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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齐君哦了声,“是何原因?”
“便是养玉人穷几代心血,而养成的玉。在养玉之前,便已经设定好了雕物的形状和用料以及位置,才能弄出两个一模一样的。”
萧齐君是第二次听到这种解释了,第一次是巫雅说的。
“这世上,竟真的有养玉人?”
“听说天烬时期,养玉人盛行,只是能养成功者无几。后来天烬灭国,养玉人这种依靠皇族而生存的群体,刹那间解体,现在已经难寻养玉人了,而且也没有人相信会有人养玉成功。但是今天见了这玉狮子,当真是眼界大开,只怕并不是没有人成功,而是成功者都不喜公之于众罢了。”
尉迟靖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放下。
果然雕工也是精湛,实在是精品,这样的精品若说是天然形成,未免有点太不可思议了。
她还在玉狮子的后脚上,发现了一枚小小的,类似于印章的东西。
可是实在太小,肉眼根本分辩不出来里头写的是什么,盯了半晌道:“可以打一碗水来吗?”
萧齐君立刻让人去打了一碗水过来,尉迟靖将玉狮子倒着放在水碗里,发现玉狮子的脚上的印字果然大了些,眯着眼睛看了好半晌才看清楚大约是“天烬玉制坊,陈”几个字。
萧齐君其实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玉狮子的脚上有字,或者说是注意到了那个“瑕疵”,却没想到那是制玉人所留下的印章。他甚至只是惊诧于两个玉狮子,便连瑕疵都是在同一处的。
这时诧异道:“这竟是一个章刻吗?陈留公主果然好本事,这样一来,倒可以查出此玉狮子的来历了。”
尉迟靖笑道:“有些东西本就是有故事的,有些故事值得深究,有些故事却不一定值得深究。不过这位陈姓人家,能够养此玉成功,理该记录在册。现在一双玉狮子都已经到了萧齐君的手中,理该记录在萧齐官册。毕竟这么样的一对宝物,也实属难得。”
萧齐君忙道:“那是那是,不过夏君若知道这玉狮子竟如此珍贵,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那么大方,居然赠予了本君。”
想到夏君听到消息时,那种神情,他不由高兴地笑了起来。
尉迟靖也只能笑笑,萧齐君和巫雅这二人,当真是适合做夫妻的,二人性子很是相似。
☆、第496章 两君会面
这时,却听得一直没插话的巫雅喊道:“尉迟靖,你耍赖!”
尉迟靖诧异道:“玉狮子就在桌上,并没有被我偷走,如何叫做耍赖?”
“这串铃是不是少了一个铃当?被你藏起来了?”巫雅看起来很是气愤。
尉迟靖恍然大悟,“此串铃的确少了一个铃当,却并非被我藏起来了,而是拿去救人,此刻应该在那人的身上。怎么了?”
巫雅听闻极度失望,将这串铃啪地拥到了尉迟靖的面前,“此铃的确是宝物,但是当时是利用金木水火土的格局制成,铃当的数量有严格的规定,如今既然少了一个,此铃便也不如当初那般宝贵了,甚至也真的就值不了几个钱。我倒后悔今日这桩交易了。是”
说着立刻把玉狮子抱在怀里,重新装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这个姓陈的居然能养玉成功,就该青史留名,记录官册。不过这只玉狮子可是已经送给我了,夫君你可不能收回。”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萧齐君哈哈笑了起来,“美人,你便是要朕的半壁江山,朕都不会眨下眼睛,这东西再宝贵,朕却还是舍得的。堕”
“那就好,那就好。”
尉迟靖引魂铃重新戴到自己的手腕上。
这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应该休息的时候,队伍渐渐地停了下来。
下车后,入目却是一个青山绿水的小山村,村子里炊烟处处,鸡犬相闻,好一派乡村绣景。虽然已经是深秋,却好似并不见萧瑟之意,反而处处都勃勃生机。尉迟靖深深地吸了口这里的空气,漫步于旁边的小树林里,聂玉郎则又去缠住了巫雅,巫雅今日得知引魂铃少了一个铃当,心情很不好,但是被聂玉郎缠也得很不耐烦,终于答应今夜让聂玉郎和刘凌儿见一面。
尉迟靖则抚着自己腕上的引魂铃,虽然离邾国还有十几天的路程,但是往前走一天,就少了一天的路程,就意味着快要与曹炟见面了。
可是,以夏炚的为人,真的会说谎吗?
曹炟那时候在牢里,是否真的同意了夏炚的提议?曹炟是否真的把她送给夏炚了?
她想着想着,心就又狠狠地痛起来。
家族仇恨固然让她为难,肝肠寸断,然而这爱情的背叛,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快要将她压垮了。
……
且不说尉迟靖归邾国这一路的风风雨雨,只说曹炟,四天后见到了翟白,知知尉迟靖要回到邾国来了,他真是高兴的一宿都没睡觉,第二日便让侍从给自己找出新衣裳,在妆镜前照来照去,又问侍从,“你们看朕,这段时间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变老?”
其实因为那黑云的事情,曹炟已经好些天没好好休息,虽然容颜依旧英俊无人能匹敌,但是的确是比前些日子又瘦肖了一点。不过侍从们哪敢这样说,都说皇上精神奕奕,和以前一样呢!
曹炟嗯了声,把穿在身上的新衣裳又换下,打算等尉迟靖到安阳那天再穿。之后又安排人赶紧去把建章殿附近的宁祥宫打扫出来,虽然宫苑不大,但因为离建章殿比较近,所以内里的布置却是比之皇后宫寝还要豪华,因为皇帝有时候会在其内独自休息,又往宁祥宫里添置了些新东西。
这些事情都被尹凤看在眼里,心里头那个气呀……
之后她便找机会去宁祥宫逛逛,结果正巧遇到曹炟在里头,正在摆开一盆牧丹花,看到她进来,他微皱眉头,“皇后,你怎么来了?”
“听说陈留公主要回来了,臣妾来看看是不是还需要添置些什么?”
“不必了,都添置齐了。”
想到尉迟靖一直对尹凤有戒心,不太喜欢她,而且尹凤也承认自己会些奇术,想了想,曹炟觉得还是先防患于未然比较好,于是道:“在靖儿回到宁祥宫之前,皇后都不用来了。”
尹凤的脸色微变,却还是只能道了声是。
接着便走了出去。
这样连续等了四五天,听探子回报,按路程算,尉迟靖再有三天就会到达安阳。这个时候,曹炟才从那种狂喜中恢复过来,尉迟靖是回来了,可是当初在金府时,她面对仇恨所做的决择,还清晰地印在曹炟的脑海里,他没有权力要求尉迟靖放弃仇恨,他甚至没有继续爱尉迟靖的资格吧?
想到二人见面后即将要面对的问题,他终于恢复了理智,喜悦的背后,参杂着各种忧心忡忡和惆怅的复杂情绪。
靖儿,这次你回来,是来报仇的吗?
……
萧齐君和巫雅还有尉迟靖,到了安阳附近的郡城的时候,就发现路上似乎有很多的“流民”,他们大包小包,托家带口,在这萧瑟的秋日举家迁移。有些小孩子因为走不动常常在路边哭泣,因为人多而混乱,有些人家甚至丢了自家的孩子,路上被强盗打劫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萧齐君的队伍在路边休息的时候,就见一小拨流民试探着来到队伍前,向他们要吃的。
萧齐君倒还善意,让人把吃食给这群人分了些,他们高兴地席地而坐,几口就把食物吃光。
萧齐君见状,却又不再给了。
尉迟靖走上前去道:“你们从哪里来的?现在已经快要冬天了,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为首一人答道:“我们是安阳城附近的居民,安阳要出大事了,我们不敢再住在那里,所以就打算回老家避一避。谁知道半路就被抢劫,现在离老家还远,真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这人说着叹了一声。
另一人道:“是啊是啊!现在不但是安阳城附近的百姓,还有安阳城内的人们也都外迁,只是那黑云看起来还在不断的壮大,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才会安全呢!”
“黑云?”尉迟靖疑惑不解地问,“什么黑云?”
“那团黑云可邪门了,就停在半空,现在已经离安阳城可近了,过几天说不定就能覆盖住安阳城,到时候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这团黑云已经把清溪村所有人都弄死了,唉呀可真是吓死人了。”
“是啊是啊,现在虽然艰难,可是运气好的话,遇到你们这样的贵人,能有口吃食,好歹还能到达安全的地方,这安阳城却是决计不能�