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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远后,延陵扈带笑看着乔筱扬:“不知筱儿有什么想与我说的?”
“虽然事到如今说来无益,但有些疑惑依旧想请扈王爷一解。”
“说来无妨。”
“扈王爷为什么要娶我?”乔筱扬是真的挺疑惑延陵扈为何如此大动干戈也要娶她。
“自然是因为对筱儿心意相许。”延陵扈笑着捻起乔筱扬一缕青丝,一双丹凤眼里荡漾着如水的柔情。要是换成其他女子,恐怕真的会芳心沦陷,相信他对自己用情至深。
“扈王爷觉得我会相信这样的理由?”乔筱扬丝毫不为所动,尽管延陵扈确实俊逸非凡,但无论是毓亟宫主还是季禺,这两只妖孽实在在极大的程度上提升了她对美色的抵御能力。
延陵扈微讶,“筱儿不相信我的真心?”
“你有那东西吗?”乔筱扬不客气地反讽。
“难道嫁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满吗?”延陵扈面色不虞,眼里的温柔消退得一干二净。
“不敢。”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你”延陵扈的脸色全黑了,怒意压抑不住地上涌,他愤怒地一把掐住乔筱扬的脖子,咬牙切齿道:“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给我,此事已成定局。我劝你还是早点对乔牧冶死心的好。”
乔牧冶?乔筱扬若有所思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延陵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心里清楚的很我在说什么。”乔筱扬的否认让延陵扈更加确信她和乔牧冶之间有别样的情愫,愤恨的怒火愈燃愈旺。看着眼前这张毫无瑕疵的脸,一双清明的美眸显得极其无辜,仿佛在嘲笑自己得不到它的主人的心。延陵扈的心里第一次升起克制不住的嫉妒,他失去了理智一般地困住乔筱扬,整个身子都紧紧地贴上身下之人,两幅身躯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侧头靠近,向来被视为薄情象征的薄唇准确地包裹住了柔软的樱唇,一尝便开始魔怔似的不断吮吸着,任凭乔筱扬再怎么挣扎也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嘶——”延陵扈狼狈地躲开,舔过嘴唇上的一道血口,嘴里只剩下浓浓的血腥味。
“你在干什么!”疼痛的感觉终于让延陵扈从对乔筱扬味道的着迷里清醒过来,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失去控制的时候。
“谁不知道扈王爷风流恣意?想必也是一点樱唇万人尝,可惜我可没有那个情趣,承受不起!”乔筱扬恼怒地推开延陵扈,唇上还沾着延陵扈的血。
第四十一章 共骑
“筱扬这是在嫉妒?”延陵扈不怒反笑,随手擦去血迹,“那些女子不过是一乐而已,丝毫不能让我放在心上,筱扬没有必要在意她们。更何况,你即将成为我的王妃,再与那些女子计较,说出去有伤颜面,不够识大体。”延陵扈自以为体贴地劝慰道,然而乔筱扬的脸色更冷了。
“延陵扈,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想嫁,这世上还没人能逼迫我嫁!”乔筱扬一字一顿道,难得不再端着礼仪气度,看来实在是被延陵扈气得不轻。
对面的人俊脸一寒,脸色难看无比。从来这世上的所有女子,对着自己时眼里只有爱慕之情,何曾有过像乔筱扬现在这样不加掩饰的嘲讽。
“送客。”乔筱扬懒得再和延陵扈废话,直接下了送客令。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延陵扈愤然甩袖,双眼冒着火光,然而乔筱扬已经径直扬长而去,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这东风也该起了吧,也不枉费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把延陵扈牵绊住。
事实证明季禺果然深不可测,延陵扈此话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皇宫里就差人传来了让延陵扈大惊失色的消息。
宸妃甍了。
宸妃是延陵扈的母妃,她久病缠身,本以为能挨过今年,没想到却突然去世了。然而按礼法,宸妃逝世,扈王爷须得守孝三年,一年不能有礼乐在席,更何况娶亲。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延陵扈是决计不可能迎娶乔筱扬了,除非他甘愿背上全天下人对他不孝骂名的指责。
乔筱扬,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安排?挥退送信的人,延陵扈盯着乔府大门的眼神极其复杂,整张脸冷得没有一丝表情。
“王爷,乔府……”小厮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向延陵扈禀告,害怕地看着王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不开门?乔府,呵,真是有胆量!”咬牙切齿。
小厮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人通传一次,乔府竟缓缓打开了府门。“王爷?”小厮小心翼翼地请示。延陵扈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乔府。
然而大门只开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魏叔特意出来恭敬地向着延陵扈鞠了个躬,随后让道给身后的人。几个乔府的家丁立即把那三十六箱嫁妆陆续抬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延陵扈的面前。
“扈王爷,听闻宸妃逝世,小姐甚是悲伤,日日诵经静斋。但按照礼法,小姐不宜与您相见,不能当面安慰还请您节哀。”魏叔一脸悲痛,倒像是乔筱扬真的为宸妃的死悲伤得日日以泪洗面一般。
也不在意延陵扈的反应,魏叔看着家丁已经放好箱子,立即腿脚利索地带着人又撤回了府中,直接把门闭死了。
甚是悲伤还诵经静斋?恐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吧?延陵扈站在箱子前,脸上一片黑沉沉的阴郁,愤怒得险些咬碎了一嘴的牙。
不用多言,宸妃的死自然是季禺使的手段。宸妃本就恶疾缠身,若不是有人参之类的灵物吊着命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而季禺不过是买通了宸妃宫中的一个小丫头,命她在宸妃的汤药里加了消去人参药效的车钱子,这样一来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宸妃的死不是病亡。
此事会永远成为季禺与乔筱扬之间的秘密。
从此她手上也算背了条人命债了,乔筱扬听闻此事后沉默了许久,不过诚如季禺所言尽管对宸妃有几分愧怍,但截断了宸妃最后弥留的痛苦何尝不是一种解脱。皇宫实在是个吃人的地方。
“啧啧啧,延陵扈平日里得积了多少天怒人怨,才能碰上这种苍天有眼的事啊?”一听到宸妃逝世乔牧冶当场就乐得笑出声来,差点没被气得脸色发黑的乔提督打断腿,不过就算挨了打,他依旧能从梦中笑醒过来,浑身都舒畅得不行。做样子在床上躺了一天,一被撤了禁闭令的乔牧冶就不请自来地来了乔府,坐在椅子上,一时得意大笑一时痛得龇牙咧嘴,直让乔筱扬看得暗暗称奇。
“此事真的只是巧合吗?”乔云谨似笑非笑地看着乔筱扬,眼神别有深意。
果然自己道行不够还瞒不过哥哥。然而乔筱扬依旧毫无压力的一脸茫然地回视过去,似乎当真一无所知,无辜之极。
“当然是巧合,不然难道还有人能在后宫谋杀宸妃不成?”乔牧冶一脸“你想多了”地看着乔云谨。
“……”乔牧冶,你的角色设定是用来突出其他人的智慧么?
秋意不及霜寒重,冬至过后,空气里的寒意越来越明显,呼啸而过的风似乎夹了刀刃,刮得人脸生疼。
寒夜无声,京城终于下了第一场雪,而这也就意味着年关已近,离人也该回乡与亲友团聚了。
由于边疆安宁无忧,国主特意恩赐镇远大将军今年可以在年关前回京与家人相聚,共度佳节。
听闻这个诏旨,乔筱扬忍不住展露出欣喜的笑颜,尽管离乔铮到达京城还有些时辰,她就已经早早候在城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进城的人。
“小丫头,你也太心急了吧,再盯下去城墙都要被你盯穿了。”乔牧冶闲闲地抛着手里的石子玩,嘴里打趣着乔筱扬。
“我乐意。”对乔牧冶,乔筱扬嘴上向来不客气。
“行,您乐意您随意。”乔牧冶随手扔掉石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不怀好意地提议道:“小丫头,既然你这么急着见到乔将军不如随我去城外?”
然而乔筱扬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乔筱扬身边的人都知道,她不会骑马,难道要她走着去京郊?
看到乔筱扬不搭理自己,乔牧冶依旧不肯放弃,“小丫头,别说我不够照顾你啊。只要你乖乖唤我一声兄长,爷立马带你出城,怎么样?”
“带着我一起骑马?”乔筱扬将信将疑地问。
“自然。”
“中途不会故意把我扔在路上?”继续质疑。
“绝对不会。”
乔牧冶信誓旦旦,一脸期盼地看着乔筱扬。用乔云谨的话来说,让乔筱扬改变称呼都快成为乔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