的。
除了一些私交密友的偶尔应约,他几乎从不在公布场合出现。一些所谓的宴会也从不参加。而他却已经在沈家沈柔凝这里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从最初在舟山县城两个月的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