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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一个人也好仔细想想三姥爷的教诲啊”杨若兮这几日为了方便解石,身上都只是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裙头上包着青色头巾,年纪也不是顺和朝十五六岁的青春年华出门搞不好还被人以为是庄子上的村妇,又不打算走多远,安全倒是无虞,一个人也就一个人呗
韩千手心思简单豁达,从阿贵口中倒是知道沧澜溪一带民风最是淳朴不过,也从旺叔口中知道她刚刚和人和离出府,一时想不通也是自然,便郑重的点头道:“嗯,你去吧,你丫鬟那儿我会打招呼的”
杨若兮见他如此认真心里一热,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想出门透透气,抚了抚头巾走出了庄子,沿着沧澜溪往南山村的方向一路走去
沧澜溪是一条约两丈宽的河流,这时代没有大气污染没有环境污染;天是蓝的草是绿的水是清的,就连空气都是香的
虽说京城的夏天并不太热,但走了一程的杨若兮还是觉着累得慌,额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望了望四周,不知不觉中脚下的官道也变得没那么宽广平坦,溪上连接两岸的结实拱桥也被木头栈道所取代,虽是荒凉,但却别有一番秘境寻幽的古朴之感
这么一看,她的疲累倒是消了一大半,不过也没打算继续往南山村去,谁知道路程还有多远?倒是这儿属于回庄子的必经之路,在这里等上一会儿倒是无妨
有小桥有流水,正是野餐好地方!拥有珠宝店空间的杨若兮虽然没那些随身带着两亩或是更多能催熟粮食水果的土地那么牛叉,但好吃好喝一顿绝对是没任何问题的
瞧着四周杳无人烟,杨若兮干脆从店里拿出了充满电量的手机,里面可是下载了不少她喜欢的歌曲,插上耳机,手机放在袖袋中,她沿着溪边被人踩出来的小道走到了桥下阴凉处
调出了一个海棉坐垫放在桥墩处,从冰箱里拿出在现代采购的冰激凌,美美的吃上一口,只觉着从口里一直凉到心里;头顶有木桥遮着日光,耳边是旋律优美的音乐声,嘴里吃着冰激凌,眼前是清凉的溪水,不时还会看见一条小鱼儿快速的游过,生命中似乎从未如此惬意
正在这时,似乎有什么声音由远及近,杨若兮还以为是杨慎几人从南山村回转,今日可是他们第一茬炒茶的日子,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可扯了耳机正准备出去时却是听到声音不像是人行,踢踏踢踏分明是马蹄声,而且声音急促,马匹的速度绝对不慢
杨若兮收回脚,重新缩回到桥面下隐去身形,右手抚摸着左手,准备见势不对便立即躲进空间去
玉瑾然身上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本是马车专用,不仅没有舒适的马鞍,马力也是万万难及骑乘骏马,刚刚出了京城便有些微喘,疾奔到沧澜溪已是气喘吁吁;无奈玉瑾然心里念想杂乱纷纷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他不知道他在往哪里走,只觉得心里被无数的责问涨的快要爆开来,狂奔中迎面而来的清风似乎能让他稍稍舒服几分;也便拼命的打马,消速度快点再快点!
猛然间,马儿一个趔趄,前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因为惯性,玉瑾然被狠狠的抛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远远的地上,就连杨若兮在桥下也能听到离她数丈之外的那声闷响,心里狠狠一跳,惊得咬住了嘴唇:今日该不会见了什么凶案现晨待会儿出去会不会见着死人死马?
不得不说,杨若兮是多想了!
那厢玉瑾然经过了最初的懵懂疼痛后缓过了神,浑身的剧痛反倒是让他如癫狂的思绪暂时退下来,慢慢坐直了身体,正对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马儿
就在杨若兮以为外面那位纵马狂奔的“义士”非死即伤昏迷不醒之时,一声压抑中带着委屈的抽泣击碎了她的神经!
“连你这死马都欺负爷!看爷没用是吧!”
这……这……?!杨若兮差点惊呼出声,这声音就算带着哭意她也能听出来,不就是那个喜欢四处撒钱的“广哥”玉少爷吗?他不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恣意飞扬吗?怎么会……哭?还哭得如此无赖?
“娘,你为什么要那么早死?瑾儿好害怕的你知不知道?那天,他说出去买木料想要亲手给瑾儿做一把木剑当做八岁的生日礼物,可瑾儿在府门口整整等了他三年!”
“瑾儿不是废物对不对?瑾儿来京城之后交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别人见了瑾儿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玉少’!只有他,一直都不理会瑾儿,即使是还娘的银钱也只是过年的时候送到府上来,今儿想和他多说两句话,总是在每个月他巡视元丰号的日子去找他!可他总是不理瑾儿!瑾儿恨他,恨他转眼就忘记了娘,忘记了瑾儿;瑾儿不想看到他对别的女人笑,不想看到他桥别的孩子?不想……不想听他骂瑾儿是废物,是累赘,是害人精!”
……
杨若兮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前世她虽然是个孤儿,但却从未有过这种被遗弃被孤立的感觉,玉瑾然的悲伤是那么的真切,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怜惜之情;原来,他的嚣张跋扈下掩盖着如此伤痕累累的内心
199 梦中奇遇
杨若兮的冰激凌早已化了也不自知,沧澜溪旁的小道上,玉瑾然哭了一通后突然又站了起来,挥了马鞭重重的打在一旁的草地上,直打得草地上枝叶纷飞
“玉石观音像?你元丰号做不出来玉石观音像关我什么事?就为了这个你竟然想要和小爷我脱离……!你以为小爷我稀罕和你有什么关系,散就散吧,这劳什子玉府早就该散了”
杨若兮听到这句话后猛地想起韩千手的话来,当初和他一起进宫观摩松石观音像的正是元丰号的玉石匠人,他曾经说过,元丰号那匠人竟然以为那观音像是瓷器所筑,说起之时倒是叹一声笑一声也就罢了!
可如今听玉瑾然这意思,元丰号那匠人难道真的就那么愚蠢?竟然答应为宫内后妃制造观音像!那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谈笑之间都能随意废掉一个和她们利益毫无干系的韩千手右手;玉家家大势大,树大招风,墙倒众人推,这不是被人陷入绝境了吗?
不过玉瑾然的埋怨杨若兮倒是另有一番想法,万恶的封建社会中,一般都是一人获罪,满府遭殃,玉瑾然作为玉朝云的嫡长子,到时候绝对难逃惩戒,玉朝云这时候想要和他脱离关系,难道只是因为他不争气?
玉瑾然哪里会想到这么些弯弯绕绕,气撒得差不多了,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来了,四周别说是人家,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眼看着骑来的马儿口吐白沫还在地上垂死挣扎,不禁急了,三两步走到了马儿身边:“死马臭马!这是带爷到了什么地方?看爷不踹死你……哎哟……”
杨若兮听到上面发出了一声惨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提着裙子就准备出去,这时候上面又有了玉瑾然稍显虚弱的声音:“死马,要是爷能出去定然把你大卸八块,剁了喂狗”
杨若兮听到这儿,知道玉瑾然只是受伤,暂时是不会有事;连忙缩回了身子沿着溪边往下走去,她可不想从桥边上去正被玉瑾然抓个正着,别一会儿还以为她是故意偷听就不好了
等到她找到下一个上路的缺口再从小道赶到刚才的木桥边时,眼前的一幕让人啼笑皆非!玉瑾然的双腿被马身死死的压赚他坐在地上无力的趴在马腹上,可见经过了一阵努力也是做了无用功
杨若兮故意弄出了声响,玉瑾然动作缓慢的转过了头:“怎么是你?”他此时双眼无神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
“玉少爷!”杨若兮故作惊讶的唤道三两步跑到了他身边:“你怎么会在沧澜溪?”
“这是沧澜溪?”玉瑾然双眸茫然, 说不出这狼狈的涅被杨若兮看去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看了看她的来路,虽然觉着头部一阵眩晕,却还是坚持着问道:“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什么时候来的?”
杨若兮自然知道他在心虚什么心知肚明的装无辜道:“我家慎哥他们去了南山村找茶叶,眼看着都正午了也不见回转,我这不是出门看看嘛?玉少又是怎会在此?难道你也和艾公子一样?对慎哥他们仨的手艺很好奇?”
玉瑾然终于放心了!“这就好!”三个字说完,便直直的往后倒去,杨若兮正好走到他身边,连忙屈膝将他搂到了怀里
“这人怎么说晕就晕?好歹也把情况给我说说吧”轻轻将他放在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